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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如云站起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旁边的早餐摊，买了两根油条。

    她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那个灰夹克男人。

    刘小军没有看学校大门，他的视线跟着苏苏的背影一路移动，直到孩子消失在教学楼拐角，他才收回目光，低头继续装模作样看报纸。

    姜如云牙关紧了紧。

    她吃完油条，擦了擦手，转身朝马路对面走去。

    经过三轮车时，她步伐没变，但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记住你的脸了。”

    刘小军没有抬头。

    但他翻报纸的手，停了一瞬。

    姜如云穿过马路，走到阿宇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校门口，三轮车上，灰夹克，陈卫国的人。”她的声音冷而快，“盯死他，别打草惊蛇，等团长那边的信号。”

    阿宇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明白。”

    姜如云坐在车里，看着校门方向。

    上午九点。

    距离顾野川说的收网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口袋里的信号发射器被她攥得发烫，另一只手，握着顾野川给的那把军刀。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了一下。

    “主线任务“沉冤·终章”进度更新：52%。”

    “倒计时：收网行动即将开始。”

    上午八点五十五分，姜如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野川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开始。”

    姜如云坐在副驾驶上，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腿上。

    两个字，“开始”。

    她的心跳稳了下来。

    阿宇拧了一下后视镜角度，视线扫向校门对面的三轮车，灰夹克男人刘小军还在那儿坐着，报纸翻到了第三版，但从头到尾没翻过第四版。

    “嫂子，现在怎么办？”

    “等。”

    姜如云没看阿宇，目光盯着校门口，上课铃声响了，家长们三三两两散去，保安大爷拉上了半扇铁门。

    刘小军合上报纸，伸了个懒腰，从三轮车上下来，走向路边一个公用电话亭。

    姜如云眯了一下眼。

    他在打电话。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一行字。

    “通讯监测：刘小军拨出号码指向陈卫国办公室座机，通话内容捕获中……”

    三秒后，内容刷新。

    “刘小军：“陈总，孩子进去了，那女的还在门口没走，旁边有辆吉普车，像是队里的。””

    “陈卫国：“别动，先撤，东西准备好了吗？””

    “刘小军：“准备好了，下午放学动手？””

    “陈卫国：“等我电话。””

    姜如云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下午放学动手。

    她的呼吸没变，但口袋里握着军刀的手拧紧了半圈。

    “阿宇。”

    “在。”

    “老韩在哪？”

    “教学楼西侧围墙外，骑车待命。”

    “让他进校园，找个不显眼的位置守着苏苏教室那层楼，不要惊动学校。”

    阿宇没问为什么，直接用对讲机传了指令。

    姜如云打开车门。

    “嫂子？”

    “我去买个东西。”

    她下了车，朝路边的杂货店走去，经过电话亭的时候，刘小军刚挂了电话，两人擦肩而过。

    刘小军低着头往三轮车方向走，姜如云的脚步没停，但余光扫到了他右手，指间夹着半截烟，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金属利器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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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伤。

    准备好了。

    姜如云进了杂货店，买了一瓶酱油，又出来，刘小军已经骑上三轮车，慢悠悠地蹬远了。

    她回到车上，把酱油放在脚边。

    “他走了。”阿宇说。

    “走了不代表不回来。”姜如云看了一眼时间，九点零三分，“团长那边应该已经到陈卫国公司了。”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野川的短信：“公司已控制，人不在，跑了。”

    姜如云瞳孔微缩。

    跑了。

    陈卫国不在公司。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九点钟收网，陈卫国不在办公室，说明他提前得到了消息。

    刘小军八点五十五分还在给他打电话，那时候陈卫国的声音很正常，没有慌，说明他是在打完电话之后才跑的。

    五分钟之内。

    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姜如云闭上眼，激活系统。

    “紧急追踪：目标“陈卫国”当前位置锁定中……”

    “定位完成：陈卫国当前位于锦安市城南方向，移动中，速度约60k/h，方向——东郊。”

    东郊。

    姜如云猛地睁开眼。

    东郊旧家属区，苏建国的老房子，他们挖出箱子的地方。

    不对，陈卫国不可能回那个已经被搜过的废墟。

    除非……

    她又看了一眼系统。

    “补充信息：陈卫国车内携带一名同行者，身份识别中……识别完成：方敏，女，29岁，《锦安文化周刊》记者，方志远侄女。”

    方敏也在车上。

    他们不是在逃跑。

    姜如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顾野川的电话。

    “陈卫国往东郊方向去了，方敏跟他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东郊……”顾野川的声音骤冷，“他去截苏玉红。”

    姜如云心头一震。

    苏玉红。

    箱子虽然已经交出去了，但苏玉红是活证人，陈卫国跑不掉，就要灭口。

    “苏玉红现在在哪？”姜如云问。

    “安置在军区招待所，有人看着，他找不到。”顾野川顿了一下，“但他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如云，他找不到苏玉红，会掉头。”

    “掉头去哪？”

    电话里传来吉普车猛加速的引擎声。

    “去找筹码。”顾野川的声音像碎冰，“一个能让我们投鼠忌器的筹码。”

    姜如云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苏苏。

    她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阿宇，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调头。回学校。”

    “嫂子？”

    “现在！”

    吉普车轮胎在柏油路上尖叫了一声，掉头冲向育英小学的方向。

    姜如云从口袋里掏出信号发射器，按下了按钮。

    三分钟。

    她只需要撑三分钟。

    吉普车在育英小学门口急停，姜如云推门下车的时候，鞋跟磕在路沿石上，她没停。

    校门半开着，保安大爷不在岗亭里。

    不对。

    姜如云三步跨上台阶，一把推开铁门。

    操场上空荡荡的，教学楼传来读书声，一切正常，但保安室的窗户开着，桌上的搪瓷茶缸还冒着热气，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