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瑞泽话音刚落，目光扫过技术部的办公区。
员工们都低着头，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气氛比平时更凝重。
他走到核心资料柜前，抬手敲了敲柜门：“柜子锁换了吗？”
技术部经理连忙点头：“换了，高总，刚换的最高级别的密码锁。”
“密码只有我和您知道，绝对安全。”
高瑞泽颔首，语气严肃：“资料备份做好了？云端和本地都要存。”
“放心高总，备份了三份，分别存在不同的服务器里。”
“暗阁盯着这些资料，半点马虎不得。”高瑞泽沉声道。
他伸手，指尖拂过柜面的纹路，眼神锐利如鹰。
“你们继续忙，有任何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技术部，掏出手机拨通林辰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林辰的声音带着喘息。
“哥，你找我？我刚到警局门口。”
“我现在过去，你在警局门口等我。”高瑞泽语气急切。
“好嘞哥，我就在这儿等着，不挪地方。”
挂了电话，高瑞泽加快脚步，穿过正在清理的走廊。
保洁阿姨擦着地面的血迹，抬头跟他打招呼，他微微点头回应。
走到公司门口，司机早已把车停在台阶下，恭敬地打开车门。
“高总，去警局吗？”
“对，快点，越快越好。”高瑞泽弯腰上车，沉声说道。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警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高瑞泽紧绷的眉眼。
他指尖敲击着膝盖，脑海里反复回想毒蛇自杀的画面。
毒蛇怎么会藏着毒药？藏在什么地方？没人发现？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头盘旋，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警局门口。
林辰正靠在越野车旁，看到高瑞泽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哥，你可来了，张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高瑞泽推开车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襟：“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乱成一团。”林辰撇撇嘴，“法医刚把毒蛇的尸体拉走。”
“审讯室被封了，正在仔细检查，连墙角都没放过。”
高瑞泽点点头，迈步朝着警局大厅走去：“走，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大厅，值班民警看到高瑞泽，立刻起身打招呼。
“高总，张警官在审讯室那边等着您。”
“知道了，带路。”高瑞泽语气平淡，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走廊里光线明亮，墙上挂着“执法公正”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走到审讯室门口，张警官正蹲在地上，盯着地面查看。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愧疚。
“高总，您来了，实在对不住，是我们疏忽了。”
高瑞泽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被封锁的审讯室：“别废话，情况怎么样？”
“我们把审讯室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藏毒药的痕迹。”
张警官叹了口气，递过来一副手套：“您进去看看，法医刚提取完痕迹。”
高瑞泽戴上手套，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依旧昏暗，白炽灯孤零零地挂在头顶，光线刺眼。
地面上贴着几个标记，都是法医提取证据的位置。
他走到审讯椅旁，弯腰查看椅子的扶手和坐垫。
“毒蛇坐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异常动作？”
“没有，全程都很安静，低着头，谁也没注意他不对劲。”
张警官跟在身后，语气无奈：“直到他突然抽搐，我们才发现不对。”
高瑞泽伸手，摸了摸审讯椅的靠背，指尖碰到一处细微的凸起。
他皱了皱眉，用力按了按，凸起处没有任何反应。
“法医有没有说，毒药是什么成分？”
“初步判断是氰化物，剧毒，入口即死，没任何抢救时间。”
张警官补充道：“而且这种氰化物，管控很严，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高瑞泽直起身，目光扫过审讯室的角落：“这么说，他早就准备好了死。”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活着交代任何事情。”
林辰靠在门口，挠了挠头：“那他之前为什么要松口，说要交代？”
“装的。”高瑞泽语气冰冷，“故意拖延时间，等我们放松警惕。”
他走到墙角，蹲下身，查看地面的瓷砖缝隙。
缝隙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灰尘，显然是刚被清理过。
“审讯室多久清理一次？”
“每天下班前都会清理，今天早上刚清理过，很干净。”
高瑞泽站起身，眼神凝重：“不对，这里的瓷砖缝隙，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像是被人特意擦拭过，掩盖痕迹。”
张警官脸色一变：“您的意思是，有人提前在这里藏了毒药？”
“有可能。”高瑞泽点点头，“要么是警局里有内鬼，要么是毒蛇早有准备。”
这句话一出，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格外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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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有内鬼？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属实，后果不堪设想。
张警官皱紧眉头，语气坚定：“高总，您放心，我一定严查。”
“从今天值班的民警，到负责押送的人，一个个查，绝不放过任何疑点。”
高瑞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现在，带我去看看阿豹和阿狼，我亲自审问他们。”
“好，这边请。”张警官立刻点头，带着两人走出审讯室。
关押阿豹和阿狼的审讯室，就在隔壁。
两人被分开关押，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
高瑞泽先走进关押阿豹的审讯室，拉过椅子坐下。
阿豹看到他，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高……高总，我什么都说了，真的，我没骗您。”
高瑞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阿豹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高瑞泽才缓缓开口：“毒蛇自杀了，你知道吗？”
阿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自……自杀了？怎么会……”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高瑞泽。
“你不知道？”高瑞泽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他早就准备好了毒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
“你们是不是早就约定好，一旦被抓，就自杀封口？”
“没有！绝对没有！”阿豹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高总，我真的不知道，毒蛇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只告诉我们，失败了就当场自杀，没说被抓后也要死。”
高瑞泽盯着他的眼睛，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没发现撒谎的痕迹。
“那你告诉我，毒蛇平时喜欢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他很谨慎，东西从来不会随便藏，一般都会带在身上。”
阿豹努力回想，语气急切：“他的衣服领口，还有袖口，经常藏东西。”
“还有他的鞋子，鞋跟里面是空的，也藏过东西。”
高瑞泽眼神一凝：“鞋跟是空的？你们被抓的时候，他穿的什么鞋子？”
“黑色的皮鞋，跟很高，看起来很普通，没想到里面是空的。”
“张哥，立刻让人去查毒蛇的鞋子，鞋跟里面有没有异常。”高瑞泽对着门外喊道。
张警官立刻回应：“收到高总，我马上安排！”
高瑞泽又看向阿豹，语气严肃：“还有什么？都给我说出来。”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阿豹摇摇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就是个小喽啰，毒蛇根本不相信我，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您了，求您饶了我吧。”
高瑞泽站起身，语气平淡：“你要是没撒谎，我自然会从轻发落你。”
“但你要是敢骗我，后果自负，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阿豹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绝对不敢骗您！”
高瑞泽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审讯室，走进隔壁关押阿狼的房间。
阿狼比阿豹更胆小，看到高瑞泽进来，直接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高总，我什么都说，您别为难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高瑞泽拉过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毒蛇自杀了，你知道他的毒药藏在哪里吗？”
阿狼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惨白：“自杀了？我不知道他藏毒药啊。”
“他平时对我们很严，从来不让我们碰他的东西。”
“我只知道，他每次出门，都会穿一双黑色的皮鞋，从来不换。”
高瑞泽眼神一沉：“那双皮鞋，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好像没有，就是看起来很普通。”阿狼努力回想。
“不过，他走路的时候，脚步声有点奇怪，重重的，不像普通皮鞋。”
“还有一次，我不小心撞到他的脚，他反应很大，还骂了我一顿。”
高瑞泽点点头，看来阿豹说的是真的，毒蛇的鞋跟有问题。
“毒蛇有没有跟你说过，鬼手的事情？比如他的长相，或者声音特征？”
阿狼摇摇头，语气无奈：“没有，我们从来没见过鬼手。”
“每次接到任务，都是毒蛇传达的，说鬼手的指令。”
“毒蛇说，鬼手很神秘，谁要是敢打听他的事情，必死无疑。”
“那他有没有说过，下一步要做什么？针对华晨的下一步计划？”
“没有，他只让我们做好这次的任务，毁掉技术资料。”
阿狼补充道：“不过，我听到他跟人打电话，说什么‘东西快到手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说得很隐晦，挂电话的时候，还很生气。”
高瑞泽眼神一凝：“什么时候的事？他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里？”
“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在废弃加工厂的时候。”
“他躲在角落里打电话，声音很小，我只听到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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