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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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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魔都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

    陈默把铺子门打开,破布包往柜台上一扔,整个人瘫进那把椅子里。

    刘萱没跟着进来,在门口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和陈默道了别。

    铺子里就剩陈默一个人。

    他靠在藤椅上,眼睛半闭着,脑子里还想着林二的事。

    “等那时,我给他送终。”

    这句话让他颇有感悟,动物尚且有感恩之心。

    陈默闭上眼,正要眯一会儿,铺子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一个大蛇皮袋从门框里挤进来,然后才是人。

    脑袋圆乎乎的,剃了个板寸,脸上带着憨笑。

    “陈哥!我回来了!”

    二虎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陈默从椅子上坐起来,看见是他,嘴角也翘了翘。

    “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在老家娶媳妇不打算回来了呢。”

    二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哪能啊,我娘说了,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了跟陈哥干,就得干到底。”

    他把蛇皮袋拖到柜台前面,蹲下来解开口子。

    一股子烟熏味从袋子里涌出来。

    “我娘让我给你带的,自家熏的腊肉,还有腊肠。”

    二虎一边往外掏一边念叨。

    “这是腊排骨,炖汤最香。”

    “这是腊肠,我娘灌的时候放了不少花椒,麻得很。”

    “还有这个,红薯粉条,我娘自己漏的,煮不烂。”

    陈默看着柜台上越堆越多的东西,愣了一下。

    腊肉用旧报纸包着,报纸上浸出一层油渍。

    腊肠用麻绳串着,一串得有十来根。

    粉条装在一个洗干净的化肥袋子里,扎得紧紧的。

    还有一罐剁辣椒,一包晒干的野蘑菇,半袋子花生。

    “你娘是把家底都给我搬来了?”

    二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从袋子底下掏出两瓶酒。

    酒瓶子上没标签,用蜡封着口。

    “这是我爹酿的苞谷酒,放了三年了,他一直舍不得喝。”

    “听说我在默哥你这儿做事,非让我带两瓶来。”

    陈默拿起一瓶,对着光看了看。

    酒液微微发黄,晃一晃,挂杯挂得很厚。

    “替我谢谢你爹。”

    他把酒放到柜台底下,看了看那一柜台的东西,又看了看二虎。

    二虎瘦了,脸比走的时候黑了一圈,但精神头挺好。

    “家里都还好?”

    二虎点头。

    “好着呢,我娘的腿今年没犯,我爹的腰也好多了。”

    “我姐生了个小子,六斤八两,白白胖胖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找出一张照片,递到陈默面前。

    照片里一个小婴儿裹在红被子里,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

    陈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像你。”

    二虎笑得嘴都合不拢。

    “是吧?我姐也说像我。”

    他把手机收回去,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

    “默哥,这个给你。”

    陈默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枚铜钱。

    铜钱很旧了,上面的字都快看不清了,但包浆很厚。

    “这是?”

    “我临走的时候,村里一个老人家给的。”

    二虎挠了挠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说我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帮过他不少忙。”

    “这枚铜钱是他爷爷传下来的,说是有灵性的东西,能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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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着默哥你整天跟那些东西打交道,比我更需要。”

    陈默把铜钱翻过来看了看。

    这虽然不是什么大法器,但确实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沾过几代人的阳气。

    这种老物件,辟邪谈不上,但带在身上能稳一稳气场。

    他把铜钱揣进口袋里。

    “行,我收下了。”

    二虎见他收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又开始收拾柜台上的东西。

    腊肉该挂起来的挂起来,腊肠该收进柜子的收进柜子。

    做事麻利得很,一点不用人操心。

    陈默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忙活,还是有人好啊,铺子里多些烟火气。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来了一个人,张局长。

    “陈先生!”

    陈默抬头一看,将对方请了进来:

    “张局长?!”

    张建国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到柜台上。

    “上次那件事有眉目了。”

    陈默的手停了一下。

    “胡辉?”

    “嗯。”

    张建国把档案袋往前推了推。

    “你先看看。”

    陈默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份材料。

    照片拍的是不同的案发现场。

    第一张是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里,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古怪的阵法,阵法中间躺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散开,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像是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第二张是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墙上用血画满了符咒。

    地上散落着几根白色的蜡烛,蜡油淌了一地。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男人,浑身赤裸,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符文。

    第三张是在一个墓地里,一座坟被挖开了,棺材盖掀翻在旁边。

    棺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陈默一张一张看完,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案子,都跟胡辉有关?”

    张局长点点头,点燃了一根烟。

    “第一起案子发生在三个月前,死者叫孙晓丽,二十四岁,是个幼儿园老师。”

    “生前没有任何仇人,社会关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第二起是两个月前,死者叫王葛,四十二岁,无业游民,有吸毒史。”

    “法医鉴定是心肌梗死,但心脏是完整的,没有任何病变的迹象。”

    “第三起是一个月前,青山公墓。”

    “被盗的是一具下葬不到三个月的尸体,死者叫李河,生前是个商人。”

    陈默把照片放回档案袋里。

    “你们怎么查到胡辉身上的?”

    张建国把烟头摁灭在陈默递过来的烟灰缸里。

    “第一起案子的出租屋,房东说房子是一个叫胡辉的人租的,说是用来做道场。”

    “我们调了监控,胡辉确实在案发当天进出过那栋楼。”

    “第二起,王葛死之前,有人看见他跟一个穿道袍的老头在一起。”

    “我们拿了胡辉的照片给目击者看,目击者一眼就认出来了。”

    “第三起,挖坟掘墓的人被抓到了,是个盗墓的老手。

    他交代,是有人花钱雇他挖的,雇主是个道士,姓胡。”

    陈默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

    “三起案子,死了两个人,丢了一具尸体。”

    “胡辉想干什么?”

    张建国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柜台上。

    是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七八个地方。

    “不只是这三起。”

    张建国的手指在地图上点着。

    “我们把近三个月来所有跟胡辉有关系的案子全部串了一遍。”

    “发现其中很多事情都和他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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