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五日，龙巢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陆晓龙盯着全息地图上不断扩大的绿色区域，那是龙牙军团在过去十五天里新控制的村寨和道路网络。控制区面积已经从五百平方公里扩大到八百平方公里，人口达到七万三千人。

    “老板，这是本周的民生工程进度报告。”教授递过平板，“七所小学已经建成开学，在校学生一千二百人。三家诊所投入运营，药品全部来自龙腾控股的前沿医疗科技公司。农业合作社签约农户达到三千户，改种水稻和玉米的田地面积突破五万亩。”

    陆晓龙快速翻阅报告：“粮食收购价兑现了吗？”

    “全部兑现。”教授调出财务数据，“上周发放农业补贴和收购款总计八百五十万美元，全部现金支付。现在周围村寨的村民都在抢着签约，有些甚至主动铲除罂粟田。”

    “做得好。”陆晓龙点头，“记住，信用是建立秩序的基础。我们说出去的话，许下的承诺，必须百分之百兑现。”

    这时，老狼大步走进来，作战服上还沾着晨露：“老板，西线巡逻队凌晨三点在七号区域发现异常。一支约五十人的武装队伍试图潜入控制区，被无人机发现后交火十分钟，对方丢下六具尸体撤退。”

    “身份确认了吗？”

    “从尸体装备看，像是缅甸地方军阀坤波的部下。”老狼调出照片，“这些人装备很差，用的是老式步枪，战术动作也不专业，更像是试探性骚扰。”

    陆晓龙冷笑：“坤波？就是那个被诺坎抢走三个矿场，现在躲在深山里的老毒枭？他哪来的胆子挑衅我们？”

    “可能是受人指使。”教授插话，“我截获了坤波营地与一个曼谷号码的通讯记录，虽然加密，但通话频率在过去一周激增。那个曼谷号码的注册人是日本商社职员。”

    “日本人又在背后搞小动作。”陆晓龙眼神转冷，“老狼，派‘影子部队’去坤波的老巢走一趟。不用杀他，把他抓回来，我要亲自问问，是谁给他的勇气。”

    “明白。”老狼转身要走。

    “等等。”陆晓龙叫住他，“抓人的时候，如果他手下有愿意投降的，全部收编。告诉弟兄们，龙牙军团现在缺人，只要放下武器愿意改过自新的，我们一律接收。”

    “要是他们假投降呢？”

    “那就按军法处置。”陆晓龙语气平静，“但我们得先给机会。金三角这地方，很多人从生下来就没得选。现在我们要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继续当毒枭的炮灰，还是跟着龙牙军团，堂堂正正做人。”

    老狼咧嘴笑了：“老板，你这招攻心为上，比直接杀光高明。”

    “杀人永远是最简单也最愚蠢的办法。”陆晓龙说，“我们要在金三角建立新秩序，光靠枪杆子不够，还得有民心。民心怎么来？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给他们孩子书读，给他们一条活路。有了活路，谁还愿意提着脑袋贩毒？”

    上午十点，基地扩建工地。

    三十二台工程机械同时作业，将原本的山谷扩建成一个标准化的训练场。穿着灰色作训服的新兵们正在教官的口令下进行队列训练，人数已经超过两千。

    刀子站在了望台上，手里拿着扩音器：“第三排！步子迈大点！你们当战士，不是去逛街！”

    训练场边上，佐藤武带着“影子部队”的五十名队员在进行战术演练。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动作干净利落。

    “停！”佐藤武吹响哨子，“第三组，你们配合有问题。进攻节奏太快，队友跟不上。记住，在战场上，快不是最重要的，协调才是。”

    松本浩跑过来递水：“前辈，新兵营那边想请我们去做格斗示范，你看……”

    “下午三点，派五个队员过去。”佐藤武喝了口水，“对了，老板早上说，要组建女子特战队，从本地招募女兵。这件事交给你负责。”

    “女子特战队？”松本浩一愣，“这里……女人也能当兵？”

    “为什么不能？”陆晓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走过来，身上穿着简单的迷彩作训服，“在金三角，女人受的苦不比男人少。她们更有韧性，也更懂得守护。松本，你去村寨里宣传，龙牙军团招募女兵，年龄十八到三十岁，通过基础训练后，月薪一千美元起。”

    松本浩犹豫道：“老板，当地人可能接受不了女人当兵……”

    “那就让他们接受。”陆晓龙拍拍他肩膀，“告诉那些女孩，在龙牙，男女平等。只要能通过考核，就能拿枪，就能保卫家园，就能挣到养活全家的钱。这是她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正说着，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三架涂装成民用型号的米-171直升机降落在新建的停机坪上，机身上印着“龙腾物流”的标志。

    沈墨从第一架直升机上跳下来，手里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看到陆晓龙，快步走来。

    “陆先生，事情办妥了。”沈墨抹了把汗，“菲律宾那边松口了，同意出售两艘退役的‘贾辛托’级护卫舰。价格谈到了八千万美元一艘，包括全部武器系统和一年备件。但需要走第三方转运，不能直接开到金三角。”

    “走印尼注册的航运公司，先把船弄到公海。”陆晓龙说，“改装工作呢？”

    “已经在谈了。”沈墨打开平板，“以色列的一家防务公司愿意接活，每艘船改装费三千万美元，包括升级雷达、火控系统，加装垂直发射单元。改装周期六个月。”

    陆晓龙皱眉：“太慢。加钱，让他们缩短到三个月。”

    “那……可能要再加八百万美元。”

    “加。”陆晓龙毫不犹豫，“告诉以色列人，钱不是问题，但工期和质量必须保证。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两艘能实战的护卫舰停在我的港口。”

    沈墨记录完，又说：“另外，龙腾投资在德国的收购案遇到阻力。我们想收购的那家精密机床公司，德国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拒绝审批。日本三菱重工在背后施压，他们不想让我们获得高端制造技术。”

    “那就换个方式。”陆晓龙想了想，“在瑞士成立一家基金，通过二级市场慢慢收购股份，不要一次性触发审查阈值。三年内，我要控股那家公司。”

    “明白。”沈墨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陆先生。我们在上海的投资项目，政府方面很支持，但……有些本地企业不太欢迎我们。”

    陆晓龙笑了：“动了别人的蛋糕？”

    “是的。”沈墨点头，“我们收购了外高桥的两个码头，又拿下了浦东一块商业用地，动作太大，引起了一些本土企业的不满。他们联合向政府反映，说龙腾是外资，不宜控制太多核心资产。”

    “告诉他们，龙腾虽然注册在开曼，但实际控制人是中国人，资金也来自中国。”陆晓龙说，“另外，下周在上海举办一个招商会，宣布龙腾将在未来五年投资五百亿人民币，在长三角建立研发中心和高端制造基地，创造两万个就业岗位。把声势搞大，让地方政府和老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沈墨眼睛一亮：“这招高明。有了就业和税收，反对声音自然就小了。”

    “商业上的事你全权处理。”陆晓龙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合法合规，互利共赢。龙腾要做的是建设者，不是掠夺者。”

    下午两点，基地会议室。

    陆晓龙、老狼、刀子、教授、佐藤武五人围坐开会。墙上投影着金三角全境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大小军阀的势力范围。

    “根据最新情报，金三角现有武装力量可以分为三类。”教授用激光笔指着地图，“第一类，传统毒枭武装，以坤波、巴赫为代表，总兵力约五千人，装备落后，但熟悉地形，擅长游击战。”

    “第二类，地方民族武装，比如佤邦联合军、掸邦军，总兵力约三万人，装备较好，有一定训练，控制着固定地盘。”

    “第三类，外来势力，主要是日本‘破邪会’残部、越南帮派、以及一些国际雇佣兵组织，总兵力不超过一千人，但单兵素质高，擅长特种作战。”

    老狼摸着下巴：“咱们现在有战斗人员两千四，加上正在训练的三千新兵，总兵力五千四。硬碰硬的话，打任何一个势力都有胜算，但如果他们联合起来……”

    “他们不会联合。”陆晓龙打断，“毒枭之间互相抢地盘，民族武装和政府军有仇，外来势力更是被本地人排挤。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矛盾，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第一步，打坤波。他不是受人指使来试探我们吗？那就拿他开刀。老狼，给你五百人，三天内端掉他的老巢。记住，尽量抓活的，我要用他来立威。”

    “第二步。”陆晓龙指向佤邦地区，“和佤邦联合军谈判。他们不是一直想合法化吗？告诉他们的首领，只要承认龙牙军团在控制区的管辖权，停止种植罂粟，龙腾投资可以帮他们建学校、医院、修路，还可以给他们的武装提供正规军编制。”

    刀子皱眉：“老板，他们会信吗？”

    “所以要先打坤波。”陆晓龙说，“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实力，也看到我们的诚意。打一棒子给颗甜枣，这招在哪里都管用。”

    “那日本残部呢？”佐藤武问。

    “他们？”陆晓龙冷笑，“‘影子部队’的任务就是清剿这些老鼠。佐藤，给你三个月时间，我要金三角境内，看不到一个日本‘破邪会’的人。怎么做，你全权决定。”

    佐藤武起身立正：“是！”

    会议结束后，陆晓龙独自走到基地最高处的了望塔。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营地的全貌：整齐的营房、忙碌的训练场、正在扩建的机库和船坞。

    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和散落的村寨。那些曾经被罂粟花覆盖的山坡，现在已经开始种上绿油油的庄稼。

    手机震动，是沈墨发来的加密信息：“陆先生，刚收到消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将龙腾投资列为‘亚洲最具成长性跨国企业’。华尔街日报头版报道，标题是《神秘中国资本重塑东南亚经济格局》。”

    陆晓龙笑了笑，回复：“继续保持低调，专心做事。”

    他收起手机，望着远方。

    金三角这片曾经充满罪恶的土地，正在慢慢改变。

    “老板。”刀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餐好了，今天炊事班做了红烧肉，说是庆祝基地扩建顺利。”

    陆晓龙转身：“走，吃饭去。告诉弟兄们，今晚加菜，酒就不喝了，明天还有任务。”

    “明白！”

    两人走下了望塔。训练场上，新兵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列队走向食堂。他们大多数是本地年轻人，三个月前还面黄肌瘦，现在脸上已经有了血色，腰杆也挺直了。

    一个年轻士兵看到陆晓龙，立刻立正敬礼：“长官好！”

    陆晓龙回礼：“训练辛苦吗？”

    “报告长官！不辛苦！”士兵声音洪亮，“比以前种罂粟轻松多了！而且吃得饱，还有钱拿！”

    陆晓龙拍拍他肩膀：“好好训练，以后保护家乡的任务，就靠你们了。”

    “是！”

    晚餐时，食堂里气氛热烈。两千多人同时就餐，却秩序井然。陆晓龙和老狼、刀子等人坐在一桌，吃的和士兵一样：红烧肉、炒青菜。

    “老板，说真的，我当兵二十年，没见过哪个部队伙食这么好。”老狼扒了一大口饭，“我们在特种部队时，也没这待遇。”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陆晓龙说，“而且这些兵大多数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现在给他们吃好点，他们才会真心跟着我们。”

    正说着，松本浩端着餐盘走过来：“老板，女兵招募有进展了。今天来了三十七个报名的，我初步面试了，有十几个条件不错，以前在村里干农活，身体结实，也不怕苦。”

    “好。”陆晓龙点头，“训练标准不要降低，但可以适当延长基础训练时间。告诉她们，龙牙军团的女兵不是花瓶，是要真刀真枪上战场的。能接受的就留下，不能接受的给路费回家。”

    “明白。”

    晚饭后，陆晓龙照例巡视营地。医疗站里，几个白天训练受伤的士兵正在包扎；装备库里，铁匠带着徒弟们在保养武器；通讯室，蜘蛛盯着监控屏幕，一刻不敢松懈。

    晚上九点，陆晓龙回到自己的简易宿舍。

    他打开加密电脑，查看龙腾投资的全球资产报表。数字在不断跳动，现在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亿美元。这些钱，正通过复杂的金融网络，源源不断地注入金三角，注入龙牙军团。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佐藤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老板，这是清剿日本破邪会残部的行动计划，请您过目。”

    陆晓龙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计划很详细，包括情报搜集、目标定位、行动时间、撤退路线，甚至考虑了天气因素。

    “计划不错。”陆晓龙签字批准，“但记住，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自己人。日本破邪会残部能清剿就清剿，如果代价太大，就放一放。你们每个人的命，都比那些老鼠值钱。”

    佐藤武眼眶微热：“谢谢老板关心。但……我还是想亲手清理门户。‘影流’当年培养了我，也害了我。现在，我想给这段过去做个了断。”

    陆晓龙看着他，缓缓点头：“好，那就去做。需要什么支援，直接找老狼。”

    “是！”

    佐藤武离开后，陆晓龙走到窗前。夜色中的营地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周围的山林。

    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雨季要来了。

    在金三角，雨季意味着道路泥泞、行动困难，但也意味着万物复苏。

    陆晓龙握了握拳头。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龙牙军团，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而这片土地的新秩序，必将在这场风雨后，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