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高瑞泽脸上，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悄声把手机揣回口袋，生怕惊醒身旁的张若曦。
身旁的人轻轻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呓语。
高瑞泽立刻屏住呼吸，侧身帮她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直到张若曦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他才缓缓躺下，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脑子里飞速过着明天的行动计划，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房间里渐渐亮了起来。
高瑞泽轻手轻脚地起身，刚走到卧室门口，身后就传来张若曦的声音。
“瑞泽？”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要走了吗？”
高瑞泽回头，看到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小刺猬。
“醒了？”他走回去，在床边坐下，“再睡会儿，我先去准备早餐。”
张若曦摇摇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起。”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神里满是担忧。
高瑞泽心里一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一起起。”
两人洗漱完毕，高瑞泽走进厨房忙活。
张若曦靠在厨房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背影。
“别这么看着我，跟要送我上战场似的。”高瑞泽回头笑了笑，语气轻松，“就是去配合警方做个见证。”
“我知道。”张若曦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但我还是担心。”
高瑞泽放下手里的锅铲，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放心，张警官布了天罗地网，不会有事的。”
他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等我回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甜品店。”
张若曦被他逗得笑了出来，眼眶却有点发红：“好，我等你。”
早餐很简单，牛奶、面包加煎蛋。
两人相对而坐，张若曦不停往高瑞泽碗里夹东西。
“多吃点，补充体力。”
“知道了，小管家婆。”高瑞泽笑着把一块面包递到她嘴边。
张若曦张嘴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
吃完早餐，高瑞泽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张若曦送他到门口，反复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高瑞泽点头，弯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在家乖乖等我。”
推开门，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
高瑞泽上车前，回头看了眼门口的张若曦，挥了挥手。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高瑞泽收起脸上的温柔，拿出手机给张警官打电话。
“张警官，我出发了，大概二十分钟到城郊废弃工厂。”
“好，我们已经到了，在工厂外围等你。”张警官的声音带着电流声，“注意，工厂周围可能有老k的眼线。”
“明白。”
挂了电话，高瑞泽看向窗外。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零星的早餐摊冒着热气。
车子驶离市区，路边的建筑渐渐变得稀疏。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离废弃工厂一公里远的路边停下。
高瑞泽下车，看到张警官的车已经停在那里。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高总，来了。”张警官递过来一个对讲机，“等会儿进去后，用这个联系。”
“好。”高瑞泽接过对讲机，别在腰上。
“我们已经把工厂包围了，里面有三个入口，都安排了人手。”张警官指着窗外的工厂，“老k应该会从东门进来。”
高瑞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废弃工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厂房破败不堪，墙体斑驳，窗户大多没有玻璃，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架。
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
“阿力那边怎么样了？”高瑞泽问。
“我们已经安排人‘押着’他在工厂里等了。”张警官说，“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高瑞泽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便衣警察。
他们都穿着便服，分散在杂草丛中，眼神警惕地盯着工厂的各个入口。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张警官推开车门。
高瑞泽跟着下车，脚下的杂草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两人猫着腰，沿着杂草丛边缘，慢慢向工厂靠近。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厂房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道光柱。
工厂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脚下的地面布满碎石和废弃的零件。
“高总，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安排一下。”张警官低声说。
“好。”高瑞泽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厂房很大，里面堆放着许多废弃的机器，看起来阴森又压抑。
不远处，阿力被两个便衣警察“押着”，坐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高瑞泽的目光在厂房里扫了一圈，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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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反常。
按照老k的行事风格，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落入圈套。
他拿出对讲机，对着话筒说：“张警官，注意警戒，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收到，我们已经加强警戒了。”对讲机里传来张警官的声音。
高瑞泽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墙面。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高瑞泽立刻转身，警惕地看向身后。
身后是一堆废弃的纸箱，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慢慢走过去，抬脚踢了踢纸箱。
纸箱纹丝不动，里面似乎有东西。
高瑞泽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纸箱。
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听错了？”他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张警官，东门发现可疑人员！”
高瑞泽立刻握紧对讲机，目光看向东门的方向。
“收到，密切关注，不要轻举妄动。”张警官的声音传来。
高瑞泽快步走到厂房的柱子后面，从缝隙中看向东门。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慢慢走进工厂。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走路的姿势有些跛，正是老k的特征。
“老k来了！”高瑞泽对着对讲机低声说。
“我们看到了，等他再靠近一点。”
老k一步步走进厂房，目光扫过四周，眼神警惕。
他的目光在阿力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东西呢？”
阿力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在、在我口袋里，你先放我走。”
老k冷笑一声：“放了你？你觉得可能吗？”
他慢慢走向阿力，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就是现在！”张警官大喊一声。
隐藏在各处的便衣警察立刻冲了出来，把老k团团围住。
“不许动！警察！”
老k却一点都不慌张，反而笑了起来：“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不好！”高瑞泽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大喊，“小心有炸弹！”
警察们立刻散开，警惕地盯着老k。
但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老k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放心，不是炸弹。”
他指了指厂房的屋顶：“你们抬头看看。”
高瑞泽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屋顶上，竟然站着几个拿着汽油桶的男人，正往下倒汽油。
汽油顺着屋顶的缝隙流下来，很快就在地面积了一层。
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弥漫开来，刺鼻又危险。
“你想干什么？”张警官怒喝。
老k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火苗：“干什么？当然是送你们上路。”
他把打火机举到空中：“只要我松开手，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警察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警惕地盯着他。
高瑞泽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屋顶上的人不好对付，下面又有老k拿着打火机威胁。
“老k，你想要的是智能芯片的资料，我们可以谈。”高瑞泽开口，试图拖延时间。
老k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高总？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资料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我们离开。”高瑞泽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给我？”老k笑了，“高总，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他的手指微微松动，打火机的火苗晃了晃。
“别冲动！”张警官大喊。
高瑞泽停下脚步，语气平静：“你杀了我们，也得不到资料，得不偿失。”
“得不到资料？”老k冷笑，“我早就安排好了，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拿到资料。”
他的话让高瑞泽心里一沉。
难道公司里的内鬼，不止王浩一个？
就在这时，屋顶上的一个男人突然大喊：“大哥，警察上来了！”
老k的脸色变了变，抬头看向屋顶。
高瑞泽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老k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打火机就被他打掉在地。
“抓住他！”张警官大喊。
警察们立刻冲上来，把老k按在地上。
老k拼命挣扎，大喊大叫：“你们别得意！我还有同伙！他会替我报仇的！”
高瑞泽没理会他，转身看向屋顶。
屋顶上的几个男人已经被警察制服，正被押着下来。
危险暂时解除，但厂房里的汽油味依然浓烈。
“快，把汽油清理干净，注意不要有明火。”张警官指挥着警察。
高瑞泽走到被按在地上的老k面前，蹲下身：“你说的同伙，是谁？”
老k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他：“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以为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吗？”高瑞泽的语气冰冷。
老k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警察把老k和屋顶上的几个男人都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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