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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收的份子钱被偷
    可谁知道,那为首的邻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现在不行了。”

    “刚才是两毛一个人,现在,要三毛钱一个人。”

    “什么?!”

    贾张氏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了调,“三毛钱?你们疯了?!”

    “才多大会儿功夫,你们就从两毛涨到三毛?你们这是坐地起价!你们这是明抢!你们这是欺负人!”

    “三个人,就是九毛钱!你们的心也太黑了吧!钱哪有这么好赚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九毛钱,在她眼里,那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就这么白白送给别人,她比割心挖肝还要难受。

    就在贾张氏站在原地,心疼得死去活来,跟几个邻居僵持不下的时候。

    地上,一直躺着哼哼唧唧的棒梗,终于忍不住了。

    他疼得实在受不了了,脸上的伤口开始变得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疼得他眼泪直流。

    可他奶奶倒好,为了区区几毛钱,在这里跟人吵来吵去,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棒梗心里把他奶奶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他也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他奶奶。

    棒梗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奶奶!我疼!我疼得受不了了!”

    “啊——痛啊!好痛啊!”

    “我要是毁容了,我就娶不到媳妇了!我娶不到媳妇,就没人伺候你了!奶奶,你救救我啊!”

    这一嗓子,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贾张氏的头上。

    她浑身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对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秦淮茹那个不孝的女人,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跑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扔下这么一个烂摊子,不管不顾。

    这个家,一下子就回到了当年老贾刚走的时候。

    甚至,比那时候还要惨!

    当年老贾走的时候,贾东旭已经长大成人,能上班、能挣钱、能自立门户,她好歹还有个依靠。可现在呢?

    棒梗还是个半大孩子,连工作都没有,一分钱都挣不回来。

    小当和槐花,那更是两个在她眼里一文不值的赔钱货,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半点指望都没有。

    棒梗,是他们老贾家唯一的根,唯一的希望!

    而且棒梗长得好,继承了贾家的好相貌,等再过两年,一准能找一个家境不错的媳妇。

    可要是脸毁了,留疤了,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谁还愿意嫁给他?

    到时候,棒梗娶不上媳妇,他们老贾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一想到这里,贾张氏再也顾不上心疼那九毛钱。

    钱没了,可以再抠,再占别人便宜,总能抠回来。

    可孙子要是毁了容,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棒梗!奶奶的乖孙子!你别怕!奶奶这就救你!”

    贾张氏不再有半点犹豫,咬牙切齿,像是跟谁有仇一样,从口袋里狠狠掏出九毛钱,一把塞到了那邻居的手里。

    “给!钱给你!九毛钱,一分不少!”

    “赶紧!立刻!马上把我孙子拉到医院去!要是再耽误一分钟,我跟你们拼命!”

    那几个邻居见钱到手,也不再跟她废话。

    他们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棒梗从地上扶了起来,轻轻放在板车上面,让他平躺好,免得碰到脸上的伤口。

    一切收拾妥当,几人抓起车把手,就准备出发。

    可回头一看,贾张氏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跟着一起去医院的意思。

    几人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为首那个邻居当即脸色一冷,声音也沉了下来。

    “贾张氏,你要是不赶紧跟着一起去医院,那不好意思,我们也不去了。”

    贾张氏一愣:“你们什么意思?钱都给你们了!”

    “钱是拉车的钱,没错。”那邻居冷冷道,“可到了医院,挂号要花钱,检查要花钱,押金要花钱。

    我们兜里可不宽裕,没有帮你垫钱的能耐。”

    “你不跟着去,我们没钱办理手续,医院是不会收人的。到时候,我们只能把人原封不动地给你拉回来。”

    “到时候,耽误了治疗,棒梗的脸越来越严重,可就怨不得我们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连一点空子都不给她留。

    “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贾张氏气急败坏地大喊。

    “我们只是不傻。”邻居毫不退让,“你到底去不去?给句痛快话。不去,我们现在就把钱退给你,这活儿我们也不接了。”

    贾张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尖叫出来,她想闹,想撒泼,想躺在地上打滚,可她不敢。

    她真的怕眼前这几个人被惹恼了,直接撂挑子不干,把钱退给她,把棒梗扔在原地不管。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的宝贝孙子。

    贾张氏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一甩胳膊,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去!”

    就在几个邻居拉着板车,刚要迈步,准备离开院子的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等会儿。”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说话的人,是何雨柱。

    何雨柱目光平静地落在板车上的棒梗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片冰冷。

    他刚才已经回屋检查过一遍了。

    家里的柜子、箱子、贵重物品,倒是都还在,但明显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平日里把大头的钱、票据、重要的东西,全都藏在别人谁也找不到的隐秘储物空间里。

    唯独只有一笔钱,出了问题。

    那是前几天,他妹妹何雨水结婚,他收下来的人情份子钱,他当时随手塞在了外衣口袋里,后来一忙,就给彻底忘了。

    现在看来,忘记得好,正好让棒梗这只喜欢偷鸡摸狗的老鼠吃吃苦头!

    “棒梗偷了我的钱,这账得好好算算。”

    板车上,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真可怜的棒梗,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连疼痛都忘记了大半。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抬起头,尖声反驳,“我没有!我没有偷你的钱!”

    “我只不过是进你屋里,找点吃的而已!我什么都没拿!你冤枉我!你胡说八道!”

    “啊——奶奶!我好痛!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去医院!奶奶你快带我走!”棒梗拼命地哭喊,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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