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年七月三日,清晨六点。
龙巢基广场今天的队列比昨天又密了几分,昨夜又有三百名退役特种兵抵达,总数逼近一万六千。
陆晓龙站在队伍面前,他转身,对老狼说:“今天第一件事,带小雨去学校。”
老狼愣了一下:“老板,上午九点还有新兵训练……”
“让他们等着。”陆晓龙说,“我答应过那孩子。”
早上七点,基地医院。
陆晓龙推开病房门时,小雨已经穿戴整齐。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轮椅上。
“陆叔叔!我准备好了!”
陆晓龙走过去,推起轮椅:
“走,上学去。”
从医院到学校的路不远,但小雨一路都在问问题:
“学校大不大?”
“大。”
“有多少小朋友?”
“一千二百个。”
“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陆晓龙停下脚步,绕到轮椅前面,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小雨,你记住,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谁都喜欢。”
小雨用力点点头。
上午七点半,龙巢小学。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姓周,从国内支教过来的。看到陆晓龙推着轮椅过来,她快步迎上去。
“陆先生,这就是小雨吧?”
“对。”陆晓龙把轮椅推过去,“周校长,这孩子交给您了。”
周校长蹲下来,看着小雨:
“小朋友,欢迎来上学。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了。”
小雨怯生生地点点头,然后又问:“我可以……可以自己走路吗?”
周校长愣了一下,看向陆晓龙。
陆晓龙点点头:“她能走,但别累着。”
周校长扶着小雨站起来,小女孩颤颤巍巍地站直了,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走进校门。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朝陆晓龙挥挥手。
陆晓龙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对老狼说:
“走,回去干活。”
上午八点半,指挥中心。
陆晓龙刚坐下,教授就递来一份加密情报,脸色凝重:
“老板,小日本来真的了。”
陆晓龙接过情报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冷下来。
情报上写着:小日本海上自卫队出云号直升机航母,今天凌晨驶出横须贺港,航向西南。随行的还有两艘驱逐舰、一艘补给舰。预计三天后抵达南海。
老狼一脸兴奋:“我看小日本这是冲着咱们来的,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不只是咱们。”陆晓龙盯着地图,“东盟外长会下周在新加坡开。他们想在会前给东南亚国家一个下马威。”
刀子问:“咱们怎么办?”
陆晓龙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让龙兴号和龙威号准备出港。另外,通知‘蜂群’中队,所有无人机挂弹待命。”
“老板,您这是……”
“教教小日本,什么叫硬碰硬。”
上午十点,龙巢基地码头。
龙兴号和龙威号并排停泊,水兵们正在紧张地装卸物资。老周小跑过来,敬礼:
“报告陆先生!两舰全部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航!”
陆晓龙点点头,走上龙兴号的舷梯。甲板上的水兵齐刷刷敬礼。
他走到舰桥,看着远处的海面:“老周,这次出去,目标只有一个。”
老周立正:“请指示!”
陆晓龙一字一句地说:“出云’号到哪儿,你们就跟到哪儿,不主动挑衅,但要让它们知道——这片海,有人看着。”
老周激动地回应:“明白!”
上午十一点,指挥中心。
教授递来最新情报:“老板,‘出云’号的位置更新了。现在在巴士海峡以东,航速二十节。按这个速度,后天中午能到南海。”
陆晓龙盯着地图,手在“出云”号的位置上指了指:“让龙兴号今天下午出港。以最快速度赶到这个位置”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在这儿等着它们。”
老狼皱起眉头:“老板,那是国际水域,离咱们领海线有三百海里。”
“我知道。”陆晓龙说,“就是要让它们知道,龙牙军团的船,也能走国际水域。”
他冷笑:“它们不是喜欢航行自由吗?咱们也航行自由一回。”
下午两点,龙巢基地训练场。
一万六千名战士正在烈日下操练,“屠夫”站在高台上,吼声震天:
“快点!再快点!你们这是打仗还是散步!”
陆晓龙站在训练场边,看着这些汗流浃背的年轻人。
一个新兵跑过来敬礼:“报告老板!第三批新兵全部入列完毕,请指示!”
陆晓龙看着他,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睛里有一股劲儿。
“叫什么?”
“报告!我叫李强,原兰州军区特战旅!”
陆晓龙点点头:
“李强,知道为什么要往死里练你们吗?”
李强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
“知道!为了打仗!”
“错。”陆晓龙说,“为了活着。”
他指着远处的海面:
“三天后,咱们的船要去跟小日本的航母碰一碰。你们现在多流一滴汗,以后战场上就可能少流一滴血。听懂了吗?”
李强大声回答:“听懂了!”
“入列!”
下午四点,指挥中心视频会议室。
大屏幕上,沈墨的脸出现在北京某间办公室里。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表情也比往常严肃。
“陆先生,出云号的事,我知道了。”他开门见山,“上边……有人让我带句话。”
陆晓龙点了根烟:“说。”
沈墨深吸一口气:
“他们说:你放手干,别怕。”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几秒。
老狼、刀子、教授、“屠夫”、佐藤武,所有人同时看向陆晓龙。
陆晓龙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里,带着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愤怒、坚持与不甘。
“告诉他们,”他一字一句,“龙牙军团,不会给中国人丢脸。”
挂断视频,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下午五点,基地医院。
陆晓龙推开赵朋医生的办公室门时,这位上海来的专家正在看X光片。看到陆晓龙,他站起来:
“陆先生,小雨今天怎么样?”
“挺好。”陆晓龙坐下,“赵医生,有个事想问你。”
“您说。”
“像小雨这样的孩子,咱们救了多少?”
赵朋愣了一下,然后调出电脑里的数据:“从去年到现在,重症儿童三百四十七个。全部完成治疗,存活率……百分之九十三。”
陆晓龙点点头:“花多少钱?”
“平均每个孩子……五十万左右。”赵朋说,“总共不到两个亿。”
陆晓龙站起来:
“值。”
傍晚六点,码头。
龙兴号缓缓驶出港口,舰尾的金龙旗在夕阳中格外醒目。岸上,一万多名战士列队而立,目送着他们的军舰驶向远海。
陆晓龙站在码头最前端,一动不动。
老周站在舰桥上,对着码头方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陆晓龙回礼。
军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海面。
老狼走过来,低声说:
“老板,回去吧。”
陆晓龙没动,只是看着那片海:
“老狼,你说老周他们,能赢吗?”
老狼想了想:
“赢不赢不知道。但他们敢去,就已经赢了。”
陆晓龙点点头:
“走吧。”
晚上八点,指挥中心。
教授递来最新情报:“老板,出云号已经过了巴士海峡,进入南海。他们的发言人发表了声明,说这是例行训练,不针对任何国家。”
陆晓龙笑了:
“例行训练?行。咱们也例行训练。”
他站起来,看着地图:“通知龙兴号,按原计划行动。明天中午,我要看到它们同框的画面。”
深夜十一点,龙巢基地最高处的了望塔。
陆晓龙独自站在那里。
老狼走上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老板,还不睡?”
“睡不着。”陆晓龙接过咖啡,“老狼,你说小日日本这回,会怎么反应?”
老狼想了想:
“他们能怎么反应?咱们的船在公海上,又不违法。他们要敢动手,那就是国际冲突。”
陆晓龙喝了口咖啡:
“所以他们不敢动手。但他们肯定会想别的办法。”
他冷笑一声:“让他们想。咱们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