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吧。”凌霄说道。
封离斟酌片刻,说道:“起因是穆氏和祖氏联手,打算弹劾你。”
凌霄闻言,不屑地笑了笑:“就凭他们?”
封离:“……”
不是,两个盘踞多年的庞然大物,还不够?
他怎么感觉,凌霄比一年前还要“膨胀”得多?
“其中,有祖吉明的姑姑·祖慧殷,”封离接着道,“她也是大议长的首席秘书,话语权和影响力都不小。”
“所以,”凌霄挑眉,“大议长是想借我的手,把那老姑婆‘处理’掉?”
封离:“……”
这话他怎么接都觉得烫嘴。
“差不多吧。”他含糊带过。
“问题不大,”凌霄语气随意,“但大议长给什么报酬?”
封离嘴角微抽,还是答道:“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满足你一个……不损害国家利益的条件。”
凌霄摸了摸下巴。
这承诺,有点猫腻啊。
全看怎么定义“利益”。
如果他开口要一座城,算损害国家利益吗?
算。
但如果他能让那座城的经济翻上一翻呢?
如果他提出要灭掉穆氏,国家不能出手干预呢?
穆氏对国家算有利还是有害?
又或者他要一枚大地之蕊?
总之,最终解释权和选择权,恐怕还是在邵郑手里。
不过,祖慧殷和穆方舟本就是冲他来的,他自然也不会放他们一马。
顺手帮邵郑除掉个麻烦,拿到一个承诺,倒也不亏。
“大导师放心,”凌霄正色道,“大议长交代的事,我自当尽力去办。”
“不不不,”封离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微妙,“大议长特意交代——你‘不用’尽力,按你自己的本心和本性来就行。”
凌霄:“……”
他能收回刚才的话吗?
…
转眼,两天过去。
大决战的序幕,在威尼斯这座古老水城最为宏伟的大斗场中正式拉开。
八支从夺宝赛中脱颖而出的国家队伍,依次列阵,立于场地中央。
八种不同的队服色彩,代表着八个国度,在数以万计观众的呐喊与欢呼声中,宛如八面鲜明的旗帜,被汹涌的人潮与炽热的目光紧紧包围、簇拥。
按照赛制,开幕式当天将进行四场对决,八支队伍全部登场亮相。
胜负关系将决定次日的对阵,同样再战四场。
这便是双败淘汰制——
唯有历经层层考验,直至最终屹立不倒者,方能加冕为今年的世界学府之争总冠军。
由于华夏队的比赛被安排正值黄金时段,全球关注度最高的最后一场。
因此队员们都留在选手休息室里,观摩前面几场对手的表现。
就在众人等待第一场比赛开始时,休息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者是一位相貌普通、衣着朴素、看起来仿佛街边随处可见的中年大叔。
然而,正是这位“普通”的中年人,却让赵满延、江昱、牧奴娇等出身世家的队员神色一肃,纷纷起身,恭敬问候:
“大议长!”
艾江图与南珏更是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议长好!”
邵郑同样以军礼回敬——显然,他也曾出身军旅。
“坐,都坐,”邵郑和蔼地笑着摆摆手,“我就是过来看看,亲眼见见带领华夏队闯进前八的英年才俊们。”
“大议长亲临,是我们的荣幸,”凌霄语气平静,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后方一人身上,“只是……为什么会有‘奸细’混在里头?”
原本正想找机会发难的穆方舟,话还没出口,就先被凌霄扣上了一顶“奸细”的帽子,脸色顿时铁青:
“你说谁是奸细?!老夫代表华夏世族前来观赛!”
他刚想发作,赵满延却抢先一步开口,语气毫不客气:“可别,你还不配代表华夏世族。至少我赵氏,不敢与穆氏为伍。”
话音刚落,华夏队这边就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啊,”
莫凡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连忙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补了一句。
“不好意思,主要是太好笑了——一条上次灰溜溜逃走的老狗,怎么突然又成‘代表’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更是绷不住,纷纷扭头捂嘴,肩膀抖得厉害,看得出忍得非常辛苦。
“呵,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站在邵郑身后的一名中年女人冷冷开口,语气讥诮,“早听闻这一届的华夏队长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今日一见,岂止队长如此,连队员也这般没规矩!”
她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转厉:“心术不正,邪门歪道,败坏我华夏风气!我建议立即剥夺凌霄的队长职位,并责令他交出夺宝赛中获取的全部资源,以作惩戒!”
凌霄抬眸瞥了她一眼,心里顿时明了对方的身份。
“哪来的母狗,在这乱吠?”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刺骨。
祖慧殷脸色骤变,指着凌霄厉声呵斥:“放肆!我是议长秘书,岂容你如此诋毁!”
“啧,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议长‘秘书’啊,”凌霄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大议长本人呢。这越俎代庖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
祖慧殷闻言,铁青的脸一变,下意识看向邵郑。
果然,邵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大议长不知道?”凌霄挑眉,“那请看VCR。”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播放起来。
画面中,正是穆方舟带人前来兴师问罪、最后却灰溜溜离开的全过程。
这是凌霄当初让牧奴娇暗中录下的,本是为日后万一需要“打上穆庞山”留个由头,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视频将前因后果梳理得清晰明了,给在场所有人“复习”了一遍。
“大议长,您说穆氏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凌霄语气“恳切”,演技浑然天成,“我凌霄的魔具,送给穆宁雪,穆氏却倒打一耙,说那冰弓是他穆氏的?”
“穆宁雪在学府之争的表现,大议长应该了解过吧?那可是为国争光、拼尽全力的队员啊!”
“穆氏为了一把魔具,连家族戒律堂都带上,公然想废掉她、夺走冰弓。这行径,跟背后捅刀子的‘奸细’有什么区别?我说他一声‘奸细’,不过分吧?”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笑非笑地扫向祖慧殷:
“可偏偏有人,为这样的‘奸细’出头,还口口声声说我这个华夏队长心术不正、邪门歪道,甚至要剥夺我的队长之位,收缴我为国争取的资源……”
凌霄看向邵郑,一脸“委屈”:
“大议长,您可得替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