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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3章 代驾专治各种“婚贩”套路
    当渔船的铁锚“咚”的一声砸进浅滩时,林川正用袖口反复擦拭雷爷的笔记本电脑。

    海腥味混合着柴油味钻进鼻腔,他盯着屏幕上名为“计划C”的压缩包,喉结动了动——苏晚晴说过,婚礼前三天是最容易出岔子的节点,而此刻距离婚礼只剩七天。

    “阿强,接收传输。”他按下上传键前,指腹在触控板上停顿了一下,像是要把金属的凉意刻进记忆里。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视频通话里的阿强正咬着半根油条,镜片后的眼睛突然瞪圆:“等等!这个文件带有自毁程序?”

    林川的呼吸一滞,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闪过一串乱码后又恢复正常时,他的额角已经沁出了薄汗:“加了三重加密,雷爷那老狐狸没想到我演过黑客吧?”

    阿强的鼠标点击声在听筒里炸响:“查到了!过去三周,五家婚庆公司以‘苏氏婚礼合作’的名义申请安保备案——”他突然倒抽一口冷气,“其中两家连工商注册信息都查不到!”

    林川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想起昨夜在雷爷据点捡到的婚纱碎片,内衬上“小芸”二字还烙在视网膜上。

    “他们不是要破坏婚礼。”他摩挲着手机壳上的划痕,那是上次代驾时被醉汉砸的,“是要找替身。”

    手机这时亮了起来,苏晚晴的消息弹了出来:一张泛着冷光的文件照片,标题《精神评估补充报告》刺得他瞳孔收缩。

    他点开原图,华康心理中心的公章红得刺眼,结论栏里“存在幻觉倾向,建议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几个字像一把刀。

    “李姐刚查过快递单。”苏晚晴的语音带着金属质感,显然是在办公室开着免提,“寄件地址是假的,但物流信息显示是从苏氏酒店寄出的——有人用酒店预订系统调取了我的行程。”

    林川的手指在桌面敲出急促的鼓点。

    他抓起外套冲出门,海风掀起衣角时,手机里又传来李姐的声音:“苏总,监控显示三天前有个穿着酒店制服的设备检修员在您套房外逗留了十七分钟,面部被帽檐挡住了……”

    “左脚是不是有点微跛?”林川猛地刹住脚步,后背抵在锈迹斑斑的渔船栏杆上。

    他想起雷爷被抓时,那个捂着肚子逃进暗巷的身影——小蛇,雷爷最能打的手下,三天前医院记录显示他“重伤不治”,原来都是幌子。

    阿强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林哥,比对过了!小蛇去年在码头与人火拼时,左腿中过弹,走路就是左脚微跛!”

    林川盯着手机屏保里苏晚晴的照片——那是他偷拍的,她在琴房低头调试琴弦,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睫毛在眼下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

    他摸出烟盒又放下,指节捏得发白:“放出消息去,就说我安排了替身参加彩排。”

    “明白!”阿强的键盘敲击声更急促了,“我这就往娱乐论坛发通稿,就说‘林川怕未婚妻太累,特意找了个相似的人走流程’。”

    林川转身往停车场跑去,路过奶茶店时,宋雨桐的消息又跳了出来:“我妈炖了莲藕汤,你上次说爱喝。”他盯着对话框里的“发送”键,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李姐。”他拨通苏晚晴助理的电话,刻意提高音量,“彩排时间定了吗?苏总明天下午三点要去花园试婚纱,你记得跟婚庆公司说……”

    电话那头的李姐立刻明白了:“哎呀我嘴快!林先生不是说要保密吗?”

    林川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电话,仿佛那是一件无比沉重的东西。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那片广阔的天空。清晨的雾气如轻纱般笼罩着大地,却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消散,宛如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那湛蓝的天空,就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衣兜,摸到了雷爷的那条金链子。这条链子刚才被特警交给他时,他并没有收下。此刻,它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沉甸甸的,仿佛一块烧红的炭,散发着微微的热量。

    “小蛇,该收网了。”林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轻声呢喃着,似乎在对某个并不存在的人说话。然后,他转身钻进了那辆租来的破旧捷达车。

    车内的广播正播放着《婚礼进行曲》,那欢快的旋律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林川皱了皱眉,伸手将广播关掉。他从后座摸出一个黑色的工具箱,打开盖子,里面装着微型摄像头、录音笔,还有一把从雷爷据点顺来的弹簧刀。

    当夜色如墨般笼罩着苏氏庄园时,林川悄然蹲在婚礼彩排现场的音响控制箱前。金属的外壳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带来丝丝凉意。他透过通风口,凝视着花园入口处的大理石台阶,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明天下午三点,该来的,总会来的。”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然后,他摸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戴上我送的珍珠耳钉,我在老地方看着。”

    屏幕突然亮起,然后又迅速熄灭,仿佛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关掉了。最后一缕微弱的天光也在这时消失在了屋檐的后面,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笼罩。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钻进了控制箱那狭小的空间里。他的身体紧贴着箱壁,勉强能够容纳进去。当他合上盖子的那一刻,黑暗中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咔嗒”声。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林川心里明白,这是他事先设下的机关被触发的声音,而现在,这个机关正在静静地等待着它的猎物来触碰。

    控制箱里的空气异常闷热,让人感到有些窒息。而且,这里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金属味道,直往林川的鼻腔里钻。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地渗出,顺着下巴滑落,最后滴落在了代驾头盔的摄像头胶垫上。

    为了这次凌晨的蹲点行动,林川特意在控制箱的底部垫了一条旧毛巾,希望能够稍微缓解一下这种闷热的感觉。然而,此刻这条毛巾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烫,完全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就在林川觉得有些难以忍受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腕表的秒针刚刚划过三点整的声音。紧接着,从舞台后方的绿篱那里传来了一阵枯枝折断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林川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来了!

    藏在头盔里的微型摄像头轻微转动,林川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看见一个穿着电工服的男人正弯腰调试主舞台的追光灯。

    对方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淡粉色的纱絮,工具箱的锁扣泛着新蹭的划痕——和雷爷据点里那件带有“小芸”内衬的婚纱碎片,是同批线头。

    “哥们。”林川突然从控制箱后面直起身子,代驾头盔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上扬的嘴角,“你这工具箱比我家的泡面箱还沉——修个灯还需要带着婚纱?”

    电工的手猛地一抖,工具箱“哐当”一声砸在舞台的木架上。

    他后退两步,撞翻了备用礼炮,彩纸喷射而出时,林川眼尖地瞥见对方后颈那道像蜈蚣一样的旧疤——和小蛇手下在码头火拼时留下的伤,位置分毫不差。

    “我、我是来检修电路的!”电工的喉结上下滚动,右手悄悄往工具箱的侧袋摸去。

    林川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左脚轻轻点了下地面,藏在鞋跟的微型遥控器轻轻一按——园区东南门的电动栅栏“咔嗒”一声锁死的声响,夹杂着阿强通过耳麦传来的低语:“所有出口已锁定,保安队三分钟后到达。”

    “急着走?”林川歪着头模仿小蛇嘶哑的声音,“上次在雷爷的据点,你们头头说‘我们只是想请你吃顿饭’——那你们是不是该换套西装?穿成这样就像刚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他突然向前逼近半步,电工的后背抵在了追光灯的支架上,额头上的汗珠滴进领口,把“苏氏物业”的工牌都浸湿了。

    “叮——”电工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川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屏幕上跳动着来自境外IP的直播画面,镜头正对着三百米外的苏氏会客厅——苏晚晴的助理李姐正端着茶盘,身后的穿衣镜里映出半件珍珠白色的婚纱。

    “挺会选角度啊。”林川晃了晃手机,拇指划过录音键,“不过更绝的是这个——”

    电流杂音过后,响起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苏小姐,我是华康心理中心的陈医生,您预约的……”“你连听诊器都没带,还说自己是心理专家?”林川的声音从录音里炸了出来,电工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后颈的疤也跟着抽搐起来。

    这正是三天前,那个假医生试图闯入苏晚晴私人诊所时,被林川当场截胡的对话。

    “说吧。”林川把手机抵在电工的胸口,“雷爷进局子了,小蛇让你们搞‘清仓行动’,图的是什么?”

    电工的膝盖开始打颤,保安队的警哨声已经穿透绿篱传了过来。

    他突然哭了起来,鼻涕和汗水糊在了工装的领口上:“我们只是想……想在婚礼当天用替身换掉苏小姐!她签了精神评估报告就会被限制行为能力,到时候……到时候婚姻登记一完成,苏氏股份就……”

    “就成你们主子的摇钱树了?”林川打断了他,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苏晚晴昨夜发给他的评估报告照片,“存在幻觉倾向”那几个字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眼底。

    手机这时震动起来,苏晚晴的消息弹了出来:“抓到人了?”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个问号,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电工直往后缩。

    “你们把婚姻当成交易。”林川扯下代驾头盔,碎发被风吹了起来,“但我这单代驾,专治各种不走正道的人。”他把头盔扣在电工头上,正好遮住了对方惊恐的脸——这是他跑代驾时被醉汉砸坏的头盔,裂痕里还卡着半片银杏叶,是去年秋天送苏晚晴回家时,她别在他衣领上的。

    审讯室里,荧光灯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林川站在单向玻璃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电工在笔录上按下手印。

    突然,阿强的声音从耳麦里飘了过来:“境外IP已经定位到缅北,和雷爷之前的洗钱窝点有交叉。”林川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珍珠耳钉,那是他送给苏晚晴的订婚礼物。此刻,耳钉在他的掌心透着凉意,仿佛在提醒他这段感情的脆弱。

    就在这时,林川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姐打来的。电话那头,李姐的声音有些焦急:“林哥,苏总在琴房等你,她说……”

    “她说什么?”林川打断了李姐的话。

    “她说‘这次,该我们给他们准备惊喜了’。”李姐的语气有些迟疑。

    林川沉默了片刻,然后挂断了电话。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窗外,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隔绝在了窗外,只有他自己的思绪在脑海中不断盘旋。

    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小蛇正坐在床边,撕开渗血的绷带。他的左腿还在流着脓,伤口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然而,他却对着手机冷笑:“替身已经准备好了,婚礼……不会取消。”

    琴房的门虚掩着,钢琴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林川推开门,看见苏晚晴背对着他坐在琴凳上,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珍珠耳钉在暮色中闪着微光。

    她没有回头,指尖却在琴键上停住了,说:“他们要换新娘,我们……”

    “就换个新郎。”林川走到她身后,手覆盖在她按在琴键上的手背上。

    窗外的晚霞涌了进来,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了琴谱上——那是《婚礼进行曲》的五线谱,被红笔圈着的地方,写着两个小字:“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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