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翊然进来的时候,看到沈诱趴在床边,一声不响。
他走过来,拉起沈诱,“走吧,跟我回去。”
沈诱甩开手,声音沙哑,“别碰我。”
陆砚辞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过两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你还要待在这里什么时候?”
沈诱冷笑一声。
“我奶奶都不在了,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你说什么?”
“你以为你说不结就不结吗?别做梦了。”陆砚辞眼神狠了狠,抓着她的手往外拽。
沈诱挣扎着,喊着放开,但陆砚辞不为所动。
其他人根本不敢上前,毕竟这家医院是陆家的。
连拉带拽把人绑进了车,陆砚辞启动车子,又把人带走。
“陆砚辞!你放开我!”
任凭沈砚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陆砚辞把她带回去,关了起来。
“你哪里都别想去,好好等着婚礼。”
“你要是敢不听话,我要你奶奶死后都不得安宁。”
沈诱脸色煞白,双眼猩红瞪着陆砚辞。
“你敢?!”
“哼,你看我敢不敢?”陆砚辞没有了耐心,“你奶奶早就该死了,是我们花费了很多的财力和精力,让她活了这么久,你应该感谢我。”
“这次她走了,也是意料之内,你不能因此影响我们的婚礼。”
“在我这里,冲喜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吗?”
沈诱紧握着拳头,浑身颤抖。
沉默了一会,她似乎是妥协了。
“举办婚礼前,能不能让我好好陪着奶奶?我想给她做个简单的葬礼。”
陆砚辞直接拒绝:“不行,这太晦气了。”
“等婚礼结束之后,再找大师算算,找个时间再给你奶奶下葬。”
“趁着现在,你给我安分守己,等着婚礼吧。”
陆砚辞说着,就转身离开房间,锁上了门。
沈诱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愧疚与悔恨充斥着她的心。
要是自己早点带着奶奶离开就好了……
-
沈诱被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一直到了婚礼当天。
有人进来,给她换上婚服,帮她化妆收拾,却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结束之后就把她带出去,坐上车,陆砚辞在车里。
沈诱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肚子很饿,但她此刻只想知道奶奶的情况。
“我奶奶你们怎么处理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是很沙哑的。
陆砚辞瞥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没好气道:“在医院保存。”
“我可以去看她一眼吗?”
陆砚辞直接拒绝,“不行!”
“你给我乖乖举办婚礼,等结束了,后面会给你见面的。”
“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你要是给我丢了面子,被媒体笑话,那你就死定了。”
陆砚辞的话,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车子到了酒店,这里人不少,有摄像机很快就把镜头对了过来。
陆砚辞警告道:“下车的时候,你不要给我摆着你的这张臭脸,要面带微笑,知道了吗?”
沈诱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陆砚辞先下了车,等了一会没见沈诱下车,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走到车门前,打开车门,他微微弯腰,朝着车内的沈诱挤出微笑,“下车吧。”
但沈诱还是没有动静,呆呆地坐在那里。
陆砚辞不悦,抓住她的手,往外面拽了拽,俯身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要是给我闹脾气,小心我直接让人把你奶奶扔到海里去喂鱼!”
沈诱的眼睛里这才有了波澜,她看向陆砚辞,知道他肯定不是开玩笑。
虽然很生气,但沈诱还是下了车,挽着陆砚辞的手,朝里面走去。
他们没有直接去婚礼宴会厅,而是走到了一个房间里等待,因为吉时还没到。
沈诱坐在床边,陆砚辞已经出去,旁边有人守着她,避免她离开。
沈诱想了想,朝守在旁边的人说道:“我想去个洗手间。”
守着的是个中年妇女,指了指房间里的洗手间,“可以去那里。”
“房间里有人我会尴尬,能请你出去门口守着吗,结束了我会叫你。”
那中年妇女想了想,道:“我就在门口守着,给你五分钟时间。”
“嗯。”
那人走出去之后,沈诱走到床头柜的座机上,拨打了电话。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记下了江赫妄的手机号,那串数字就这样涌入自己的脑海中。
电话铃声响了几秒钟,才被接通。
对面没有说话,沈诱握紧了话筒,抿了抿唇,道:“江赫妄,你要劫婚吗?”
-
沈诱在房间里等了快一个小时,才被人叫了出去。
她走到一楼宴会厅大门前,当大门打开,灯光照在她身上,前面是主持人和陆砚辞。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现场布置得温馨。
沈诱在大家的目光下,自己一个人朝着台上走去。
有些人看着她一个人上台,还是比较好奇,窃窃私语。
“怎么自己一个人?没有父母吗?”
“听说是个孤儿,小城镇里的人,能盘上陆家,也是有福了。”
“想不到陆少竟然会娶这么一个身份的女人,陆夫人竟然也同意,看来陆家还挺宽容的。”
“嫁入陆家,这姑娘肯定很幸福。”
沈诱路过的时候,听到这些人的话,眼里满是冷嗤。
陆家的虚伪,确实很有效果,瞒了别人。
走上台,站在陆砚辞的面前。
主持人开始主持流程,到最后,到结婚新人说誓词。
主持人问:“陆砚辞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您身边这位漂亮的女士为妻子吗?无论是贫贱与富贵,你都能呵护她到永远吗?”
陆砚辞点头,“愿意。”
接着,主持人又问:“沈诱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您身边这位帅气的男士,让他做你的丈夫吗?无论是贫贱与富贵,直到永远吗?”
沈诱看着面前的陆砚辞,沉默着没有说话。
陆砚辞微微蹙眉,用眼神无声警告她。
沈诱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大门的位置,那里还是紧闭着。
看来,他不会来的。
就算要来,他在国外,也不会这么快。
婚礼,还是要继续下去。
沈诱转过头,看向陆砚辞,紧了紧拳头,开口,“我愿……”
突然,外面传来轰鸣与嘈杂声。
没等大家多想,大门被打开,随着一个高大身影出现,还有一道声音,传遍整个宴会厅。
“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