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年十一月二日，上午九点，龙巢基地中央广场。

    

    阳光普照，万里无云。一百五十万大军列成一千五百个方队，从基地一直延伸到三十公里外的海岸线。

    

    天空中，三千架战斗机分成三十个编队缓缓掠过，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颤抖，遮天蔽日的机群投下大片阴影，如同移动的云层。紧接着是五千架武装直升机，排成五十个方阵，螺旋桨的呼啸声汇成一片，巨兽的怒吼。

    

    广场边缘，五千辆主战坦克轰隆隆开过，整整开了一个半小时才过完。后面是八千辆装甲车，三千门自行火炮，两千门火箭炮，一千五百套防空导弹系统。长长的钢铁洪流一眼望不到头，从广场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谷。

    

    港口方向，五百艘战舰排成十列纵队，从近海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五艘航母居中，周围是上百艘驱逐舰、护卫舰、潜艇，舰艏的龙牙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炮管林立，导弹发射架整齐排列。海面上，上百架舰载机正在起降。

    

    陆晓龙站在台上，穿着中山装，他身后站着老狼、刀子、教授、佐藤武、屠夫、老周、阿诚，还有从国内专程赶来的沈墨。所有人站得笔直，眼眶泛红。

    

    台下，百万战士鸦雀无声。

    

    陆晓龙拿起扩音器，声音通过遍布全场的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三件事。”

    

    全场寂静，所有人竖起耳朵。

    

    “第一件，”陆晓龙顿了顿，“龙腾投资集团总资产，截至昨天，突破一百万亿美元。”

    

    全场惊呼呐喊不断，久久不息，有人激动得互相拥抱，有人直接跳了起来，有人当场哭了。

    

    陆晓龙抬手压了压，欢呼声瞬间停止：

    

    “一百万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可以买下整个欧洲还有剩。是能让每一个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下半辈子躺着花都花不完。”

    

    他扫视全场：

    

    “但钱是怎么来的？是你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是你们流血牺牲换来的。没有你们，我陆晓龙什么都不是。”

    

    一百五十万人再次爆发出欢呼，那声音比刚才更响。

    

    陆晓龙抬手压了压，继续说：

    

    “第二件事。中华正义慈善基金会成立以来，累计救助重大疾病患者八十七万人，资助贫困学生三百二十万人，扶持退役军人创业四十二万人。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信，高高举起：

    

    “这些，是那些被救的孩子写的。他们有的叫你们叔叔，有的叫你们哥哥。他们说，谢谢你们，让他们能活下去，能上学，能有个未来。”

    

    全场寂静，许多战士眼眶泛红。

    

    陆晓龙把信收起来，深吸一口气：

    

    “第三件事。今天，是咱们最后一次大阅兵。”

    

    全场一片哗然。

    

    陆晓龙提高声音：

    

    “不是解散，是转型。仗打完了，仇报了，债讨了。接下来，一百五十万人，要减到五十万。留下的，继续保卫这片土地。离开的，拿着钱回家，娶媳妇，生孩子，过好日子。”

    

    他看向老狼，老狼点点头，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陆晓龙令：龙牙军团全体官兵，每人发放奖金一百万美元。即日起，三天内到账。”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那声音震天动地，一百五十万人同时呐喊欢呼，整个金三角都在颤抖。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跪在地上亲吻土地。

    

    老狼继续念：

    

    “特战营等功勋部队，每人额外奖励五十万美元。烈士家属，每人额外奖励两百万美元。伤残军人，终身抚恤，每月一万美元。”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息。

    

    陆晓龙再次抬手，欢呼声逐渐停止：

    

    “这笔钱，是你们应得的。跟着我出生入死，该享享福了。但记住，拿了钱，别乱花。该买房买房，该娶媳妇娶媳妇，该供孩子上学供孩子上学。实在不会花的，存银行，吃利息，够花一辈子。”

    

    全场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陆晓龙转身，对着身后那些老兄弟：

    

    “老狼，刀子，教授，佐藤武，屠夫，老周，沈墨。”

    

    七个人上前一步，站成一排。

    

    “你们七个，跟着我最久。从十几个人，到一百五十万。从几条破枪，到五千架战机、五百艘军舰。从被人追杀，到让日本天皇跪在面前。”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稳住：

    

    “每人，额外奖励一亿美元。”

    

    老狼第一个摇头：“老板，我不要。我这条命是你给的，钱不钱的无所谓。”

    

    刀子也摆手：“老板，我也不要。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教授推了推眼镜：“老板，我的命也是你救的。当初在金三角差点被毒枭砍死，是你把我捞出来的。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佐藤武和屠夫对视一眼，同时摇头。老周嘿嘿笑：“老板，我就想在船上待着，钱够花就行。”

    

    沈墨最后一个开口，眼眶通红：“陆先生，我虽然入伙晚，但我知道，没有你，我还在华尔街给人打工。这一亿美元，我捐给基金会，替那些孩子谢谢您。”

    

    陆晓龙看着这七张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是真正的笑：

    

    “好。都不要是吧？那我留着。等你们哪天想通了，随时来拿。”

    

    上午十一点，授勋仪式。

    

    立功的战士，按批次上前，接受勋章。陆晓龙站在台前，亲手为每一个立功官兵别上勋章。从早上站到下午，从下午站到黄昏没停过手。

    

    阿诚最后一个上来。少年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已经挂了七八枚勋章，但此刻站得笔直，眼眶通红。

    

    陆晓龙看着他，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已经成长为真正的战士：

    

    “阿诚，你哥的仇，报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阿诚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老板，我想留下。特战大队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们。”

    

    陆晓龙点点头，亲手给他别上最后一枚勋章，那是特等功勋章，整个龙牙军团只有三枚：

    

    “好。留下。特战大队，以后交给你。”

    

    阿诚愣了三秒，然后啪的一个敬礼，眼泪夺眶而出：

    

    “是！老板！”

    

    下午五点，夕阳西下。

    

    陆晓龙最后一次拿起扩音器：

    

    “兄弟们！”

    

    全场寂静。

    

    “一开始我带着几十个人，在这片丛林里闯荡，直到今天，咱们有一百五十万大军，有三千架战机，有五百艘军舰，有二十万枚导弹。咱们打跑了毒枭，消灭了人贩子，教训了小日本。咱们建了学校，开了医院，修了公路。咱们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过上了好日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一切，是你们用生命换来的。我陆晓龙，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们这帮兄弟。”

    

    百万龙牙战七齐声高呼。

    

    陆晓龙抬手压了压：

    

    “今天，是最后一次集合。明天，大部分人要走了。走之前，我有一句话要送给你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干什么，记住，你们是龙牙的人。龙牙的人，站着是条龙，躺着也是条龙。这辈子，别给这面旗丢脸。”

    

    众人齐声回答：“是！”

    

    陆晓龙后退一步，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兄弟们，保重。”

    

    全场寂静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回礼，那动作整齐划一，那眼神坚定如铁。

    

    夕阳下，那面金龙旗迎风招展。

    

    旗面上，金色的五爪金龙昂首向东，二十七颗白色的星在余晖中闪闪发光。

    

    远处，海浪拍打着岸边，一声接一声，像无数人在呼喊。

    

    陆晓龙站在那里，看着这片他亲手打下的土地，看着这些他亲手带出来的兄弟，眼眶终于红了。

    

    老狼走上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陆晓龙开口：

    

    “老狼，咱们，成了。”

    

    老狼点点头，泪水夺眶而出：

    

    “成了，老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