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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 辣条
    “我要在顾野川做鉴定的同时,私下再做一份。”

    “私下?”

    “我自己采样,苏苏的、我的、还有那个男孩的——苏苏的今天就能采,男孩的……下午他还在我家,他喝水的杯子、吃东西的餐具,上面有口腔上皮细胞,你让人来取。”

    林峰沉默了两秒。

    “姜总,您这是防着谁?”

    姜如云没有正面回答,“我防着所有不确定的东西。”

    林峰没再问,执行了。

    当天下午,男孩在顾家客厅里玩了一下午。苏苏跟他拼了一会儿积木——小孩之间的社交比大人简单,一包辣条闯了祸,一块桃酥就和好了。

    男孩走的时候,他用过的水杯、吃剩的桃酥碎屑、还有擦过嘴的纸巾,林峰安排的人用无菌袋收走了。

    快,干净,没人注意到。

    当晚,姜如云拿了苏苏的一根头发——苏苏洗完澡趴在床上翻绘本,头发散在枕头上,姜如云捡了一根带毛囊的,装进密封袋。

    苏苏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妈妈你在摸我头发?”

    “嗯,你的头发好滑。”

    “那是因为我用了你的护发素。”

    “谁让你用我的护发素的?”

    “爸爸。”

    姜如云把密封袋塞进口袋里。

    又是爸爸。这个家里什么事都往爸爸身上推。

    ---

    后天上午,鉴定如期进行。

    顾野川带着沈清和男孩去了解放军总医院,现场采血,全程有监控录像,鉴定中心的主任亲自操作。

    流程非常规范,没有任何可操作的空间。

    结果需要五个工作日。

    姜如云没去现场,她在另一个城区的一家三甲医院,用林峰采集的样本提交了第二份鉴定——送检人写的是一个虚构的名字,陈峰帮她办的手续。

    这份鉴定的检材包括:男孩的口腔上皮细胞(从水杯上提取)、苏苏的毛发、姜如云本人的血样,以及——顾野川去年体检时存档在医院的血液样本。

    最后这一份样本是陈峰通过医院的老关系调出来的。

    两份鉴定,两个渠道,互相交叉验证。

    如果两份结果一致,那就是事实。

    如果不一致——问题就出在送检环节。

    姜如云从医院出来,站在路边等车,阳光很好,三月的BJ已经开始回暖了,路边的柳树冒了新芽。

    手机响了,是顾野川。

    “做完了。”

    “嗯。”

    “你在哪儿?”

    “出来办了点事,回去的路上。”

    顾野川没有追问她办了什么事。

    这种默契,放在以前她会觉得舒服,放在今天,多了一层别的味道——他不问,是因为信任她不需要被管,还是因为他自己也在消化什么。

    她上了车,靠着座椅闭了一下眼。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个男孩吃辣条后脖子上蔓延的红疹。

    那种红疹的形态,她在某本医学期刊上看到过。

    辣椒素引发的过敏反应分三级,男孩的反应属于二级——中度,伴有血管性水肿。

    这种程度的过敏,不是后天形成的,是先天的。

    先天过敏体质的遗传,来自父方或母方。

    如果沈清本人吃辣没问题——姜如云回忆了一下中午那顿饭,沈清吃了折耳根,那道菜里放了小米辣,她吃得很正常,没有任何不适。

    所以过敏体质来自母方的可能性也低。

    那它从哪来的?

    如果父亲不是顾野川,一切就说得通了——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携带辣椒素过敏基因。

    如果父亲真的是顾野川,那这个过敏就成了一个5%概率的基因突变事件。

    不是不可能,但姜如云不喜欢把命运押在小概率上。

    等结果。

    这五天,是她这辈子最长的五天。

    第一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二天,陈峰查到了沈清那笔十五万的最终去向——空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叫钱中和,这个人在十年前是谢廷手下的一个财务经理,谢廷入狱后,他“退休”了,但每年还有几笔固定的钱从海外账户打进来。

    钱从哪个国家打来的?

    “有两笔经过新加坡中转,原始出账行在——”陈峰发来的消息里打了个括号,括号里两个字:俄罗斯。

    俄罗斯。

    姜如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第三天,林峰的人交了一份跟踪报告。

    鉴定那天,沈清做完鉴定从医院出来后,没有直接回住的地方,而是去了朝阳区一个商务酒店,在大堂见了一个人。

    跟踪的人拍到了照片——那个人四十多岁,穿黑色大衣,戴了顶棒球帽,脸被帽檐遮了大半,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轮廓很深。

    不像中国人。

    照片放大之后,林峰的人在帽檐,不规则形状。

    姜如云把照片存好了。

    第四天,系统动了。

    这个“动”不是突然弹出什么界面——系统消失已经很久了,她以为它不会再回来,但那天凌晨两点,她从一个梦里醒过来,脑子里有一段声音在播放。

    不是幻觉。

    声音很清晰,是系统消失前最后留给她的那条提示——“记忆校验”。

    但这一次,那四个字后面跟了一段新的内容。

    【记忆校验完成,被篡改片段已修复,原始记录已解锁,播放需要条件:当事双方同时在场。】

    姜如云坐在床上,心跳猛地加快。

    系统没有消失。

    它在修复。

    它修复了她记忆里那几秒钟的模糊——那个被人为篡改的片段。

    篡改。

    这个词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她后背的汗下来了。

    谁能篡改人的记忆?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顾野川,他睡着了,呼吸很沉。

    他那晚的记忆也是混乱的。

    不是药的副作用。

    是被人动过。

    第五天,两份鉴定结果同时出来了。

    第一份——解放军总医院的官方鉴定:顾野川与男孩顾安的亲子关系概率,排除。

    不是支持。

    是排除。

    第二份——姜如云私下送检的鉴定,结论一致:排除。

    两份报告,不同的机构,不同的样本来源,同一个结论。

    那个男孩,不是顾野川的孩子。

    姜如云拿到结果的那个瞬间,坐在办公室里,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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