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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8章 代驾钓出了婚贩子
    桂树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晃了三晃,林川的指节才从婚戒盒上松开。

    他抬头时,李姐正端着银托盘从客厅出来,珍珠耳坠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那是他昨晚塞给她的暗号道具。

    “李姐。”他故意提高声量,鞋跟在台阶上磕出脆响,“苏总的珍珠项链放哪了?我今早擦车看见后车座有灰,别沾到首饰上。”

    李姐的手一抖,托盘里的咖啡杯当啷作响。

    她抬眼时眼眶突然泛红,声音拔高了两个调门:“林川你懂什么!苏总这样的千金,该配卡地亚的蓝气球,该住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你倒好,连个像样的婚房都买不起!”

    庭院里的麻雀扑棱棱惊飞。

    林川望着二楼半开的落地窗,能看见苏晚晴黑色裙摆的一角——她昨晚特意选了这条容易起褶的真丝裙,此刻正按计划背对着窗站着。

    “李姐你说够了没?”他攥紧公文包,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这是戏”,“我和晚晴的事轮不到你管!”

    “轮不到我管?”李姐抄起茶几上的丝巾甩过去,精准落在林川脚边,“你看看她今天戴的耳钉!是三年前慈善拍卖会上拍的,起拍价就八十万!你上个月代驾赚了多少?三千二!拿什么给她安全感?”

    二楼传来“砰”的摔门声。

    林川望着苏晚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故意踉跄两步扶住廊柱,指节泛白的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逼真。

    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闪了闪——小蛇的望远镜还在盯着。

    “演得真。”当晚十点,代驾站点的遮阳棚下,林川叼着烟,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他对着空气嘟囔,“女人啊...钱才是安全感。谁出得多,我就把她送到谁门口。”

    风掀起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后领的线头扫过后颈——那是阿强今早缝进去的微型监听器。

    他知道,此刻小蛇的耳机里正响着他刻意放轻的尾音:“雷爷...该上钩了吧?”

    两日后的黄昏,林川在便利店买冰可乐时,袖口被人扯了扯。

    抬头见个流浪汉,左眼蒙着脏布,右手食指关节肿得像胡萝卜——那是老马的暗号:三根烟换情报。

    “有人想谈生意。”流浪汉压低嗓音,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就跑。

    林川摸了摸纸条边缘的蜡渍,确认是雷爷的“黑桃A”标记,指尖在裤缝蹭了蹭,把纸条折成小块塞进打火机里。

    废弃汽修厂的铁门“吱呀”一声开时,林川的鞋跟碾过满地碎玻璃。

    小蛇坐在锈迹斑斑的转椅上,耳后的红痣像滴凝固的血。

    他面前摆着台老式摄像机,镜头正对着墙角的铁笼。

    “雷爷要见你,得先验货。”小蛇弹了弹指甲,金属茶几上“当”的一声——是把蝴蝶刀。

    林川的目光缓缓扫过铁笼,当他的视线落在笼中的女人身上时,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视频里的女人被蒙着双眼,手腕处被绳索紧紧勒住,勒痕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触目惊心。而她的右肩上,那块月牙形的胎记,和阿强给他的“阿琳档案”上的描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林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贴着一块止痛膏,而在止痛膏

    “验什么?我又不是新娘。”林川强作镇定,扯了扯领口,露出了锁骨处的一道红痕。那是苏晚晴今天早上用口红画上去的,仿佛是在他身上留下的一个印记。

    “难不成要验我和苏晚晴的床笫之事?”林川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他的声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蛇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显然没有想到林川会如此回答。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抄起手机就向林川甩了过来。

    林川稳稳地接住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紧。阿琳正剧烈地咳嗽着,她的身体因为咳嗽而不停地颤抖着,口水顺着下巴滴落,浸湿了她身上的囚服。

    “你说真话,她活;你骗人,她死。”小蛇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他的手指节轻轻敲了敲摄像机,“雷爷的规矩,先看诚意。”

    林川紧紧捏着手机,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和愤怒。

    他想起三天前在医院,阿琳的母亲拉着他的手哭:“小林,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他深吸口气,抬头时眼里只剩贪婪:“我要五百万定金,事成再收五百万。现金,不走账。”

    小蛇笑了,从西装内袋抽出份协议。

    林川扫过“苏晚晴出行路线”“卧室窗户朝向”“安保换岗时间”这些条目,笔尖在“信息提供者”栏顿了顿——墨水晕开个小圈,像朵即将绽开的谎花。

    “雷爷做生意讲规矩。”小蛇抽出钢笔推过去,“不杀司机,只买信息。你只要...”

    “你们真能把人‘合法’送进别人家?”林川突然打断,钢笔尖戳破了协议纸。

    小蛇的笑里淬了冰:“法院都认’精神失能‘证明,你怕什么?上个月唐家那个疯女人,不就被她侄子用这份证明送进了养老院?”他指节叩了叩桌上的牛皮纸袋,“看见没?苏晚晴的评估报告原件,比真的还真。”

    林川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他甚至能感觉到疼痛。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前几天在公文包里看到的“情绪不稳定”的批注,那几个字仿佛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他的心脏。

    他又想起昨晚苏晚晴试纱时的情景,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婚戒的内圈,那温柔的模样让他心动不已。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变得如此讽刺。

    林川缓缓地低下头,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划一道口子,而那墨迹在“林川”两个字上晕开,就像是一滴鲜血,触目惊心。

    签完字后,林川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当他走到门口时,一阵风突然从汽修厂的门口卷过来,带着碎纸片扑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假装看时间,然后迅速按下拍照键。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协议上的水印在强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蓝光,显得格外清晰。林川心中暗喜,他知道这个水印将会成为他手中的重要证据。

    远处传来阿强的语音提示:“已接收,正在破解……”林川听着阿强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他收起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汽修厂。

    小蛇站在铁门前,默默地看着林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他摸出对讲机:“目标已签协议,可信度百分之八十。”

    “继续监视。”雷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尤其是他的代驾记录。”

    林川拐过街角时,裤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阿强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打印源头...城东。”他抬头望了眼渐暗的天空,把协议照片发给苏晚晴——照片里,“精神失能”四个字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像团即将烧穿黑夜的火。

    当滨江的夜风裹着江水的腥气灌进领口时,林川正骑着电动车碾过疗养院外的碎石路。

    他把送货员的鸭舌帽压得更低了些,后车厢的纸箱里塞着伪造的“婚庆用品”——底下藏着微型摄像头和阿强连夜改装的扩音器。

    老马说的“周三换人”还剩半小时,他蹲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指尖轻轻敲了敲电动车仪表盘上的计时器。

    “咔。”

    金属摩擦的声音如同恶鬼的尖叫一般,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吓得他后颈的汗毛都根根竖起,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直冲脑门。林川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地缩到了墙根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目光紧张地扫过院墙,只见那斑驳的墙面上,“滨江康复中心”几个大字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眼。这座疗养院原本是苏氏集团十年前资助建造的,可谁能想到,三年前因为资金链断裂,这里竟然荒废了下来,成了雷爷的“新娘中转站”。

    林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悄悄地摸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然后将拇指紧紧地按在扩音器的开关上,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说道:“阿琳,对不住了。”

    就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突然在夜空中炸裂开来,如同夜枭的哀鸣一般,让人毛骨悚然。那是阿琳被囚禁时的录音,带着哭腔的“救命”声和铁链撞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空荡的院落里不断地撞击出回音,仿佛要冲破这黑暗的牢笼。

    林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铁门的缝隙。突然,两道黑影如同幽灵一般从侧门窜了出来,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橡胶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仿佛是地狱使者的脚步,正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妈的,又是哪个新来的在闹?”左边的守卫踹了一脚墙根的碎砖,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林川藏身之处时,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肩章上的金线——苏氏集团旧版的安保制服,编号“SU-073”。

    右边的守卫扯了扯同伴的衣袖:“别管了,周哥说今晚有大人物来验货,出了岔子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火机亮起的刹那,林川的手机已经完成了连拍——照片里,肩章上的“苏氏物业2018”字样被月光照得一清二楚。

    “走。”左边的守卫踢了踢铁门,“等换完这批,老子就去财务领奖金。苏氏那老东西还以为养了一群忠狗,呵……”

    话音被铁门关闭的声音截断。

    林川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晚晴上周才说要彻查安保系统的漏洞,原来内鬼早就把老班底发展成了雷爷的爪牙。

    他摸出湿巾擦了擦后颈的冷汗,电动车启动时故意拧大油门,让引擎声盖过自己压低的骂声:“苏总,你家这安保……该换血了。”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时,林川正拐上沿江公路。

    屏幕亮起的瞬间,“雷爷”两个字像根细针扎进他的眼底。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雷爷这时候打电话,莫不是要续我的代驾?”

    “林师傅。”雷爷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听说苏小姐明天要去公证处签婚前协议。”

    林川的手指在电动车把手上顿了顿。

    他想起今早苏晚晴晃着车钥匙说“陪我去办点手续”时,耳尖泛红的模样——原来那不是撒娇,是在给他递话。

    “您消息倒是灵通。”他扯了扯领口,让风灌进去冷却发烫的耳垂,“这关我什么事?”

    “你只要……”雷爷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让她一个人下车十分钟。账户立刻到账五百万。”

    林川笑出了声,电动车在路面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他望着江对岸的霓虹倒影,想起三天前苏晚晴窝在副驾驶吃冰淇淋时说的话:“林川,要是有人想用我换钱……你会怎么办?”

    “雷爷,您这价码……”他故意拖长尾音,“还不如我代驾费按小时算的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低哑的笑声:“有意思。那咱们……婚礼见。”

    “好啊。”林川捏紧手机,指节泛白,“我到时候,给你安排个‘贵宾座’。”

    挂断电话时,江风卷着细碎的雨星扑在脸上。

    他摸出烟盒点了根烟,火星在夜色里明灭如豆——婚礼请柬的设计图在手机相册里躺着,封面上是一辆歪歪扭扭的电动车剪影,内页的字他改了八版,最后定了一句:“诚邀您见证,代驾司机如何把‘待价而沽’,变成‘有价无市’。”

    滨江疗养院深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戴头套的女人被推搡着踉跄了两步,发梢扫过地面的霉斑。

    她抬起被绑住的手,指尖擦过墙上的字——墨迹未干的“待价而沽”四个大字,在手电筒光束下泛着冷光。

    “下周三,苏氏千金。”守卫的声音像淬了冰,“雷爷说,她这单……能买半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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