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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共享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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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二的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黄九的表情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陈默则没有接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那个人说他是做木材生意的,姓贾,叫贾贵。”

    “在县里有一片林场,生意做得不小。”

    “他说我面相好,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跟他合伙肯定能发财。”

    林二颤颤巍巍地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柜子上。

    “我当时没当回事。”

    “我一个跑货车的,哪有钱跟他合伙做生意。”

    “他也没勉强,留了个电话,说以后有货要拉的话找我。”

    “后来他确实找过我几次,让我从县里拉木材到魔都,运费给得比市场价高。”

    “一来二去就熟了。”

    顿了顿,林二的语气变得回味起来:

    “他这个人挺会来事,每次卸完货都留我吃饭。”

    “饭桌上喝点酒,他就开始掏心窝子。”

    “说他小时候家里穷,吃百家饭长大的,看见老实人就觉得亲。”

    陈默听着,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总觉得这事有些太过于巧合。

    “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大概是腊月里,离过年还有十来天。”

    “他打电话让我去县里一趟,说有一批货要拉到魔都。”

    “我去了以后,他没让我拉货,说今天不拉货,今天喝酒。”

    林二说到这里,声音慢下来了:

    “他带我去了县城一个挺大的饭店,包间里就我们两个人。”

    “菜上了一桌子,好酒都开了三瓶。”

    “喝到一半,他忽然放下酒杯,对我说。”

    “他这人活了大半辈子,没几个真心朋友。跟你认识了这几个月,觉得我是实在人,想跟我结拜。”

    陈默的眼神收紧了,果然转折点出现了。

    “你答应了?”

    林二点头,语气也有些无奈。

    “我当时喝了酒,心里也热乎。”

    “觉得这人不错,有钱不摆架子,对我一个跑货车的称兄道弟。”

    “我就答应了他。”

    “他让服务员拿了两只干净的酒杯,倒满酒。”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下,滴了两滴血进去。”

    “还把刀递给我。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划了一下,我们两个人就把酒干了。”

    林二的手在被子外面紧了紧,继续道:

    “喝完那杯酒,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了。”

    “你的福气就是我的福气,我的福气就是你的福气。”

    “我当时觉得这话说得仗义,还跟他碰了一杯。”

    “过年的时候,他还来我家拜年,提了一堆东西。”

    “我老婆做了一桌子菜,他跟我老婆说,我是他亲兄弟,我们家的事就是他的事。”

    “我老婆还挺高兴,觉得我交了个好朋友。”

    林二的声音开始发抖,语气不自然起来:

    “过完年,正月十五还没到,我老婆就查出来病了。”

    “他听说以后来过一次,还给了我5万块钱,说拿给我老婆治病。”

    “我当时感动得不行,觉得这个兄弟没白交。”

    “后来我老婆走了,他来吊唁,跪在灵堂前磕了三个头,哭得比我还伤心。”

    “再后来我的车翻了,给他打电话,他说保险公司不赔他帮我赔。”

    “但之后还说了很多好话,但一分钱也没给过。”

    “我打电话催了几次,他先是说资金周转不开,后来干脆不接了。”

    林二的眼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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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查出来肝癌以后,给他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他接了,但声音很冷,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他说,我自己的命不好,别老来找他,然后就挂了。”

    林二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似乎是情绪有些激动。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尽量让这个阴暗的房间里多些生气。

    “血酒,结拜,共用福报。”

    陈默转过身,眼神一凝,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看了看林二,语气凝重道:

    “林师傅,你被人借了运。”

    林二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完全没理解陈默这话是什么意思。

    “借运?”

    “没错,而且你的运气还被借完了。”

    “你跟他喝了血酒,结了拜,还亲口说了有福同享这种话。“

    陈默走回床边,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借法最狠。”

    “因为是你自愿的,所以因果上挑不出毛病。

    “你的福报从那天开始就分成两半了,一半在你身上,一半在他身上。”

    “但你的福报厚,他的福报薄,两边的福报像两个连通的水池子,水会从高的一边往低的一边流。”

    “你的福报不断往他身上流。”

    “流到今年正月,你身上的福报不够护住全家了,你老婆最弱就先倒了。”

    “一直到三月,你的财运也护不住了,车翻了。”

    “八月,你甚至连自己也护不住了,肝上的病爆出来。”

    刘萱站在床尾,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他把林二的福报全吸走了?”

    陈默摇头,纠正道:

    “不是吸走,是共享。”

    “血酒结拜的借运,福报不会消失,只是两个人平分。”

    “但林师傅的福报原本是护一家三口的量,现在分了一半给贾贵,剩下的护不住三个人。”

    “一个一个倒。”

    黄九的声音从墙角传过来,眼神中出现一抹狠厉:

    “那个贾贵,现在在哪?”

    林二闭着眼睛想了想。

    “我最后一次跟他联系的时候,他还在县城里。”

    “他那个林场,在县城北边。”

    陈默把布包挎到肩上,眼神锐利道:

    “走。”

    刘萱赶紧跟上:

    “去找贾贵?”

    “对。”

    黄九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等陈默离开之后,悄悄地将自己的手覆在了林二的脉搏之上。

    等他出来时,甚至连走路都带着一点虚浮。

    “等等,陈先生,我跟你们一起去。”

    陈默看了他一眼,感受着他身上虚弱的气息,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身上的200多年道行全都没了,现在跟普通人差不多。”

    “去了能干什么?”

    “不如听我的,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黄九闻言坚定地摇了摇头:

    “林二是我的恩人,这份情,我一定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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