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志国和黄美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不住的惊喜、踏实、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这段时间,他们对何雨柱看得太清楚了:人正派、心善、有手艺、在城里有稳定工作,关键是在外面有面子有人脉,对女儿应该是真心实意,对他们老两口也敬重有礼。
唯一的小瑕疵,就是年纪比秋叶大几岁,长相显得成熟一些,可在这个年代,这反而叫踏实可靠。
女儿能托付给这样一个人,他们夫妻俩在干校也能安心了。
“好好好!”黄美兰一连说了三个好,眼眶都有些湿润,语气语重心长,带着对女儿的满满维护,“你们俩既然郎有情、妾有意,我们当父母的,无条件支持。
就是柱子,秋叶这丫头被我们宠得有点脾气,说风就是雨,有时候任性,你以后多担待点。但她本心不坏,是个好孩子。”
何雨柱翻炒着锅里的鸡块,香气一点点漫出来,回头笑了笑,语气笃定:“伯母你放心,在我眼里,秋叶是非常好的姑娘。”
他手脚麻利,不过半个多时辰,三道菜就稳稳端上了临时支起的小桌子:色泽红亮入味的红烧鸡块,软烂鲜香的山药炖排骨,还有一盘清爽解腻的炒白菜,主食则是从食堂打的白面馒头。
条件简陋,可卖相香气,一点不比城里。国营饭店的厨子做的差。
几人刚一坐下,冉志国就先夹了一块鸡肉,轻轻一抿,肉就脱骨了。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赞叹:“柱子,你这手艺是真不错!我以前自己也做过炒鸡,可怎么都做不出你这个香味!
明明是浓油赤酱的路子,可舌尖上还能尝出鸡肉本身的鲜味儿,不腥不柴,正好!”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鲜味一大半是系统“美味度加成”的效果,不是他单纯手艺好。
可这种事不能说,只能笑着避重就轻:“主要是鸡新鲜,现杀现做,鲜味自然足。
再一个,做饭毕竟是我谋生的手段,饭店里那一套流程刻在骨子里,肯定比家常做的讲究一点。”
他顿了顿,随口多问了一句:“不过伯父,听你这话,以前在家,是您下厨?”
在这个年代,男主外女主内是常态,男人进厨房,会被人说没出息。
像四合院的许大茂那种人,油瓶子倒了都不扶,顶多会煮个花生米、炒个鸡蛋,要是不天天回父母家蹭饭,怕是得被饿死。
冉志国闻言,眼神里掠过一丝怀念,又蒙上一层时局带来的黯淡:“以前啊,秋叶教学任务重,回家就累得不想动。
我时间相对松快,就学着做饭,慢慢也就拿手了。那时候日子虽不富裕,一家人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现在……唉,时局变了,家也散了,手艺也就荒了。”
一提到“时局”,黄美兰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去,刚刚的欢喜淡了几分,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压力。五七干校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不是地名,是悬在头顶的枷锁。
何雨柱把这一切细微变化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接话,“伯母,多吃点,山药补脾胃,排骨养血气,对身子好。
你们二老只管放宽心,好好照顾自己,别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何雨柱在心里头盘算:
徐宁的话必须核实,明天一早就去革委会,找可靠的人打听一下邓维的来历,以及付春雨到
邓维一旦上任,必须第一时间敲打,恩威并施,让他明白什么人能碰,什么人碰不得。
徐宁想借他的手对付付春雨?
可以。
但谁是棋手,谁是棋子,必须由他何雨柱说了算。
一顿饭吃得温馨,饭后何雨柱端上了一道稀罕的甜品。
冉秋叶辨认了下,有些不敢认的道,“这上面的是桂花蜂蜜,
何雨柱点点头,笑道,“你尝尝味道怎么样?”他其实想复刻蓝莓山药这道甜品的,但是想到蓝莓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些太超纲了,所以就改用桂花蜂蜜来代替。
“这看起来精致得像是艺术品,我都有些不舍得吃了。”冉秋叶难掩眼底的惊艳,有些傻傻的说道。
“野山薯留一半给你爸妈养胃润脾,其余的我们带回去,你要是想吃,我随时就给你做。”
听了何雨柱这话,冉秋叶也不再扭捏,挑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品尝。
“好吃!”冉秋叶疯狂点头,并催促父母也赶紧尝尝。
这道桂花蜂蜜山薯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饭后,黄梅兰拉着冉秋叶说悄悄话,何雨柱则跟着冉志国去了宿舍外面。
“柱子,我很感动你能跟秋叶在一块,但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倘若未来难辨,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照顾秋叶,若是不能……我恳求你留她一条命。”冉志国的语气颇为沉重。
何雨柱知道自己革委会队长的身份已经被冉秋叶的父母所知道了,不过从一开始他也没有想过刻意隐瞒,得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伯父你放心吧,我未来会走到何种境地,我都一定会护好秋叶的。”何雨柱郑重保证道。
冉志国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着拍了何雨柱的后背一下,道,“好小子,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冉母那边的对话,也是颇为语重心长。
“秋叶,虽然我跟你爸都信得过柱子的人品,但也怕有个万一,你跟他婚前绝对不能发生性关系,知道吗?”黄美兰的话里行间都是怕自家的傻女儿吃亏。
冉秋叶的脸一下就红了,像是天边的晚霞,“妈,你说什么呢!”
冉秋叶的脑海里不可控制的出现一些羞人的幻想,忍不住将头深深的埋低了下去。
“妈当然相信你有分寸,也相信柱子的人品,但就怕万一有个擦枪走火的时候。”黄美兰虽然觉得哪怕擦枪走火了,何雨柱也一定会负责的,但这事儿最好还是按部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