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议长,是我,凌霄。”
凌霄惬意地靠在沙发上,一手轻抚着艾图图的秀发,一手拿着手机。
“哦,凌霄啊。”邵郑的声音从手机免提中传来,“海洋的事,完成了?”
“啊,对,忘记说了。”凌霄语气随意,“太平洋里有个主宰帝王被我宰了,剩下的海妖大概率是不敢来犯大夏沿海了。”
他顿了顿。
“当然,也不好说,毕竟妖魔嘛,铁头娃不是一般的多,所以该防还是得防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咳咳……”邵郑清了清嗓子,“这样啊,我知道了。你想向哪家姑娘说媒?我准备一下。”
正忙着吃鸡的艾图图动作一顿,抬眼看了凌霄一眼。
凌霄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继续。
“帮我向艾家说个媒吧。”
艾图图闻言,垂下眼眸,不再关注,更加欢快地享用着她的“奖励”。
“艾家?”邵郑的语气里带着惊讶,“北方军那个艾家?你把人家的掌上明珠拐跑了?”
“不行吗?”凌霄反问。
“倒也不是不行……”邵郑叹了口气,“哎,这次怕是要大出血咯。”
他顿了顿。
“我这就去准备准备,有消息再通知你。”
“等等。”凌霄赶忙叫住他,“大议长,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催这事儿,是有另一件事要通知你。”
“什么事?”邵郑问道。
“苏鹿,是大议长你的死对头,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苏鹿?”邵郑的声音里透着复杂,“算是吧。”
他没有多解释,但凌霄听得出来——在亚洲魔法协会的议题上,苏鹿几乎处处与他作对。多少能造福亚洲人民的提案,都因为那个人的阻挠而搁浅。
“哦。”凌霄语气随意,“我是通知你,准备好接手苏鹿的势力。”
“尤其是东海魔法协会。”他顿了顿,补充道,“别丢了。让一个迪拜人掌控大夏的魔法协会,真够丢人的。”
邵郑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你把他杀了?”
“还没。”凌霄轻笑一声,“不过快了。他把手伸到我这儿来了。”
他稍微用力按了按艾图图的后脑勺。
“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还是让他魂归地府比较好。”
“呃……”邵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缓缓开口,“我明白了。不过别滥杀无辜,很多人都是不知情的。”
“嗯,我知道。”
凌霄看了眼正忙得不亦乐乎的艾图图,嘴角微微上扬。
“大议长快去准备说媒的事吧,挂了。”
不等邵郑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
“咳咳!”
艾图图猛地抬起头,站起身,双手叉腰,小嘴嘟得老高。
“你故意的吧!”
她瞪着凌霄,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
凌霄笑了笑,朝她招招手。
“小馋猫,还没吃饱吧?上来。”
艾图图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要去解决苏鹿吗?”
“苏鹿?”凌霄挑眉,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不过路边一条,解决他不过是件小事。”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咱们的‘大事’,可不能为小事耽搁了。”
艾图图脸微微一红,却还是顺从地跨坐在他腿上,一双玉臂环上他的脖颈。
“雀食……”
她小声嘟囔。
“不能耽搁‘正事’。”
片刻后,房间内隐约传出让人心跳加快的声音。
“齁~哦……”
那声音很快被什么盖住,只剩下模糊的尾音,消散在夜色里。
…
迪拜塔。
顶层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落地窗外是迪拜璀璨的夜景。
一个中年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阴沉。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低着头的黑袍人。
“犬男失去联络了?”苏鹿眉头紧锁。
“是的,鹿先生。”黑袍人声音低沉,“与犬男一起消失的,还有十几位东海魔法协会的魔法师。”
“哼。”苏鹿冷哼一声,“一点小事都完成不了,真是废物!”
“的确是废物。”
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在办公室里响起。
“尤其还有个废物老大。”
苏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谁!”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苏老板。”
苏鹿骇然循声望去。
办公室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年轻的大夏男子正抱着双臂,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苏鹿瞳孔微缩。
他……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你是谁?!”
额头上渗出冷汗。
“苏老板……”凌霄幽幽开口,“你可认得歹郎工会?”
苏鹿眼角狠狠一跳。
歹郎工会,他当然认得。
几年前,他与那个组织达成合作,让他们替自己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现在从这个陌生人口中听到这四个字,苏鹿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一副从容而困惑的表情。
“年轻人,你说的这些……我完全听不懂。”
他摊开双手,语气诚恳得无懈可击。
“歹郎工会?我的确听说过,一个臭名昭著的黑暗组织。但我堂堂迪拜塔首席,怎么会和那种组织有来往?你可有证据?”
凌霄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证据?”
“收集人类孩童心脏,以量代替泰坦孩童心脏的事——不是你干的?”
苏鹿脸色一僵。
“派人到大夏,追捕大夏图腾月蛾凰,不惜闯入私人领地大肆破坏的事,不是你干的?”
苏鹿沉默。
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毕竟是在政坛沉浮多年的人,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年轻人。”他直视凌霄,目光坦荡,“你说的这些,我一个都听不懂。什么人类孩童心脏?什么大夏图腾?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是政客,不是疯子。做这种事对我有什么好处?若有人打着我的旗号行事,想要栽赃陷害——那也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若你真有确凿证据,我苏鹿绝不推脱,愿意接受任何调查。但若只是道听途说……”
“年轻人,被人当枪使,可不是什么好事。”
啪啪啪——
凌霄听完,忍不住鼓起掌来。
“精彩,太精彩了。”
他由衷地赞叹。
也终于亲身体会到了政治场上的拉扯艺术。
很难想象,邵郑这些年是怎么忍住不翻脸的。
“苏老板果真巧舌如簧。”
凌霄收回手,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但很可惜,我不需要证据。”
苏鹿脸色骤变。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你而来的。”
话音刚落,苏鹿身上瞬间覆盖一套亮紫色的铠魔具,光芒流转。
然而他却看到,凌霄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
手腕上,十一枚幽光流转的珠子静静悬浮。
苏鹿瞳孔骤缩。
“苏老板,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