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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穿堂风渐渐大了起来。初音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她伸手拢回去,指尖碰到自己的耳廓,凉凉的。
“时间过得好快啊,感觉才聊了一会。”
初音话语里,上扬的尾音依旧带着些许眷恋。
柒月从靠着的墙壁上直起身。巷子里的阳光已经比来时又斜了几分,把他们脚下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布满细小裂纹的水泥地面上。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电量还很充足,傍晚之前回去绰绰有余。
“走吧。送你到车站。我往成城那边。”
初音把背包重新挎好在肩头之前,她想起什么,从背包侧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屏幕转向柒月的时候,她的手指往旁边让了让,免得挡住画面。
上面是一段旋律的手写谱,音符排列紧密,有几处被反复涂改过,最终定稿的笔迹格外用力。
“这是跟你说过的那首新歌的副歌部分。真奈说这段的和声走向和她以前唱过的任何一首歌都不一样。我自己也觉得……还行。”
柒月低头看屏幕。初音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刚好够他边走边看。
她的声音在穿堂风里时远时近:“主歌还缺一段bridge,怎么写都不对,改了好几个版本都觉得差点意思。可能是和声走向太保守了,也可能是我太急了。总之还在磨。”
(bridge:歌曲中一个与主歌、副歌形成对比的独特段落,也称为过渡段。)
“第二小节的和声转换很特别。从主和弦走下属小调,再回到属和弦的路径很少见。不过需要人声的旋律线上扬半音才接得住。你的旋律……”
“旋律走的是下行。因为那段歌词是关于落下来的。但和声往上,人声往下,中间空了一大块。”
她边走边在空中用手指比划了两道弧线,一道向上,一道向下。
柒月稍作思考,用经验回答:“可以加一条吉他的中间声部填进去。大概几个音就够了。
或者用钢琴的和声做铺垫,但键盘的混响要开得很小,不然会抢人声。”
初音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几行字。
也没有完全记录下来,只是写下一些关键词:小调路径、混响量、吉他中间声部。
车站的入口出现在巷子尽头。
往来行人的交谈声、行李箱滚轮与地砖的碰撞声、以及广播里循环的女声提示音混在一起,渐渐盖过了巷子里鸽子偶尔发出的咕咕声。
站台在他们的不同方向。初音停下来,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面对着柒月。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轮廓光。
“那就……这样吧。”她说。
柒月微微点头,总觉得初音还像以前一样不懂得怎么好好说再见,每次告别时总是欲言又止。
“演出加油。下次见。”
“再见。”
初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的站台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抬起手往他这边轻轻挥了两下,动作很小,像是怕被旁人注意到。
然后她压了压帽檐,转身走进站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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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陷入深蓝色。
祥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照料理书扉页上的便签,进行食材归置和生活物资补充的即时核对。
当祥子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目光在柒月身上停了一下,大概是在判断他今天出去办的事顺不顺利。
判断完毕后,她重新低下头,用笔尖在某一行上点了一下。
柒月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手上,在玄关换了那双深灰色棉拖。走到沙发边坐下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藤原千花。消息抬头带着她一贯的颜文字,大致意思是,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柒月已经回国的消息,约他明天出来和学生会的大家聚聚,顺便带上祥子。
“反正都是老朋友,不会见外”。
接着是白银御行的消息,大意是难得放假,秀知院学生会的人如果能凑齐就值得一起吃个饭。
半年过去,这位会长在预算表和演讲稿之间已经游刃有余,唯独在挑选聚餐地点这件事上,他的思考方式依旧是……家庭餐厅。
石上优的消息也接连到来,只有一行字:丰川前辈,会长让我也去。我没有别的安排。
还有一件事……学生会在9月份的换届选举之后,新加入了一位成员——伊井野弥子。
但……我们的弥子同学,明天要去社区帮助老太太们,所以时间上抽不开。
而弥子同学也只能遗憾地发消息去给她的好闺蜜大佛去哭诉。
……
来的最晚的是辉夜的短信,依旧很规整,依旧文绉绉,不过开心是溢出言表的。
柒月看向祥子:“明天晚上,秀知院的学生会聚餐。我觉得可以去言叶之庭。藤原千花想带你一起,你想一起去吗?”
祥子放下料理书。她的第一反应是点头,但紧接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犹豫。
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米白色的衬衫。
那是她仅有的一件能穿出门的体面衣服,袖口的颜色已经洗得有些发旧,边缘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磨痕。
“要去见你那些同学的话……”她的声音很轻。
柒月看着她。窗外最后一片夕阳落在她垂下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站起来,对着祥子留下一句:“等我一下。”
随后柒月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半年前备注过的,他定制演出服的工作室。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显然还记得这个曾经一次性定制过六套演出服的客户。
“您好。我想订一套现服。女生。明天中午之前需要送到成城。对,加急。
款式的话,要求学院风,配色以黑白为主,材质要垂坠感好且不易皱。
尺码我一会发过去……或者让祥子发去给你也行吧。
另外再订一套男装,要和这套配成情侣款。不需要完全一致,配色呼应就行。尺码稍后一起发。”
挂了电话之后,他从衣柜里找出软尺,走到楼梯口。
“祥子,把尺码报给我,或者你自己和工作室那边说吧。”
……
完成尺码的问题之后,柒月点开言叶之庭的预约确认页面——二楼靠窗的位置,长期预订,从他还在秀知院初等部担任学生会长时就没有断过。
虽然人不在东京的这半年里一直空置着,但预订从未取消。
他在备注栏里加了“明日,六人,老位置”,点击确认,然后把地址和时间转发到群里。
藤原千花秒回一个举着刀叉的兔子表情。石上优回了个“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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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工作室的人准时按响了门铃。两个防尘袋挂在可移动衣架上被推进客厅。
祥子站在衣架前,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套黑白撞色的衬衫式连衣裙——彼得潘领的弧度圆润柔和,风琴褶门襟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裙摆,褶子细密规整,在晨光里投下极淡的阴影。
裙身是经典的学院风配色,黑色为主,白色为辅,边缘的撞色滚边做得极其考究。
腰间的蝴蝶结是这条裙子唯一不需要考虑实用性的部分,它的存在纯粹是为了让整个轮廓从“优雅”变成“优雅而生动”。
微透视的长袖在袖口处收褶,蓬松的弧度刚好能露出手腕的纤细线条。
另外一套男装挂在旁边,配色与女款呼应但更为内敛。
衬衫是极浅的灰色,领口内侧有一圈极窄的黑色滚边,扣子是和祥子那套蝴蝶结同色的深黑。
外套是经典的学院风西装夹克,剪裁利落,没有多余装饰,只在左胸口袋处多绣了一个极小的黑色音符。
祥子站在更衣镜前,端详了片刻。然后抬手摸了一下镜中自己的袖口。那是崭新的、没有一丝磨损痕迹的袖口。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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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柒月和祥子先到了。
推开言叶之庭二楼的玻璃门,工作日晚间的客流还未涌来,整层只有零星几桌客人。
靠窗的六人长桌已经按预定布置好,深蓝色桌布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骨瓷杯碟在暖黄色壁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窗外是初冬傍晚灰蓝色的天空,远处十字路口的信号灯规律地变换着颜色。
祥子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维持着大小姐的礼仪,与柒月相得益彰。
等待期间,祥子就很是自然的把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柒月在她侧边落座。菜单还没有翻开,服务员先端上来两杯温水。
其中一个杯沿上印着极浅的柠檬清香,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片刻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
服务员的引领声隔着距离有些模糊,但藤原千花那标志性的元气嗓音几乎是穿透空间距离直接抵达的。
“二楼!二楼!靠窗——啊,看到他们了!”
白银御行紧随其后出现在楼梯口,他今天依旧是一整套的秀知院冬装,配上学生会长的金链。
看到靠窗的柒月,白银御行直接加快几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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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丰川同学。”
“好久不见,会长。”
“你这家伙,在伦敦那大半年,连张照片都没发过。”
“这不是回来了吗。”
藤原千花已经从白银御行身后绕到桌边,大衣上别着一枚亮晶晶的胸针,围巾还没解就迫不及待凑过来。
“丰川君!你瘦了!伦敦的饭真的和我说的一样难吃吧?——祥子妹妹,好久不见!你这套衣服好好看!”
她一连串话像连珠炮,每句话对象都不同,完全没有等待回答的意思。
祥子站起来微微欠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藤原已经转向服务员开始询问菜单上那道名字极长的甜品。
石上优跟在最后面,那个位置离座位最远,靠墙。在藤原千花连珠炮一样的话语期间,他来到了柒月身边,向他问候。
“好久不见,丰川前辈。”
“真是好久不见了,石上。”
最后走上来的是辉夜。
她穿着浅杏色的羊绒套裙,发髻挽得比平时稍微松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步伐依然从容,脸上带着恰当的微笑,目光在踏上二楼的一瞬间就找到了靠窗的柒月,然后在他身上停了一息,又自然地移向他身旁的祥子。
“丰川同学,好久不见。”
语调平稳、措辞得体,和一个普通学生会同僚在假期后重逢的问候别无二致。
双手交握在身前的角度比平时微微放低些许,拇指轻轻摩挲着手背上那一小块几乎看不见的皮肤。
柒月微微颔首。“四宫同学,好久不见。”
辉夜将目光转向祥子,微微欠身。“祥子妹妹,好久不见。”
祥子早已从椅子里站起来。黑衣白领的裙摆在膝弯处轻轻晃动,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回礼的十五度鞠躬同样无可挑剔。
“四宫前辈,许久不见。感谢您今晚赏光。”她的语调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平稳。
两人对坐在长桌的两侧,隔着一整排精致的餐具和鲜花。空气没有变冷,也没有变僵。
只是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隔壁传来的碰杯声。
好在这时候,藤原千花抓住了菜单上那道看起来很奇怪的甜品,询问服务员这道甜品究竟是什么,石上优被迫加入了讨论,因为他恰好知道答案。
白银御行适时地松一口气,把话题从两张过于完美的笑脸上转移到食物上。
藤原千花的好奇心被菜单上一道名字长得不可思议的甜品彻底点燃。
“白桃与马斯卡彭奶酪的冬日协奏曲佐以覆盆子库利——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有趣啊,是怎么做的啊?”
石上优头也没抬。“就是白桃慕斯蛋糕,加点覆盆子果酱。换个名字多收一千円。”
“石上同学你好扫兴!这种时候应该说‘听起来好厉害’才对!”
藤原千花用菜单指着石上,义愤填膺地纠正他。
而一旁的白银御行听到了石上的话之后,看了一眼标价将近两千円的甜点,内心只有一个感觉……
‘好贵……’
而这句内心话,同样出现在了祥子的内心里。
藤原千花立刻转移火力,开始认真研究菜单上写着的甜品的配料表,嘴里念叨着白桃和马斯卡彭的比例是否合理。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上餐前饮品。趁着这个间隙,白银御行靠进椅背,向柒月询问了在伦敦的生活。
柒月回答得简洁——课程很紧凑,没有参加社团,时间主要花在学业和事务所的工作上。
这些话还没讲完,柒月就被藤原千花拉入了甜品话题。
连带着柒月,藤原千花转向石上优,语气带着一种“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促狭感
“石上同学,你刚才不是说‘换个名字多收一千円’吗?那如果丰川同学点了,你吃不吃?”
石上相当直接的说:“那我肯定得尝一下啊。”
藤原千花心满意足地在菜单上打了个勾。
前菜陆续上桌。
藤原千花一边吃一边讲起这半年秀知院发生的各种事。
从学生会换届选举白银御行再一次参加选举击败对手,再讲到文化祭各种开心事情、以及运动会的种种。
白银在旁边补充细节,偶尔纠正时间线上被藤原千花讲扭曲的部分。石上优默默吃着前菜,间或插一句简短的吐槽。
辉夜端着茶杯,没有太多话。她的目光偶尔越过杯沿,落在长桌最末端的柒月身上。
不过就好像是稍稍赌气一般,辉夜偏偏没有和柒月进行交流。
“祥子妹妹今天这套衣服很别致,是定制的吧。”
“四宫前辈好眼力。”祥子把茶杯放回杯托,杯底与瓷托接触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是柒月之前合作的服装工作室做的。他说那家工作室的版师对学院风的面料垂坠感处理得很好,就帮我订了一套。”
辉夜端起茶杯。她知道那家工作室,从早坂打听来的消息说,CRYCHIC的演出服就是那里定制的。
而柒月带祥子去定制私服,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
“原来如此。那家工作室确实不错。”她抿了一口茶。
“说起来,丰川同学在学生会那两年,对服装的细节一直很讲究。以前筹备文化祭的时候,他连每个班级展示台的桌布折角都要统一角度。
当时我和会长都觉得他管得太细,后来才发现那些细节堆起来,整体效果确实不一样。”
这是陈述,不是回忆。陈述意味着这件事和听者无关,是说给坐在对面的人听的,他以前的一些事,你不知道,我知道。
祥子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柒月,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带着点无可奈何又有点骄傲的弧度。
“他到现在也是这样。今早出门前,他站在玄关把我围巾重新系了一遍,说领口的风琴褶被围巾压歪了。”
辉夜端着茶杯的手指没有动。茶杯边缘抵着下唇,尽管茶已经微凉。
她当然知道现在的她已经落入下风,但她不想就这么认输。四宫家的女儿,不会知难而退。
“祥子妹妹在学校的感觉还好吗?”她换了个话题,语调关切得恰到好处。
辉夜的语气依旧平常,但提出这个话题就是要让祥子知道——我知道你转学了,知道你的现状。
祥子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黑白撞色的袖口刚好露出她纤细的手腕,那只银色手环在灯下泛着极其淡雅的哑光。
“前辈的关心我接受了,不过还好——柒月现在回来了,许多事情都变得更容易了。他每天早上会帮忙做早餐。”
辉夜的茶凉了。她很少在用餐中途放下茶杯,因为那意味着一个话题的结束。
“丰川同学。”她转向柒月,语气依然是那个从容镇定、带着一点敏锐的大家闺秀的语调。
“你在伦敦这半年,厨艺是不是又长进了?以前的家政课,大家都会期待和你分到一组呢,我也算有幸,品尝过你做的料理。”
她从祥子的话语里提取出了关键字——煎蛋。然后绕开祥子,直接问柒月。
柒月正要开口——他大概打算用那句自己惯常的“只是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事”搪塞过去。
但祥子的动作更快。她在桌下伸出手,轻轻按在柒月的手背上。只一瞬,指尖轻触他的指节,像蜻蜓点过水面。
然后她把手收回去,端起那杯还剩一半的柠檬水,转向辉夜,微笑。
“他煎蛋的时候喜欢把蛋黄煎成全熟。但我要吃溏心的,所以他现在会单独给我多做一份。
有时候煎过头了,那份全熟的就变成他自己吃。所以四宫前辈说得对——他的厨艺确实有在长进。”
辉夜看着祥子。更准确地说,看着祥子说完这番话后,嘴角那个弧度。是炫耀的弧度。
“是吗。”辉夜垂下眼帘,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掉的茶。她的指尖微微用力,瓷杯在她手指间被重新握紧。
“那丰川同学以后可以多向祥子妹妹请教厨艺,毕竟——以后大概不止煎蛋,还要学更多东西呢。”
石上优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用手挡住半张脸,对坐在旁边的藤原千花说。
“藤原前辈,她们真的只是在聊煎蛋吗?为什么我觉得空气里的氧气不太够。”
藤原千花正用叉子戳着一块白桃慕斯蛋糕,闻言抬起头,看了看辉夜,又看了看祥子,然后转向石上,眨了几下眼。
“石上同学,你还小,不懂这些。这叫女孩子之间的友好交流。非常友好。非常深入。”
“可是辉夜前辈的眼神——”
“那叫友好交流的眼神。”
白银御行坐在桌子另一头。他手里的叉子已经搁在盘子边缘很久了。
他也觉得室内的温度好像比刚才又低了一点,但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想了想,他把这个念头和盘底最后一片生菜叶一起默默吞下去。
柒月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碳酸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微凉的甜味散进口腔。
这时,服务员正好端着主菜盘推门进来。托盘上整齐排列着七份法式洋葱汤,焗烤过的格鲁耶尔芝士表面还在滋滋冒泡,香气顷刻间填满了整个包间。
藤原千花发出一声惊叹,举起手机开始拍照。白银御行迅速抓住这个机会,为了打破冷场的气氛率先开口,让大家趁热动手。
祥子拿起汤勺。她低头看着汤面上那层金黄冒泡的芝士,用只有柒月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回去告诉我,格鲁耶尔和埃曼塔的比例是多少。我要学。”
柒月没有转头看她,同样以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回应了几句。祥子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消退。
坐在对面的辉夜也拿起了汤勺。她没有问这道菜的成分,只是安静地、优雅地吃完第一口,然后用餐巾轻按嘴角。
那道汤很好喝。只是她觉得,今晚的每一口,都带着一种她很难形容的酸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