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家里的院子里种点呢。
那也比饿死要好。
“唉,也只能如此了。”
薛新月嘆了口气,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
“希望朝廷能够给力点吧。”
“当然,我这土豆可不白给。”
“还是要付钱的。”
可怜百姓归可怜百姓。
但到底是大乾的百姓。
大乾皇室得自己管!
所以土豆可不免费。
除非.....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鱼治献种薯,有功民生。特授將仕郎,以示嘉奖。
钦此。“
“恭喜恭喜,恭喜鱼大人高升吶!”
“那啥,土豆的事就麻烦鱼大人您费心咯!”
曹公公憋著笑,將圣旨递给了鱼治就溜了。
还得是太子机灵。
又给国库省了一大笔的银子。
就是委屈了鱼掌柜的了。
“狗皇帝,我日你奶奶个腿!”
鱼治將圣旨一摔,气的都要翻白眼了。
这狗皇帝天天拿个不要钱的官位让人干活。
简直不要太黑心!
“誒誒誒,掌柜的,您这是干什么”
“將仕郎再小,也是个官啊!”
“您好歹是入了官场。”
“哪像我,年年科举,年年落榜。”
“想当官都当不了。”
黄嘲忙不迭的將圣旨捡了起来。
当官,可是他这辈子的梦想。
“妈个巴的,就是欺负我是个读书人。”
“从九品。”
“好大的官吶!”
鱼治不屑的眼神都快要翻上天了。
“再小的官也是官啊。”
“只要入了官品,就有了上升的空间。”
“虽然起点低了点,但掌柜的前途无量啊!”
“只要十年,或能当个县令。”
“再熬个三四十年,三四品的大官也未尝不可。”
“要是运气好点....”
黄嘲既然想当官,对於官职还是有过了解的。
將仕郎虽然只是最低的从九品芝麻官。
但有明確的上升空间。
而且可以转实职。
可以说,鱼治这一脚已经迈入了官场的门槛。
比他们这些还没考上的举人都要厉害了。
只可惜,大乾王朝还没有开通捐官的渠道。
只能通过皇帝特恩。
“三四十年”
“我都七老八十了还要这个官作甚么”
“我要当官,还用得著那么麻烦”
“你不知道我....咳咳.....”
鱼治说著说著突然打住了。
后面的话有些大逆不道了。
这年头想当个皇帝还真没那么难。
他哪里用得著从从九品一步一步爬上去
那多费劲!
还浪费时间。
“掌柜的,您这是何意”
黄嘲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什么似的。
“我问你,权利来自哪里”
鱼治感觉面前这人笨笨的。
“皇帝啊!”
“这不是废话吗”
“皇帝想封你当什么官,就能封你当什么官。”
黄嘲理所当然道。
“你这话说的,那皇帝的权利又来自哪里”
鱼治翻了个白眼。
“e”
“皇帝就是皇帝啊。”
“他的权利就是最大的!”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神仙给的吧。”
“受命於天。”
黄嘲被问的有些懵了。
鬼知道皇帝的权力是哪来的。
“这话说的,明显是骗骗普通人的呀。”
“你一个知识分子咋还能信这个呢”
“就好像今天这个事,要是我不接圣旨怎么办”
鱼治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傻蛋。
“掌柜的,切莫胡言。”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黄嘲被嚇了个一哆嗦。
“是啊,诛九族的大罪。”
“可谁来诛呢”
“皇帝难不成会亲自动手吗”
“要是喊人,另一个人也不听怎么办”
“就好像,皇帝喊你来诛我九族,你一定会听吗”
“或者换一个说法,他喊你来诛,你诛不动又该怎么办”
鱼治点点头,又接著拋出问题。
“e”
“那就找更多的人过来”
黄嘲有些被问懵了。
確实,他算不上忠臣。
还真不一定抵死为皇帝卖命。
一个没见过的人罢了。
哪里比得上能给他做好吃的煲仔饭的鱼掌柜。
“那要是喊不动人怎么办”
“喊的人还是诛不动我怎么办”
鱼治接著拋问题。
“e”
黄嘲有些无语。
內心已经开始暗骂了。
狗皇帝,又喊不动人,又打不过人家。
那还当什么皇帝。
但这话他暂时还说不出来。
“答不上来了吧。”
“我这客货镇有近十万的流民,跟我关係还不错。”
“我管他们的温饱和生计。”
“那你说,你要是皇帝,喊不动人,又打不过我的情况该怎么办”
鱼治道。
“招....招安”
黄嘲的脑子里莫名就冒出了这个词。
“那你说,招安的话,我该是个什么位置呢”
鱼治循循善诱。
“文官最低七品县令。”
“武官最低....正三品”
黄嘲哆哆嗦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
“是啊,我这最低也得是七品和三品的官。”
“他给了个从九品,还想让我感恩戴德吗”
『那我不成了跪著要饭的了』
鱼治点点头满意的说道。
“啊....这....”
黄嘲似乎从没想到过这层。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我再问你,如今我盘踞京城周边。”
“若是老皇帝病故,太子登基不稳。”
“在我不想当皇帝的情况下。”
“太子该叫我什么”
鱼治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又问道。
“摄....摄政王”
“义父”
黄嘲脑海里莫名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嘿,这孩子他不傻嘿!”
“行吧,下去好好悟你的去吧。”
“马上放榜了。”
“好好准备,指不定还得殿试呢!”
鱼治没有再说下去。
今天说的已经够多的了。
若真想的明白。
他日必能有一番作为。
倒是苦命的他。
还得去准备粮种。
亏!
真真是血亏血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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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三月,春闈放榜
贡院的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
人声压得极低,只一片细碎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张刚掛起的杏榜之上。
初看时,榜单倒也齐整,姓氏杂陈,南北士子皆有,看不出什么不妥。
可不多时,人群里便起了一阵极轻、极密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