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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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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就这样一路聊,一路向前,大概过了几个小时以后,便来到了林家庄街上。

    林家庄比陈家港还小,就是那种普通的老街了。

    村口一棵大黄果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出半亩地的阴凉。

    树下坐着几个老头下象棋,棋子拍在木头棋盘上啪啪响。

    陈默走到棋盘旁边,先是看了一眼他们下棋,随后这才问旁边的一位路人道:

    “大爷,麻烦问一下,林二家怎么走?”

    一个戴老头帽的老头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找林二啊?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听说他身体不好,过来看看。”

    老头把棋子捏在手里转了转,看向前面其中一条路淡淡道:

    “沿这条路往西走,过了桥第三家就是。”

    “门口堆着一堆沙子那户。”

    走了几步,老头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不过他家那条狗凶得很,你们小心点。”

    陈默闻言道了谢,便带着刘萱和黄九二人离开了。

    林二家的院子不大。

    三间平房,红砖墙,院墙是碎石块垒的,到大腿高。

    院子里堆着一堆河沙,沙子旁边停着一辆灰扑扑的货车。

    轮胎瘪了两个,挡风玻璃上也落了一层鸟粪。

    院门口趴着一条土黄色的狗。

    狗很老了,嘴巴上的毛白了大半,眼角糊着一层黄黄的眼屎。

    听见脚步声,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没叫。

    黄九看见那条狗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老狗也看见了黄九。

    它的耳朵竖起来了,似乎是认出了熟人。

    它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黄九面前,低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喉咙里发出一串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讨好对方似的。

    黄九蹲下来,手放在老狗头上。

    这老黄狗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抚摸,一直开心地摇尾巴。

    “它认识你?”

    刘萱站在后面,看着眼前的黄九有些好奇道。

    黄九也随着点了点头:

    “我每次来都隔着院墙看林二,它应该是看见过我。”

    “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

    黄九的手在老狗头上停了很久才拿开。老狗又蹭了他一下,慢慢走回门口趴下了。

    堂屋的门没锁。

    陈默推开门,屋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边的柜子上摆着几个药瓶和一瓶开过盖的白开水。

    林二这会就趴在自己的床上,不过看样子也是要死不活的了。

    全身上下骨瘦如柴,眼窝凹陷,整个人给人一种干枯瘦弱的感觉。

    “林二。”

    他慢慢转过头来,目光在陈默脸上停了几秒。

    又移到刘萱身上,最后落在黄九身上。

    他的眼睛在黄九脸上停住了。

    嘴唇动了动:

    “你……”

    黄九站在床尾,眼神里满是不舍,似乎还有些心疼。

    他想往前走一步,脚抬起来又放下了。

    林二身上的阳气像一道看不见的火墙,让自己根本就靠不近分毫。

    他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

    “去年冬天在省道边上,你的货车坏了。”

    林二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一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忽然,他看见黄九的样貌,有些不敢置信的试探问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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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是那只黄皮子吧?!”

    黄九点头,用一种尽量柔和的声音道:

    “是我。”

    林二愣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瘦脱了相的脸上展开,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你站起来的样子,像个人似的。”

    同样的话,和去年冬天在省道边上一模一样。

    黄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默走到床边,在林二手腕上搭了两根手指。

    脉象很弱,肝经的位置几乎摸不到脉搏,这很奇怪。

    而且能隐隐感觉到林二的身上并不正常,有很明显的阴煞特征。

    这股阴煞之气从肝经开始,沿着经络往四面八方扩散,就快要沾满全身。

    不是一年两年能积出来的。

    但这不对。

    林二帮黄九讨封成功,说明他身上的福报不浅。

    有福报的人,阴煞之气近不了身。

    就算后来运势变差,阴煞也不可能积得这么快。

    除非?有人故意把他身上的福报抽走了!

    “林师傅,你肝上的毛病是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林二想了想。

    “今年八月。”

    “之前一直觉得累,以为是开车累到了。”

    “后来眼睛发黄,尿也黄,去医院一查,说是晚期。”

    “去年冬天之前,身体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林二又想了想。

    “没有,去年冬天我还能一天跑一趟长途,吃三碗米饭。”

    去年冬天。就是他帮黄九讨封的那个时间点。

    在那之前,身体好得很。

    在那之后不到一年,肝上的阴煞积到晚期。

    不是病,是被抽走了福报之后,阴煞趁虚而入。

    “林师傅,你老婆是什么时候得病的?”

    林二的声音沉下去。

    “今年正月。”

    “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从查出病到走,前后不到四个月。”

    “货车出事呢?”

    “今年三月。”

    “拉了货跑高速,刹车忽然没了。”

    “人没出事,但是车翻了,保险说刹车失灵是我自己保养不当,不赔。”

    陈默眼睛眯了起来,心中已然有了些打量。

    去年冬天讨封,正月老婆查出绝症,三月货车出事八月自己查出肝癌晚期。

    不到一年,一个好好的人家,家破人亡。

    这太不正常了,就算是黄皮子讨封,借走了他的一些福报,那也不可能说完全抽干。

    他现在的状态,就和那种命若游丝的干尸一样。

    想着,陈默把手指从林二手腕上收回来。

    “林师傅,你最近几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林二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幽幽道:

    “我一个跑货车的能得罪谁,不欠人钱,不跟人结仇。”

    “有没有人找你看过相、算过命、或者让你帮忙办过什么奇怪的事?”

    林二正要摇头,忽然停住了。

    “去年秋天,大概比遇见那只黄皮子早两个来月。”

    “我在响水县拉货的时候,有个人拦住我的车,说他车坏了,让我帮忙拖一段。”

    “然后呢?”

    “我帮他拖了。拖到一个修理厂门口,他要给我钱,我没收。”

    “他就看了我一会儿,说我面相好,福报厚,问我要不要跟他合伙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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