一月二十八日,曼谷素坤逸路,龙腾投资集团东南亚总部办公室。
这是一栋三十八层玻璃幕墙大厦的顶层,整层两千平米的空间被打通,划分为投资、法务、财务、战略四个核心部门。上午九点,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都是陆晓龙从全球顶尖投行和跨国集团高薪挖来的职业经理人。
主持会议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名叫沈墨,前高盛亚太区副总裁。。
“各位,陆先生最新的指示。”沈墨打开全息投影,显示出一张复杂的投资地图,“龙腾投资集团东南亚第一期布局,总投资额一百二十亿美元。分四大板块:矿业开发、物流网络、旅游酒店、基础设施。”
他调出第一份文件:“矿业板块。我们已经完成对清莱府三座中型锡矿的收购,总价四亿八千万美元。接下来三个月,计划收购老挝北部两座铜矿、缅甸东部一座翡翠矿。所有收购都以本地注册的空壳公司名义进行,层层控股,确保最终控制人信息不泄露。”
一位年轻的女经理举手:“沈总,我们给的收购价比市场均价高出百分之二十五,这会影响投资回报率。”
“陆先生明确指示,收购不是纯粹商业行为。”沈墨推了推眼镜,“这些矿场都位于关键的地理节点,控制它们就等于控制了当地的物流通道和人力资源。而且,我们承诺保留所有工人,薪资上调百分之二十——这是买人心。在金山角这种地方,人心比矿产更值钱。”
女经理点头:“明白了。”
“第二,物流网络。”沈墨调出新的图表,“我们已经控股了四家本地物流公司,掌握了从清迈到老挝、缅甸边境的十二条主要运输线。所有运输车辆正在安装我们自主研发的加密定位系统,司机全部重新背景审查。毒品、人口,这两样绝对不碰,这是铁律。”
一个东南亚面孔的经理笑了笑:“沈总,不碰这些,在金山角很难赚钱。本地其他物流公司主要利润就来自这些灰色运输。”
“龙腾不做灰色生意。”沈墨语气坚定,“我们要建立的是合法、高效、安全的物流网络。短期看少赚钱,长期看,当所有正经生意都需要可靠物流时,我们就成了唯一选择。这叫战略亏损。”
“第三,旅游酒店。”沈墨继续,“计划在清迈、普吉岛、吴哥窟三地建设五家高端度假酒店,总投资二十二亿美元。酒店地下三层将按照安全堡垒标准建设,配备独立发电、净水、通讯系统。表面是旅游产业,实际上是我们在整个东南亚的安全节点和情报中转站。”
一位欧洲裔的运营总监问:“酒店管理团队从哪里招聘?需要本地化吗?”
“全球招聘,但核心安保团队必须是龙牙的人。”沈墨说,“本地员工只负责日常运营,关键岗位全部是我们的人。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沈墨敲了敲桌子:“最后,基础设施。我们正在和泰国、老挝、缅甸三国政府谈判,计划投资修建三条跨境公路和两座水电站,总投资额四十五亿美元。项目以‘促进区域经济发展’的名义推进,但实际上,这些公路和水电站的位置都经过精心选择,全部在龙巢基地辐射范围内。”
他环视众人:“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一个中年男人举手:“沈总,这么大的投资动作,三国政府不会怀疑吗?”
“我们已经打点好了。”沈墨调出另一份文件,“每年支付八千万美元‘特别发展基金’,三国军警高层每人每月有固定‘顾问费’。只要我们不碰毒品和人口贩卖,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另外,所有项目都会创造大量就业,这是政府最看重的政绩。”
“资金来源呢?”财务总监问,“一百二十亿美元不是小数目。”
“通过四十七个空壳公司跨境流转,每笔交易不超过五千万美元,避开监管阈值。”沈墨说,“具体操作由苏黎世的专业团队负责,我们只需要确保每笔投资合规合法。记住,龙腾投资要做的是阳光下的生意,至少在账面上必须无懈可击。”
会议进行到十一点半。七位经理领了各自的任务,陆续离开。
沈墨独自留在会议室,拨通了加密卫星电话。
“陆先生,上午的会议结束了。”他汇报,“矿业和物流的收购基本完成,酒店和基础设施项目开始推进。但有个问题——泰国军方的几个高层暗示想要更多‘顾问费’,否则可能在项目审批上卡我们。”
电话那头,陆晓龙的声音平静:“他们要多少?”
“每人每年再加两百万美元,总共六个人,一千两百万。”
“给。”陆晓龙说,“但要分期付,每季度一次。告诉他们,龙腾在东南亚的时间还长,合作得好,后面还有更多。如果玩花样,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丢官。”
“明白。”沈墨记录,“另外,中国国内的投资布局已经启动。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北京、上海、深圳收购了三栋地标性写字楼,总价三十一亿美元。山西的两座煤矿和内蒙古的稀土矿谈判进入尾声,预计下月初签约。港口物流公司的股权收购也在同步进行。”
“国内投资必须干净。”陆晓龙强调,“所有项目合法合规,创造就业,给当地带来实际效益。我不想听到龙腾在国内有任何负面新闻。”
“放心,我亲自盯着。”沈墨顿了顿,“陆先生,还有件事。我们的投资动作已经引起了一些国际机构的注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份报告提到了龙腾,虽然只是简单提及,但……”
“让他们注意。”陆晓龙说,“龙腾投资要做大,就不可能完全隐形。重要的是,我们要让所有人相信,我们只是家普通的跨国投资公司,钱赚得合法,生意做得正经。”
电话挂断后,沈墨走到落地窗前。楼下是曼谷繁华的街道,车流如织。他想起半个月前,自己还在纽约的高盛总部,过着年薪千万的精英生活。然后陆晓龙的一个电话,把他拉到了这里。
当时陆晓龙只说了一句话:“给你三倍年薪,干点真正能改变世界的事。”
沈墨当时笑了:“改变世界?陆先生,我是投行家,不是慈善家。”
陆晓龙回答:“我也不是慈善家。我要做的事,需要钱,需要商业网络,需要合法掩护。你来帮我建这个壳子,我给你足够的钱和自由。干不干?”
沈墨思考了一夜,最终答应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掌控着上百亿美元的投资,影响着成千上万人的生计。这种感觉,比在华尔街做交易刺激得多。
同一时间,金山角龙牙雇佣军基地。
地下指挥中心已经初具雏形。三百平米的空间里,布满了监控屏幕和通讯设备。老狼、刀子、教授三人正在查看最新的情报汇总。
“日本‘破邪会’有新动作。”教授调出加密文件,“影流派宗主服部半藏亲自出山,带了十二个核心弟子,已经抵达曼谷。他们住在一家日资酒店里,表面上是以商务考察名义入境,实际上每天都在和本地黑市商人接触。”
刀子皱眉:“买武器?”
“不止。”教授放大一张照片,“他们在接触几个化学专家,想要购买或自制特种毒剂。这是截获的采购清单,全是高致命性毒药。”
老狼骂了句脏话:“这群杂种,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
“班尼那边呢?”刀子问。
教授切换到另一份情报:“班尼的残部还有三十多人,躲藏在老挝边境的深山里。‘破邪会’已经派人去接触了,开价五百万美元,要班尼带路潜入基地,并在水源下毒。”
刀子猛地站起来:“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孙子灭了!”
“不急。”陆晓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指挥中心,作战服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工地回来。“班尼只是小角色,服部半藏才是我们要对付的。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优势在我们。”
他走到监控屏幕前:“教授,能锁定服部半藏的具体位置吗?”
“二十四小时监控。”教授调出实时画面,“酒店周围布控了六个监控点,他们所有人的行踪都在掌握中。但服部半藏很谨慎,每天只在酒店内部活动,从不单独外出。”
“那就逼他出来。”陆晓龙说,“老狼,你明天带一队人,伪装成本地武装,去班尼藏身的山区,动静闹大点,打死几个,抓几个,放跑几个。让跑掉的人去给日本人报信。”
老狼眼睛一亮:“打草惊蛇?”
“不,是敲山震虎。”陆晓龙冷笑,“服部半藏知道班尼暴露了,就会加快行动。人一急,就会出错。等他出错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刀子还是有些担心:“老板,如果他们真在水源下毒……”
“基地的水源系统有七重净化,包括反渗透和紫外线杀菌,能过滤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有毒物质。”陆晓龙说,“而且,我们有三套独立水源,两套地上,一套地下。想毒死我们,除非把整条河都投毒。”
教授补充:“另外,我已经在基地周围布设了毒气侦测器,只要有异常化学物质,三十秒内就会报警。”
“很好。”陆晓龙看向窗外,基地工地上灯火通明,机械声轰鸣不断,“基地建设进度怎么样了?”
刀子调出工程报告:“主建筑地基完成百分之七十,地下指挥中心完成百分之四十,发电站和净水系统基础工程完成。按现在的进度,两个月内一期工程能完工。”
“加快到五十天。”陆晓龙说,“施工人员增加到八百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钱不是问题,进度才是。”
“明白。”
陆晓龙转身离开指挥中心,独自走上工地旁的山坡。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基地,也能看到远处雨林的无边黑暗。
手机震动,是沈墨发来的加密邮件:“国内三处矿产收购完成,总投资十九亿美元。上海写字楼收购谈判成功,成交价八亿七千万。另外,泰国军方高层已经同意新的‘顾问费’方案。”
陆晓龙简单回复:“继续推进。”
他关掉手机,望向黑暗深处。
商业布局在稳步推进,基地建设在加速进行,敌人也在蠢蠢欲动。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到来。
服部半藏不是小野寺刚那种武夫,而是真正老奸巨猾的对手。
不过没关系。
他布局这么久,等的就是和这种级别的对手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