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日，下午四点，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贵宾通道

    “服部大人，一路辛苦了。”新任日本大使佐藤雄一躬身行礼，“住所已经安排妥当，是我们在曼谷的特别安全屋，安保等级最高。”

    服部半藏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迎接队伍：“中村健和‘鬼组’，有消息了吗？”

    佐藤雄一脸色一僵：“这个……还在调查中。但可以确认的是，他们在金三角的行动失败了，目前下落不明。”

    “‘海风丸’呢？”

    “船……在仰光港外遭遇不明身份武装袭击，目前失联。缅甸政府正在调查，但进展缓慢。”

    服部半藏停下脚步，手杖在地面轻轻一顿。周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三十名‘鬼组’精锐，六套防空导弹系统，就这么没了。”他的声音平静：“陆晓龙……看来我小看他了。”

    “服部大人，请放心。我们已经制定了新的计划……”佐藤雄一连忙说。

    “你们那些外交抗议、商业打压，都是儿戏。”服部半藏打断他，“对付这种人，要用他听得懂的语言。”

    他继续往前走：“通知我们在东南亚的所有人手，三天内到曼谷集合。另外，联系‘海龙会’的龙叔，我要见他。”

    “龙叔？可是那人反复无常，恐怕……”

    “给钱。”服部半藏说，“他想要多少钱，给。但告诉他，这次如果敢耍花样，‘海龙会’在东南亚的所有生意，我会连根拔起。”

    晚上七点，龙巢基地指挥中心

    陆晓龙看着大屏幕上服部半藏抵达曼谷的新闻画面。泰国媒体只是简短报道“日本文化代表团来访”，但镜头扫过时，能清楚看到服部身后跟着的十几个随从，步伐统一，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看来老东西这次是真急了。”老狼说，“连伪装都懒得做了。”

    “他在日本国内压力很大。”教授调出一份情报，“‘鬼组’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回日本，虽然‘破邪会’极力掩盖，但圈内人都知道了。如果服部半藏不能挽回颜面，他在日本武术界和右翼圈子的地位会一落千丈。”

    陆晓龙关掉新闻画面：“他带了多少人来？”

    “明面上是十六人，但根据我们在曼谷的线报，过去三天至少有四十名日籍人员以各种名义入境泰国。这些人分散在不同酒店，但每天晚上都会在几个固定地点集合。”教授在地图上标出几个红点，“另外，我们还监听到服部半藏的加密通讯，他约了‘海龙会’的龙叔明天见面。”

    “龙叔？”陆晓龙眼神一冷，“那个收了日本人钱又想来敲诈我们的混混？”

    “沈总下午和他见了面，给了他五百万美元和一些分包合同，换来了服部半藏的安全屋位置和行程安排。”教授顿了顿，“但龙叔这种人不可信，他很可能两边卖情报。”

    “无所谓。”陆晓龙说，“让他卖。给沈墨传话，龙叔那边继续稳住，钱照给，合同照签。但要派人盯紧他，如果发现他真敢两头吃……”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刀子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加密文件：“老板，丹老港那边传来消息，‘海风丸’上的导弹系统已经全部卸货，正在通过陆路秘密运回。预计七十二小时内能到基地。但有个问题，我们没有操作这种导弹系统的人员。”

    “国内那边联系了吗？”

    “联系了。”刀子点头，“有三名前防空部队的技术人员愿意来，但他们要价很高，每人年薪八十万美元，而且要求家属移民新加坡。”

    “给。”陆晓龙毫不犹豫，“告诉他们，只要能把导弹系统部署到位并形成战斗力，钱不是问题。家属移民的事，让沈墨安排。”

    “明白。”刀子继续汇报，“另外，第二批国内退役特种兵一百零七人今天下午抵达清迈，正在转运途中。预计明早能到基地。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营房和训练计划。”

    “训练时间压缩到一周。”陆晓龙说，“我没时间等他们慢慢适应。告诉他们，这一周是魔鬼周，撑过去的正式入编，撑不过的送回去，但路费照给。”

    晚上九点，曼谷日本大使馆安全屋

    服部半藏跪坐着，面前摆着一杯清茶。房间里只有他和佐藤雄一两人，但门外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护卫。

    “大人，这是陆晓龙和龙牙军团的详细资料。”佐藤雄一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此人之前是中国特种部队‘龙牙’的队长，退役转行打黑拳，积累了巨额财富。他在金三角建立基地，招募旧部，成立龙牙雇佣军团。”

    服部半藏翻看着文件，目光停留在陆晓龙的照片上：“他的身手，你们评估过吗？”

    “根据我们搜集到的情报，此人的格斗能力已经达到非人级别。”佐藤雄一压低声音，“去年在日本，他在擂台上打死了小野寺勇神心流八段高手，而且是碾压式击杀。小野寺勇在他手下没撑过三分钟。”

    “小野寺勇？”服部半藏冷笑，“那种靠家族背景混上八段的废物，死了也好。但能三分钟打死他，说明这个陆晓龙确实有点本事。”

    他合上文件：“他为什么针对我们？”

    “表面上是因为‘破邪会’在东南亚的某些活动触及了他的利益。”佐藤雄一说，“但根据我们的分析，和他对日本人的言行来看，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是……他厌恶日本人。”

    服部半藏手微微一颤：“厌恶日本人？”

    “是的。佐藤雄一声音更低，“如果陆晓龙因厌恶日本人这一点，那他针对我们就不只是商业或地盘之争。”

    房间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服部半藏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如果只是厌恶……有意思。”他放下茶杯，“那就让他来吧。我倒要看看，一个中国特种兵，能在金三角翻起多大浪。”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龙牙军团正在快速扩张，陆晓龙招揽了大批中国退役特种兵，还夺走了我们的导弹系统。如果放任不管，三个月内他就能完全控制金三角核心区。”

    服部半藏闭上眼睛，沉思片刻。

    “第一，通知我们在泰国军方的关系，施加压力，让泰国政府限制龙腾的投资项目。第二，让‘海龙会’制造混乱，破坏龙腾在泰国的工地。第三……”他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我亲自去一趟金三角。”

    佐藤雄一大惊：“大人，这太危险了！龙巢基地现在是龙潭虎穴，您……”

    “正因为它危险，我才要去。”服部半藏站起身，“陆晓龙不是厌恶日本人？我再给他这个机会。五天后，我会以‘文化交流’的名义访问清莱府，公开行程。他要是真有胆量，就来见我。”

    “可是……”

    “没有可是。”服部半藏打断他，“这是我作为‘破邪会’宗主的责任。三十名‘鬼组’队员不能白死，六套导弹系统不能白丢。如果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破邪会’百年声誉将毁于一旦。”

    他走到窗前，望着曼谷的夜景：“告诉陆晓龙，五天后，我在清莱等他。敢来，我给他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不敢来，就让全世界看看，他不过是个躲在雨林里的懦夫。”

    三月四日，上午八点，龙巢基地训练场

    陆晓龙站在新兵队列前，看着眼前一百零七张坚毅的面孔。这些人平均年龄二十八岁，最年轻的二十五，年龄最大的三十五。所有人都曾是中国军队的精锐，现在他们站在这里，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我知道你们来之前，有人跟你们说过什么。”陆晓龙声音洪亮，“说这里是金三角，是法外之地，是拿命换钱的地方。没错，这里是金三角，也确实要拿命换钱。但我告诉你们，在龙牙军团，你们的命很值钱，基础年薪三十万美元，执行任务另有津贴，牺牲抚恤金二百万美元，直系亲属终身赡养。”

    队列里有人微微动容。

    “但钱不是白拿的。”陆晓龙继续说，“在龙牙军团，有三条铁律。第一，绝对服从命令。第二，不准欺凌平民。第三，不准碰毒品。违反任何一条，军法处置。”

    他走到队列中央：“我知道你们都是老兵，都觉得自己很能打。但在这里，你们要学的不是怎么打仗，而是为什么打仗。龙牙军团虽然是雇佣兵，但我们是一支有目标的队打击人口贩卖，摧毁毒品网络，清理那些以武道为名虐杀弱者的杂碎。”

    “未来一周，是你们的适应期。训练强度会是你们在部队时的两倍，每天训练十四小时，晚上有夜训。撑过去的，正式入编。撑不过的，我给你们买机票送回国，路费照给，不丢人。”

    他退后一步：“现在，有人想退出吗？想退出的，向前一步。”

    队列沉默。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没有人动。

    “好。”陆晓龙点头，“那就开始。第一项，武装越野二十公里。最后十名没有晚饭。出发！”

    队伍开始奔跑。陆晓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刀子走过来，低声说：“老板，服部半藏那边传来消息了。”

    “说。”

    “他五天后访问清莱府，公开行程。还让人传话，说在清莱等你，给你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

    陆晓龙笑了：“公平对决？这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回话给他：五天后我会去清莱，但不是去对决，是去收尸。告诉他，来东南亚之前先把遗嘱写好。”

    “老板，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嚣张？”陆晓龙转身，“刀子，你跟我这么久了，应该明白。对付日本人，你越软他越硬，你越硬他越怕。服部半藏以为摆出宗主的架子，我就会按他的规矩来？做梦。”

    他看向训练场远处正在负重奔跑的新兵：“五天后，我不仅要见他，还要当着他带来的所有日本人的面，把他那套所谓的‘武士道’踩在脚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以后在金三角，规矩是我定的。”

    上午十一点，曼谷龙腾投资总部

    沈墨看着坐在对面的龙叔，对方今天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龙叔，服部半藏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沈总，您这五百万花得值。”龙叔笑眯眯地说，“老鬼子昨天见了佐藤大使，发了很大火。然后做了三个决定：第一，施压泰国军方卡你们的项目；第二，让我的人去搞破坏；第三，五天后他要去清莱，公开叫板陆先生。”

    沈墨点头：“这些我们都知道。还有其他吗？”

    “有。”龙叔压低声音，“老鬼子从日本调来了一个人，叫武田信。这个人……不简单。”

    “怎么说？”

    “武田信是‘破邪会’的‘隐组’负责人，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龙叔说，“这个人从不公开露面，但‘破邪会’这些年干的脏活，一半以上是他经手的。他这次来东南亚，带了八个人，都是‘隐组’的精锐。”

    沈墨记下这个名字：“他的任务是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龙叔顿了顿，“沈总，我多嘴一句。这个武田信和服部半藏不一样，他不讲什么武士道、什么荣誉。他只讲结果，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陆先生那边，得小心。”

    “多谢提醒。”沈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追加的两百万，算是谢礼。另外，龙腾在清莱的一个公路项目，百分之十五的分包合同给你。但有个条件，‘海龙会’的人，这一个月内不准靠近龙腾的任何工地。”

    龙叔接过信封，掂了掂，笑容更盛：“沈总爽快。放心，拿钱办事，这是规矩。这一个月，我保证龙腾的工地风平浪静。”

    等龙叔离开，沈墨立即拨通陆晓龙的电话。

    “陆先生，服部半藏调来了一个叫武田信的人，是‘破邪会’‘隐组’的负责人。龙叔说这个人很危险，做事不择手段。”

    电话那头，陆晓龙沉默片刻：“知道了。让教授查一下这个武田信的底细，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另外，五天后服部半藏去清莱，我们要做什么准备吗？”

    “准备？”陆晓龙冷笑，“当然要准备。我要在清莱给他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挂断电话，沈墨走到窗前。

    他知道，五天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服部半藏和陆晓龙，两个站在对立巅峰的男人。

    这场较量，将决定龙腾投资集团和龙牙雇佣军团的命运，也将决定金三角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