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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破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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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九这话说出来,刘萱和陈默都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对方。

    陈默点点头,没再劝,就算是动物都有感恩之心。

    这一点,其实比许多人要强太多了。

    “那就走吧。”

    三个人出了院门。

    离开时,黄九又摸了摸小狗的头,似乎是在像老朋友道别。

    从林家庄到县城,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陈默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

    黄九身上的精气已经薄到几乎看不见了,他知道肯定是将道行度给了林二的缘故。

    但他的身体依然坐的笔直,眼睛死死盯着窗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木材厂在县城北边。

    刘萱一路将车开到了贾贵所经营的德贵建材厂里。

    厂门开着,场棚底下的带锯机正在转。

    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人蹲在锯机旁边抽烟,看见三个人走进来。

    把烟头往锯末堆里一摁,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找谁?”

    “贾老板在不在?”

    那人打量了陈默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刘萱和黄九。

    目光在黄九脸上多停了一下,黄九的脸实在有些特别,任谁都会想多看两眼。

    “在办公室,最里面那间。”

    办公室在平房的尽头,门上挂着经理室的牌子。

    陈默推开门。

    办公室不大,靠墙摆着一张红棕色的老板桌,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

    桌角搁着一包拆开的软中华,旁边是一个石头烟灰缸,缸底躺着两个烟头。

    老板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圆脸,面色红润,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他正低头看手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大概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段子。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在三个人脸上轮了一圈。

    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留着一个生意人特有的笑容:

    “三位是?”

    陈默走进去,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刘萱站在他身后。

    黄九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贾贵贾老板?”

    “是我,您是?”

    “从魔都来的,听说贾老板这边木材质量好,过来看看。”

    贾贵的笑容深了一分。

    他拿起茶壶,翻了三个茶杯,斟上茶。

    “魔都来的?远道而来,先喝杯茶。”

    “我这铁观音是自己喝的,你们尝尝。”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确实不错,入口清甜,回甘很快。

    “贾老板做木材生意多久了?”

    “十几年了。”

    “这片厂子是我一手弄起来的,从三亩地做到现在三十亩。”

    “不敢说多大,但在县里也算排得上号。”

    贾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自得。

    不多不少,刚好让人觉得他是个实在人。

    “去年生意怎么样?”

    “去年啊。”

    贾贵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嘴角翘了翘:

    “去年不错,利润翻了两番。”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订单一个接一个来,忙都忙不过来。”

    陈默放下茶杯,眼神淡漠道:

    “那贾老板认识林二吗?”

    贾贵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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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继续喝,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林二?认识啊。”

    “跑货车的林二,以前帮我拉过木材。怎么了?你们认识他?”

    “认识。”

    贾贵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最近还好吗?”

    “听说身体不太好,我前段时间太忙,也没顾上去看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来,脸上似乎还有些歉意:

    陈默看着他。

    “他肝癌晚期。”

    “老婆去年走了,货车也翻了,保险不赔。”

    “现在一个人躺在家里,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

    贾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

    “唉,我这个兄弟,命苦。”

    “我跟他结拜的时候就跟他说过,有难处来找我。”

    “他就是倔,不开口。”

    他的手指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石头烟灰缸里。

    “去年过年我还去他家拜年,他老婆做了一桌子菜。”

    “嫂子人那么好,说走就走了。”

    “我当时还在灵堂前磕了三个头,心里难受得不行。”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亲近的人。

    刘萱站在陈默身后,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黄九靠在门框上,目光却落在贾贵脸上,一动不动。

    陈默没有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

    是一截红绳,是陈默顺手从林二家门梁上取下来的。

    绳子很旧了,颜色褪成了暗红,上面沾着灰。

    “这东西,贾老板认识吗?”

    贾贵的目光落在那截红绳上,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夹烟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什么东西?没见过。”

    “这叫连心结。”

    陈默把红绳翻过来,露出绳结的位置。

    两个环扣在一起,中间穿着一颗极小的黑色木珠。

    “借运师专用的手法。”

    “两个环,一个代表借运的人,一个代表被借的人。”

    “中间的珠子叫锁运珠,雷击木做的。”

    “雷击木辟邪,能瞒过因果,让借运的事不显形。”

    陈默把那颗珠子对着窗外的光转了转。

    “这东西在林二房梁放了快一年,吸了他快一年的财福。”

    贾贵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靠回座椅上:

    “抱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贾老板,你懂。”

    陈默把红绳收回来,在手指上绕了一圈。

    “去年秋天,你在省道上拦住林二的车,让他帮你拖车。”

    “在之后,不管是结拜,还是后来他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都和这红绳有关系。”

    陈默的声音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起伏,语气淡淡的。

    “贾老板,你是借运师。”

    “林二的财福,你借了快一年。”

    “他的老婆病死了,他的车翻了,他自己肝癌晚期躺在家里等死。”

    “不过…”

    他的语气变得深沉了一些:

    “我听说过借运师的三条规矩”

    “不借绝户运,不借救命钱,借了要还。”

    “你好像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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