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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章 这次请全场吃瓜
    32楼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太足,林川吸了吸鼻子,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下摆被空调风吹得晃了晃。

    

    他拎着塑料袋里的肉包,隔着玻璃门都能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苏家的管理层们向来注重体面,连清嗓子都压着声线。

    

    黄律师推开门时,镜片上蒙了层白雾。

    

    他冲林川点头说:“苏总特批的列席资格,坐在我右手边。”

    

    林川刚跨进去,后排就传来低笑。

    

    有人小声嘀咕:“代驾小哥穿成这样来开会?”他低头看了眼胸前蹭着油星的工牌——昨晚从监控室顺来的,老陈打盹时掉在地上的,此刻在空调风里晃得有点晃眼。

    

    他把肉包放在桌上,故意晃了晃塑料袋说:“代驾刚下班,没来得及换衣服。”笑声更响了,连向来严肃的财务总监都抿了抿嘴。

    

    周梦琪坐在苏明轩斜前方,白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故意松着。

    

    她抬头时,林川看见她眼尾的粉痕——和今早在茶水间撞见时一样,补过妆的哭相。

    

    她的手指绞着B超单的边角,指节泛白,可当苏明轩抬头看她时,睫毛立刻颤动起来,像沾了晨露的蝴蝶。

    

    “各位领导。”周梦琪站起来,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我知道实习生提这种要求很唐突……”她摸出B超单,指尖在“六周妊娠”几个字上摩挲着,“可孩子是无辜的。明轩哥说会负责,但公司制度不能保护孕妇,我只是想……”她突然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B超单上,把“仁和医院”的标志晕开了一片蓝色。

    

    苏明轩的喉结动了动,手指攥着会议桌边缘,指背青筋凸起。

    

    林川注意到他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是周梦琪上周在奢侈品店试戴的那只,当时她举着表对导购说:“明轩哥说要送我生日礼物。”

    

    “周小姐的情况,法务部会按流程核实。”黄律师推了推眼镜,正要翻文件,林川突然举起手机。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一按,会议室的投影“唰”地亮起——是一张医学证明,红章在蓝光里格外刺眼。

    

    “等等,我有个问题。”林川把手机放在桌上,肉包的香气混着周梦琪身上的玫瑰香水味,“这B超单上的医院标志,怎么是PS的呢?”

    

    周梦琪的眼泪戛然而止。

    

    她盯着投影,嘴唇抖得说不出话,B超单从指缝里滑下来,飘落在苏明轩脚边。

    

    苏明轩弯腰去捡,林川眼疾手快先一步捡起,对着光晃了晃说:“看见了没?标志边缘有锯齿,打印机识别不出PS图层,所以颜色发虚。”

    

    “这是仁和医院刚发的电子证明。”林川点开下一张投影,医生小刘的工牌和诊断报告并排显示,“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值为0.8,无妊娠记录。更巧的是——”他敲了敲投影里的B超图,“六周的胚胎还没发育出胎心,但这张单子上写着‘胎心可见’。周小姐,您是从哪个育儿论坛扒来的模板呢?”

    

    会议室炸了锅。

    

    市场部经理拍着桌子笑道:“现在的小姑娘,骗婚都不做功课吗?”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说:“这B超单要是真的,我就把电脑吃了。”苏晚晴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的月光,扫过周梦琪时,那抹冰突然化了——她在看林川。

    

    “我、我昨天才查的!”周梦琪扑过去要抢林川手里的B超单,发梢扫过他鼻尖,还是那股浓得发苦的玫瑰香,“是医院弄错了!你们串通好——”

    

    “还有打印记录。”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新实习生小李举着手,脖子涨得通红,“我查了打印机日志,这份文件是昨天上午十点十七分,用周梦琪的工号在3号打印机打印的。当时监控显示,她在复印室待了十分钟,出来时手里攥着彩色墨盒。”她掏出手机,翻出截图,“市场部说过,彩色墨盒只用来打印宣传页,医疗文件必须用黑白打印。”

    

    周梦琪的脸白得像会议室的墙。

    

    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椅子,“哐当”一声响得人心惊。

    

    苏明轩站起来要扶她,却在触到她手腕时顿住——林川看见他瞳孔骤缩,大概是摸到了她手腕上的创可贴——和上周在他办公室垃圾桶里发现的香水瓶一样,都是周梦琪惯用的“苦肉计”。

    

    “叮——”黄律师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冲林川点头说:“医生小刘的纸质证明送到前台了,和电子档一致。”

    

    林川摸出兜里的U盘,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

    

    他没急着递过去,反而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肉包,咬了一口说:“周小姐,我当代驾时见过太多戏。有人装醉吐我车上,有人装阔少刷爆信用卡——”他嚼着肉包,目光扫过周梦琪发抖的肩膀,“但您这出戏,比我们剧团的催泪瓦斯还假。”

    

    周梦琪突然扑到苏明轩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肚子上按:“明轩哥,你摸摸!孩子在动!你说过会娶我的!”她的指甲掐进苏明轩手背,很快渗出血珠。

    

    苏明轩皱着眉要抽手,却被她攥得死紧。

    

    林川把最后一口肉包咽下去,擦了擦手。

    

    他知道该收网了,可当视线扫过苏明轩发红的眼眶时,还是想起昨晚家庭群里那个笑脸——“今晚回家吃饭”,后面跟着的小太阳表情,像根针戳在他心上。

    

    “周小姐。”林川的声音突然轻柔起来,像在哄剧团里闹脾气的小演员,“你上周在便利店买的验孕棒,是我帮你扔的。两条杠?那是过期的。”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是便利店监控的截图,周梦琪举着验孕棒冲镜头笑,“你当时说‘明轩哥要当爸爸了’,可收银员说那批验孕棒早过了保质期。”

    

    周梦琪的手“啪”地松开。

    

    她踉跄着后退,撞在会议室的玻璃幕墙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倒影里的脸扭曲得像团浆糊。

    

    “你们串通好了陷害我!”她突然尖叫,指甲抓挠着玻璃,“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是真的——”

    

    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晚晴的助理捧着一个牛皮纸袋走进来,冲黄律师点头说:“这是仁和医院的证明。”

    

    林川望着周梦琪颤抖的背影,突然想起今早她掉在茶水间的保温杯——杯壁还残留着余温,里面泡的不是保胎的红枣,是玫瑰枸杞茶。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里面还存着苏明轩写的便签照片:“梦琪,我们不合适。”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周梦琪脚边的B超单上。

    

    那张伪造的“胎心可见”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不真实的粉色,像一团即将熄灭的火。

    

    当周梦琪的指甲在林川的衬衫上勾出一道线头时,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她眼底的疯狂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检测”这两个字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她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你、你敢打赌?”她嘴唇乌青,手指还悬在林川的胸口,“十万块……你拿得出来吗?”

    

    林川把最后半颗肉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显示着银行余额——三万七,这是他上个月做代驾攒下来的,再加上剧团老团长借给他的七万,刚好十万。

    

    “我做代驾攒的钱,足够给真正的孕妇买奶粉了。”他嚼着肉包,语气中没了刚才的调侃,“但要是给骗子?我嫌脏了自己的手。”

    

    黄律师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按下免提键,医生小刘的声音从视频框里传了出来,带着消毒水的冷冽:“补充一点,周女士上周三在我们医院做了全身体检,当时明确标注‘未孕’,报告编号是 - 09,可以随时调取。至于健身房记录——”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体脂挑战赛要求每周进行三次高强度训练,怀孕六周的女性做这个,等同于谋杀胎儿。”

    

    周梦琪的膝盖“咚”的一声磕在了会议桌上。

    

    她死死地盯着苏明轩,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明轩哥,你相信我,对不对?我们上个月在……”

    

    “上个月七号,你在三亚陪客户。”林川掏出手机,翻出酒店入住记录,“苏总让我查行程的时候,我还纳闷——你一个实习生,怎么能和市场部总监去谈海岛项目呢?哦对了,总监夫人昨天刚来找过苏总,说要调监控。”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周梦琪的脸从白变青,“你那天发的朋友圈,说‘和最爱的人看日出’,定位是亚龙湾,但苏明轩那天在集团陪老爷子做心脏复查。”

    

    苏明轩的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桌上那半张被自己撕成两半的便签——原本上面写着“梦琪,我们不合适”,现在“不合适”三个字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在周梦琪的脚边。

    

    他突然弯下腰,捡起一片碎纸,指腹摩挲着自己写的字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上周在你抽屉里看到验孕棒,问你是不是真的,你说‘等我准备好’。”他抬起头时,眼眶红得像浸了血,“原来你准备的,是让我当傻子。”

    

    周梦琪突然笑了起来。

    

    她扶着桌沿站了起来,白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露出锁骨上淡青色的吻痕——那是她上周在茶水间炫耀的“明轩哥留下的”,现在却像一道讽刺的伤疤。

    

    “你们都觉得我在演戏?”她踉跄着走向玻璃幕墙,倒影里的脸扭曲得可怕,“我妈妈被继父打流产的那天,我跪在医院走廊里求护士;我高考前夜,在网吧当网管给弟弟凑学费;我第一次穿高跟鞋去面试,脚磨得全是血泡——”她突然转过身,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我只是想要有人疼我,有错吗?”

    

    林川的手指在裤兜里蜷成了拳。

    

    他想起今早翻到的周梦琪大学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今天看见明轩哥帮学妹捡书,他笑起来像太阳。如果我是那个学妹就好了。”但此刻,他望着她手腕上新鲜的抓痕——和上周割破的是同一块皮肤,突然明白了:“你想要的不是疼爱,而是把别人的人生当成创可贴,来贴自己的伤口。”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就像在劝剧团里走火入魔的演员,“你骗苏明轩,也骗自己,最后只会把自己骗进死胡同。”

    

    会议室里突然响起“咔嚓”一声。

    

    苏晚晴的钢笔尖戳穿了会议记录,墨水滴在了“周梦琪 实习生”的名字上,晕开了一团黑。

    

    她摘下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深潭一样:“黄律师,按照员工手册第37条,伪造医疗证明、恶意诱导管理层,暂停职务,配合调查。”

    

    周梦琪的身体晃了晃。

    

    她抓起桌上的B超单贴在胸口,转身的时候撞翻了小李的马克杯,褐色的咖啡溅在了她的白衬衫上,像一朵开败的玫瑰。

    

    “我会证明的!我现在就去医院!”她尖叫着冲向门口,却在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停住了——两个保安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黑色制服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川看着她被保安架走,发梢扫过门框的时候,掉出一个粉色发圈。

    

    那是苏明轩上周在精品店买的,当时他举着发圈问林川:“梦琪戴这个好看吗?”现在发圈滚到了林川的脚边,他蹲下身捡起,指尖触到发圈内侧的字母缩写“MX”——不是“明轩”,而是“夏铭”,苏氏集团前财务总监的儿子,三个月前被开除的那个。

    

    “林川。”苏晚晴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她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却柔和了一些,“跟我去顶楼。”

    

    林川把发圈塞进苏明轩手里,后者捏着那团粉色,指节都泛白了。

    

    他跟着苏晚晴走向电梯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苏明轩正把便签碎片一张张收进西装内袋,动作轻得像在安葬什么。

    

    32楼的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林川瞥见了周梦琪的工位。

    

    她的保温杯还放在桌上,杯盖没拧紧,玫瑰枸杞茶的甜香飘了出来,混合着咖啡渍的苦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弥漫成一片模糊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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