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盐呢?用完了吗?”
“哦,找到了……这不是还有小半瓶吗?怎么就扔了?”
……
片刻后。
“面来咯~~~”
艾图图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走出来,摆在餐桌上。
凌霄走近一看,是番茄鸡蛋面。
汤色红润,蛋花蓬松,上面还铺着几片薄薄的、纹理漂亮的火腿肉。
看着倒像是西班牙伊比利亚火腿。
“卖相不错。”凌霄评价道。
“那是~”艾图图得意地一挺胸,“本小姐虽然不常下厨,但煮碗面还是不在话下的!”
凌霄坐下,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滋溜一声吸进嘴里——
然后动作顿住了。
“你……没放盐?”他咬断面条,抬眼问道。
面香是有的,番茄的酸味也鲜明,可整体却淡得过分。
除了那几片火腿自带的一点咸香,几乎尝不出任何调味的痕迹。
“啊?不会吧?”
艾图图将信将疑地也吃了一口,柳眉随即轻轻蹙起。
“不对呀,我明明放了的……难道盐过期了?”
凌霄:“???”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盐……还能过期?
他几乎百分百确定,这姑娘肯定是把什么别的白色粉末当成盐了。
“我去拿盐。”凌霄起身走向厨房。
宽敞的厨房里,水槽还泡着没洗的锅。
他的目光扫向调料区,一个熟悉的浅粉色琉璃瓶,正明晃晃地摆在最外侧。
凌霄:……
他猛地扭头看向门边的垃圾桶。
本该躺在里面的那瓶【情欲散】,不见了。
(……不会吧?)
他一把抓起那只瓶子,转身就往客厅走。
刚踏出厨房门,脚步却骤然顿住——
只见艾图图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睡衣的纽扣,将那件宽松的卡通睡衣随意地脱在了一边。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米白色吊带小背心。
那件小背心被饱满的曲线撑得紧绷绷的,几乎快要包不住呼之欲出的丰盈。
她一只手揪着吊带背心的领口轻轻拉扯,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朝领口里扇着风。
嘴里含糊地咕哝着:
“好热……怎么突然这么热……”
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浅淡的粉红色,从脖颈蔓延到锁骨,甚至微微起伏的丰盈也透着一层诱人的薄红。
凌霄目光一凝,迈步走向艾图图。
艾图图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
看到凌霄的那一刹那,她愣住了。
不知为何,此刻的凌霄在她眼中格外清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
就像磁石般牢牢吸住她的视线,又像一座清凉的冰山,让她忍不住想靠近、贴紧,好驱散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
“艾大小姐……垃圾桶里的东西也敢——”
凌霄话还没说完,艾图图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
她像只树袋熊般挂在他脖子上,滚烫的脸颊用力蹭着他微凉的胸膛,呼吸灼热而凌乱。
凌霄:“……”
(这玩意儿药效这么凶?)
“你清醒点!”
他伸手去扯她的手臂,想将人拽下来。
却听见艾图图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嘤咛,那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委屈地望着他,仿佛被欺负了一般。
凌霄动作下意识一滞。
就这刹那的松懈,艾图图忽然仰起脸,温软湿润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靠,被强吻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去摸系统空间里那瓶备用的【牛奶】。
可手刚抬起,又顿在半空。
右边肩头,仿佛冒出一个头生犄角、背展黑翼、手持三角叉的“恶魔凌霄”,贴到他耳边,声音低沉诱惑:
“这不正好?责任又不在你,是她自己拿错的……心夏不是一直说想有个伴?牧奴娇也不在家……天时、地利、人和。”
凌霄心神微震。
左边肩头,另一个背生洁白羽翼、头顶光环的“天使凌霄”一脸肃穆地点了点头:
“恶魔说得对,我同意。”
凌霄:“……”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放弃了去拿牛奶的念头。
手臂一揽,将浑身发烫、意识迷离的艾图图横抱起来,转身朝楼梯走去。
身后,两碗还未动几口的番茄鸡蛋面,在餐桌上渐渐凉透。
而楼上卧室的门,被他的脚尖轻轻抵开。
又悄无声息地,合拢。
……
次日早晨。
“嗯……”
艾图图缓缓睁开双眼,陌生的天花板让她一时有些发懵。
紧接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自己主动贴上去、强吻凌霄、还有之后那些混乱而滚烫的片段……
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里。
艾图图脑袋“嗡”地一声,宕机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系统才勉强重启完毕。
(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轻轻掀开被子,往里瞥了一眼,又猛地盖了回去,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不是梦。
那些荒唐又真实的触感、温度、气息……全是真的。
艾图图缓缓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凌霄近在咫尺的睡颜。
她眼神复杂。
喜欢他吗?
说不上多喜欢,顶多是有好感,毕竟他长得好看,实力又强,难免有些心动。
可昨晚……却直接跳过了所有步骤,直奔结局。
“我记得……他拿着盐罐子出来,还说‘垃圾桶里的东西’……”
艾图图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一切都是那个“盐罐子”惹的祸!
她就说嘛,好端端的盐罐子怎么会躺在垃圾桶里!
“还我清白……我掐死你!”
艾图图拳头一硬,伸手就想往凌霄脖子上招呼。
可刚一动,身体某处传来的酸痛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软了回去。
她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凌霄一眼。
“怪不得心夏主动申请去当交流生……原来是去‘避难’的。”
想起昨夜迷离之间惊鸿一瞥的“规模”,她脸颊又控制不住地发烫。
咬了咬牙,艾图图忍着不适,一点一点从被窝里挪出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两件单薄布料。
得趁他没醒,赶紧溜——
“小馋猫,吃完就跑路?”
带着笑意的慵懒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艾图图身体一僵。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她没回头,声音有点发虚。
“就在你说‘还我清白,掐死你’的时候。”
凌霄支起身,被褥顺势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晨光落在他肩颈与胸膛,勾勒出匀称而蕴藏着力量的轮廓。
艾图图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四目相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属于昨夜的气息。
好一会儿,她才听见自己干巴巴地问:
“你……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