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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
“人，已经抓了。”
姜如云长长呼出一口气。
“方志远呢？”
“省城那边同步动手，半小时前方志远在家中被带走。”顾野川看着她，“一个没跑掉。”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了一下。
【主线任务“沉冤·终章”进度更新：78%。】
姜如云看着那个数字，没有感到轻松。
百分之七十八，还差最后一步。
“走吧。”顾野川拉开车门，“先回家。”
“等一下。”姜如云叫住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信号发射器，放回他手里。
“用上了。”她说，“三分钟，真的够。”
顾野川握着那个小铁盒，看了她三秒，然后他做了一个从来没在外面做过的动作。
他伸手，把姜如云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阿宇在旁边咳了一声，转过身去看天。
“上车。”顾野川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姜如云上了车，苏苏靠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一截铅笔头。
车子启动。
她低头看着女儿的睡脸，伸手把那截铅笔头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
前世没守住的，这辈子谁也别想碰。
回到家属院，林淑芬看到顾野川大白天带着妻女回来，手里的扫帚差点没握住。
“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顾野川把苏苏抱进卧室放到床上，“学校有点情况，提前接回来了。”
林淑芬看了看姜如云的脸色，又看了看顾野川，什么也没多问，转身去厨房热牛奶。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
顾野川坐下来，把军帽摘了放在桌上。
“学校那两个人交代了。”他说，“陈卫国的原计划是下午放学时动手，用车接走孩子，带到城南废弃厂房，以此要挟我们交出苏玉红和那份箱子里的证物原件。”
姜如云坐在对面，手指交叉扣在一起。
“证物原件已经在省检手上了。”
“他不知道。”顾野川说，“或者说，他赌我们还留了一份底，陈卫国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留全部给别人，他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
“所以他觉得绑了苏苏，就能换回翻盘的筹码。”
“对。”
姜如云沉默了一会儿。
“他现在在哪？”
“市局。”顾野川说，“老周亲自审，省检那边方志远也在过堂，两头同时压，撑不了多久。”
系统在视野边缘弹出一条信息。
【实时情报更新：陈卫国于审讯中保持沉默，拒绝配合，方志远在省城初审中同样零口供。】
姜如云皱了一下眉。
两个人同时沉默，要么是提前串过供，要么是在等什么信号。
“顾野川。”
“嗯。”
“陈卫国不会轻易开口的。他不是钱守德那种被吓大的人，他动手杀过人。”
顾野川看着她，没否认。
姜如云打开系统商城，翻到信息类道具栏。
【深层关系解析卡：售价800积分，功能：解析目标人物最核心的利益关联与心理弱点，生成一份可用于审讯突破的策略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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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换。
系统提示音响起。
【解析目标：陈卫国。】
【核心弱点：陈卫国育有一子陈小军，现年12岁，就读于省城实验中学，陈卫国所有违法所得中，有超过60%以规避监管方式转入其前妻李秀英名下，用于儿子的教育及生活基金，陈卫国的行动底线：保全儿子的安全与前途。】
【策略建议：陈卫国拒绝开口的核心动机并非自保，而是保护资金链不被追溯至儿子名下账户，突破方向，出示其前妻名下资金流向的完整证据链，迫使其在“全部交代换取对家属从宽处理”与“顽抗到底连累儿子”之间做选择。】
姜如云把这些信息整理了一遍，转述给顾野川，当然，换了个说法。
“之前系统……我那个线人提供过一条信息，陈卫国有个儿子，在省城上学，他的钱大部分转到了前妻名下。”
顾野川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怕儿子受牵连。”姜如云说，“把他前妻名下的账户流水调出来，摆在他面前，他自己会算这笔账。”
顾野川站起来，走到电话机前。
“老周，我是顾野川，查一个人，李秀英，陈卫国前妻……对，重点查她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资金来源，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姜如云。
“你那个线人，能不能调到部队来？”
姜如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调不了，编制不够。”
顾野川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下午两点，老周的电话打回来了。
“查到了，李秀英名下三个账户，过去五年累计流入资金四十七万，全部来自陈卫国关联公司的走账。”
顾野川握着话筒，看向姜如云。
姜如云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摆上去。”她说。
下午四点十七分。
市局审讯室。
老周把三页银行流水拍在桌上。
陈卫国盯着那些数字，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你儿子的学费生活费补课费，全在这上面。”老周靠在椅背上，“你不开口，这些钱全部追缴，你前妻窝藏赃款，一样得进来，你儿子十二岁，没妈没爸，你猜他会怎么样？”
陈卫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们不能……”
“我们能。”老周往前探身，“法律赋予的权力，每一条都写在纸上，但你现在还有一个选择。”
陈卫国闭上眼。
审讯室里安静了十四秒。
然后他睁开眼，声音嘶哑。
“我要纸和笔。”
四点三十二分，陈卫国开始交代。
五点整，陈卫国的口供传真件送到了省城。
方志远坐在省检的审讯室里，看完那三页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手表，放在桌上。
老式罗马表。
“我要见我的律师。”他说。
这句话，等于认了。
晚上八点，顾野川回到家。
姜如云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苏苏画的那幅全家福，从冰箱上摘下来的。
顾野川进门，看到她手里的画，脚步慢了一下。
“结束了？”姜如云问。
“陈卫国全交代了，方志远那边也松口了，省检明天正式批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