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巨响震得耳膜发疼。
车窗玻璃碎片像锋利的冰渣，溅落在高瑞泽的手臂和腿上。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左手死死按住手机，对着听筒大喊：“张警官，我在城西僻静路，靠近废弃仓库！”
“收到！我们还有三分钟到！”张警官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抓紧！他们有两个人，持械！”
话音刚落，另一根棒球棍又砸了过来。
高瑞泽猛地打了把方向盘，车身轻微晃动，棒球棍砸在车门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车门凹陷下去一块，油漆剥落。
“操！”左边的黑衣人骂了一句，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高瑞泽眼疾手快，按下中控锁。
“咔哒”一声，所有车门都锁死了。
黑衣人拉了两下没拉开，气得抬脚踹向车门。
“砰！砰！砰！”
踹门声在寂静的小路上格外刺耳。
高瑞泽没有慌乱，右手伸到副驾驶储物格，摸出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
他快速打开刀刃，眼神锐利地盯着窗外的两人。
这把刀是他常备的，用来应对突发情况。
右边的黑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举起棒球棍，瞄准了前挡风玻璃。
“小心！”高瑞泽低喝一声，猛地低头。
“哗啦——”
前挡风玻璃彻底碎裂，碎片哗啦啦往下掉。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夜露的寒意。
高瑞泽趁两人换气的间隙，发动车子，踩下油门往后倒。
车尾狠狠撞在后面的黑色轿车上。
“咚”的一声，黑色轿车被撞得往后滑了半米。
两个黑衣人猝不及防，被震得一个趔趄。
“妈的！”
他们稳住身形，还想上前，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两个黑衣人脸色一变，对视一眼，立刻扔掉棒球棍，转身往路边的草丛里跑。
草丛茂密，两人钻进去后，很快就没了踪影。
高瑞泽没有追，而是握着手机，跟张警官汇报：“他们往路边草丛跑了，穿黑色衣服，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
“收到，我们已经到路口了！”
几秒钟后，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小路入口。
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小路。
张警官带着十几个警察下车，一部分人冲进草丛追捕，另一部分人围了过来。
“高总，你没事吧？”张警官走到车边，看到车内的狼藉，眉头紧锁。
高瑞泽推开车门下车，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小伤，不碍事。”他摆摆手，“人往那边跑了，草丛很深，可能不好追。”
“我们已经封锁了周边路口，他们跑不远。”张警官说，回头喊了一声，“叫医护人员过来！”
“不用麻烦，就是皮外伤。”高瑞泽拒绝，“先处理现场吧。”
他指了指地上的棒球棍，还有碎裂的玻璃：“这些都是证据。”
“好。”张警官点头，安排手下取证。
取证人员很快到位，用相机拍照，提取棒球棍上的指纹，收集玻璃碎片。
高瑞泽靠在路边的树干上，拿出手机，先给陈苏玲打了个电话。
“陈总监，立刻加派人手，加强公司和张若曦小区的安保。”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那头的陈苏玲顿了一下，立刻回应：“好的高总，我现在就安排。张女士那边，我会让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在岗。”
“另外，明天早上八点，召开紧急安保会议，各部门负责人必须到场。”高瑞泽补充道。
“收到，我会通知到位。”
挂了电话，高瑞泽又给张若曦发了条消息：“临时有点事，可能要晚点过去，你先早点休息。”
他不想让张若曦知道发生了什么，担心她害怕。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好的，你注意安全。”
高瑞泽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高总，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吧？”张警官走过来问。
“可以。”高瑞泽点头，“我的车怎么办？”
“我们会联系拖车，把车拖到警局停车场，后续会安排专业人员检测。”
“麻烦了。”
高瑞泽坐上警车，警车驶离僻静小路，汇入主路的车流。
车内，张警官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吧，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
高瑞泽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不算深，只是划了几道口子。
“没事，回去用碘伏擦一下就行。”
“你这胆子可真够大的。”张警官笑了笑，“面对两个持械的人，还能这么冷静。”
“越慌越解决不了问题。”高瑞泽淡淡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不是别人，冷静才能找出应对的办法。”
张警官点点头：“你说得对。根据你之前提供的线索，还有今天的情况来看，这些人肯定是境外犯罪组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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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瑞泽认同，“他们杀了赵宇，现在又来针对我，应该是想阻止智能芯片项目。”
“我们会尽快抓到这两个人，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线索。”张警官语气坚定。
警车到达警局，高瑞泽跟着张警官走进笔录室。
笔录员已经做好了准备，拿出纸笔。
“高总，麻烦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下。”
高瑞泽点点头，从离开公司接张若曦，到吃完日料去江边散步，再到被黑色轿车跟踪，最后在僻静小路被袭击的过程，一一说了出来。
他说得很详细，包括黑衣人的穿着、身高、说话的语气，还有袭击的动作。
笔录做了整整一个小时。
签完字，高瑞泽走出笔录室，张警官正在外面等他。
“高总，谢谢你的配合。”张警官递过来一瓶水，“我们已经加大了追捕力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高瑞泽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张警官说，“最近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走偏僻的路。”
“我会的。”
“需要我们派警员保护你吗？”
“不用了。”高瑞泽拒绝，“公司有安保团队，我自己也会注意。你们还是把精力放在追捕凶手和调查境外组织上吧。”
“好。”张警官点头，“那我派车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叫个车就行。”
高瑞泽走出警局，打开打车软件，叫了一辆网约车。
等待的间隙，他给陈苏玲又发了条消息：“让安保部派两个人，到我住处楼下待命。”
“收到高总，已经安排了。”
十分钟后，网约车到了。
高瑞泽上车，报了自己住处的地址。
车内很安静，司机师傅专注地开车，没有多问。
高瑞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刚才的袭击。
黑衣人动作干练，下手狠辣，不像是普通的混混。
看来境外组织这次是真的急了。
车子到达小区楼下，高瑞泽付了钱下车。
小区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看到他过来，立刻上前。
“高总。”
“嗯。”高瑞泽点头，“辛苦了，就在楼下待命，不用跟上来。”
“是。”
高瑞泽走进楼道，乘电梯上楼。
打开家门，屋内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灯，而是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观察楼下的情况。
没有异常的车辆和人员。
他这才松了口气，打开灯。
客厅里还是昨天晚上的样子，技术团队已经把设备撤走了。
高瑞泽走到卫生间，拿出碘伏和棉签，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碘伏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皱了皱眉，动作却很稳。
处理完伤口，他拿出手机，给张若曦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张若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张女士，吵醒你了？”高瑞泽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没有，我还没睡呢，一直在等你消息。”张若曦说，“事情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高瑞泽轻描淡写地说。
“你没事吧？”张若曦担心地问。
“没事，放心吧。”高瑞泽笑了笑，语气带着点逗比，“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
“就会吹牛。”张若曦嗔怪地说，“那你现在在哪？”
“在我住处，刚回来。”高瑞泽说，“本来想过去找你，但是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
“没关系，我还没睡。”张若曦说，“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好，你也早点睡。”高瑞泽说，“明天下午的电影，我已经订好票了，别忘了。”
“知道啦，不会忘的。”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高瑞泽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自己的私人网络。
他要确认一下自己的私人资料有没有被泄露。
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他这才放心，关掉电脑，躺在床上。
虽然一夜未眠，又经历了刚才的袭击，但他现在却没有丝毫困意。
脑海里全是智能芯片项目和境外组织的事情。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
但他不会退缩，无论对方有多狠辣，他都会保护好身边的人，保护好华晨集团的项目。
不知过了多久，高瑞泽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高瑞泽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把伤口遮住。
走出家门，楼下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
“高总。”
“嗯，撤了吧。”高瑞泽点头，“让陈总监安排人，白天也加强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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