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高瑞泽声音冰冷,手掌死死按在神秘人后背,力道大得几乎将人按进尘土。
他胳膊上的绷带松动,伤口隐痛,却丝毫不敢松懈。
手下立刻涌上来,七八个人瞬间将神秘人按得动弹不得。
高父快步走来,语气凝重:“把他的口罩和帽子摘下来!”
高瑞泽腾出一只手,狠狠扯下神秘人的帽子。
乌黑长发散落,遮住大半张脸——这神秘人竟是个女人。
“是个女的?”手下忍不住低呼,满脸惊讶。
高瑞泽眼神一凝,伸手就扯她的口罩,指尖力道极重。
“别碰我!”神秘人嘶吼起来,声音沙哑又尖锐。
她拼命挣扎,却被手下死死按住,毫无还手之力。
“砰!”高瑞泽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按在地上:“老实点!”
尘土沾满她的脸颊,挣扎渐渐微弱,只剩粗重喘息。
高瑞泽深吸一口气,稳稳扯下了她的口罩。
口罩落地,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高瑞泽和高父。
那张脸异常熟悉,眼角一道浅疤贯穿眼尾,显得格外狰狞。
“苏……苏曼?”高父率先反应,满脸震惊地后退一步。
高瑞泽皱眉:“爸,你认识她?”
他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高父脸色惨白,指尖颤抖:“她是苏曼,当年沈建国的秘书。”
“沈建国去世后她就失踪了,我还以为她不在人世了。”
“沈建国的秘书?”高瑞泽弯腰捏住苏曼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当年沈建国的车祸,是不是你搞的鬼?”语气冰冷,怒火翻涌。
苏曼满眼恨意,死死盯着他,嘴角勾起嘲讽:“是又怎么样?”
“沈总就是被你们高家害死的!我策划这么多年,就是为他报仇!”
她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高瑞泽皱眉呵斥:“害死沈建国的不是我们,你别血口喷人!”
“当年是他自己投资失败,和我们高家无关!”
“无关?”苏曼冷笑,恨意更浓,“不是你们打压,沈总怎会失败?”
“你们见死不救,还害死他,伪造意外现场,全是伪君子!”
她嘶吼着,眼泪混着尘土,狼狈又凄厉。
高父叹气:“苏曼,你误会了,我们没打压沈华公司。”
“当年我们也有资金危机,想帮却无能为力,他的死真是意外。”
“意外?”苏曼嗤笑,“车祸没刹车痕迹,交警离奇辞职,都是你们安排的!”
高瑞泽松开她的下巴,语气严肃:“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乱讲!”
“当年的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绝不放过真凶。”
他的目标很明确——查清真相,找到证据,洗清高家冤屈,还沈建国清白。
动力便是护着家人和华晨集团,不让无辜者蒙冤。
阻碍则是苏曼顽固,时隔二十年,证据早已难寻。
苏曼满眼决绝:“证据我有,但绝不会告诉你们!”
“我要让你们高家永远背黑锅,永世不得安宁!”
她说着就想咬舌自尽,嘴角猛地用力。
“别让她咬舌!”高瑞泽反应极快,捏住她的脸颊,“想死没那么容易!”
手下递来绳子,高瑞泽将她双手反绑,又用布堵住她的嘴。
“看好她,别让她自杀,也别让她接触任何人。”高瑞泽吩咐道。
手下点头,架着苏曼守在仓库角落。
高瑞泽走到林正宏面前,后者正蜷缩在地,浑身发抖。
林正宏连连求饶:“高总,我错了!我是被苏曼逼的!”
“她威胁我,不帮她就杀我家人,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高瑞泽蹲下,眼神冰冷:“苏曼什么来头?有同伙吗?”
“沈建国的车祸她知道多少?那笔巨款是怎么来的?”
林正宏急忙摇头:“我不知道!她化名神秘人,从没说过实话。”
“我只知道她要找你们报仇,其他的一概不知。”
高瑞泽看出他没说谎,看来只能从苏曼身上下手。
“看好他,和苏曼分开看管。”高瑞泽又吩咐,“再去查苏曼这二十年的行踪。”
手下点头,架起林正宏去了另一角落。
高父走来叹气:“没想到是她,我从没想过她恨我们这么深。”
高瑞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爸,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查清真相。”
高父点头:“我相信你,但你也要小心,她肯定有后手。”
“我知道。”高瑞泽环顾狼藉的仓库,“先处理这里,带他们回公司审问。”
“再把受伤的手下送医院,好好照顾。”
高父点头,立刻打电话安排后续。
高瑞泽推开仓库大门,刺眼的阳光照进来,霉味渐渐消散。
搏斗让他浑身是汗,伤口裂开渗血,他却毫不在意。
没过多久,几辆黑色轿车驶来,手下快速处理后续事宜。
受伤的手下被送医,苏曼和林正宏被分别塞进轿车看管。
高瑞泽和高父也上车,朝着华晨集团驶去。
车子驶离城郊,低矮厂房换成高楼大厦,烟火气取代了阴森。
高瑞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伤口,满脸疲惫。
从昨天出院到现在,他几乎没休息过。
“瑞泽,累了就睡会儿,到公司我叫你。”高父心疼地说。
高瑞泽摇头:“爸,我不困,我在想苏曼的话是不是真的。”
高父叹气:“当年的事过去二十年,很多细节我记不清了。”
“沈建国找过我求助,但我们当时也自顾不暇,没帮上忙。”
高瑞泽眼神一凝:“看来当年的事不简单,肯定有隐情。”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剩车子行驶的声音。
很快,车子停在华晨集团门口,保安连忙上前开门行礼。
高瑞泽和高父快步走进写字楼,神色严肃。
大厅员工纷纷打招呼,父子俩只是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上升,高瑞泽心跳加快,既期待又紧张。
电梯门打开,顶层到了,手下已将苏曼和林正宏关进审讯室。
“高总,高董,苏曼还在挣扎,林正宏一直在求饶。”手下汇报。
高瑞泽点头:“知道了,没我吩咐,任何人不准进去,也不准送水送食。”
高瑞泽对高父说:“爸,你先休息,我去审问苏曼。”
高父摇头:“我陪你一起去,或许我能问出点不一样的。”
父子俩走到审讯室门口,透过透明门看到苏曼被绑在椅子上。
她满眼恨意,死死盯着门口,浑身发抖。
高瑞泽推开门走进,高父紧随其后关上房门。
审讯室里很静,惨白的灯光照得苏曼格外狰狞。
高瑞泽扯掉她嘴里的布:“说吧,当年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沈建国的车祸是谁策划的?你有同伙吗?”
苏曼沙哑着嗓子嘶吼:“我什么都不说,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我要让你们高家血债血偿!”
高父上前:“苏曼,当年真是误会,我们当时无能为力。”
“我从没想过要伤害沈建国,更没想过吞并沈华公司。”
“误会?”苏曼嗤笑,“高振海,你别假仁假义了!”
“我亲眼看到你派贴身保镖李某,威胁沈总转让技术和客户!”
“沈总不肯,你们就制造车祸杀人灭口,还伪造现场!”
高父脸色惨白:“你亲眼看到的?我从没派过人!”
“我没看错!李某左胳膊有蛇形纹身,我记得清清楚楚!”苏曼坚定地说。
高父浑身颤抖,满脸难以置信:“左胳膊蛇形纹身……”
高瑞泽连忙追问:“爸,你认识这个人?”
高父深吸一口气:“二十年前确实有个李姓保镖,左胳膊有蛇纹。”
“他只待了半年就辞职失踪了,我从没派他找过沈建国。”
高瑞泽眼神一冷:“看来他是被人收买了,故意嫁祸我们高家。”
“背后收买他的人,才是真凶!”
苏曼皱紧眉头,眼神里少了恨意,多了怀疑。
“你们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被人收买了?”
高瑞泽点头:“是真的,我们和你一样想查清真相。”
“你要是想给沈建国报仇,就说出所有线索,我们一起找真凶。”
苏曼沉默了,低着头,满脸挣扎。
高父劝道:“苏曼,仇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苏曼抬头,满眼痛苦:“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骗我?”
“万一你们套出线索就杀我灭口,怎么办?”
高瑞泽语气坚定:“我保证不骗你、不杀你,只要你说线索,我就放你,还带你报仇。”
苏曼深吸一口气:“好,我相信你们,我告诉你们所有线索。”
高瑞泽和高父都松了口气,终于有希望查清真相了——这便是高潮。
“说吧,李某被谁收买?证据在哪里?”高瑞泽急切地问。
苏曼开口:“当年我是沈总秘书,他的事我都知道一些。”
“李某威胁沈总转让技术,沈总无奈假装答应,偷偷留了证据。”
“证据是个U盘,里面有录音和李某的照片,他没来得及告诉我就出事了。”
高瑞泽追问:“U盘藏在哪里?”
“藏在城东废弃厂房三楼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沈总的生日。”
高瑞泽连忙记下来:“还有呢?李某被谁收买?现在在哪?”
苏曼摇头:“我不知道,但他当年常和一个斯文商人见面,很隐蔽。”
高瑞泽点头:“好,这些线索足够了,我立刻派人去查。”
苏曼语气坚定:“你们一定要说到做到,给沈总报仇!”
“放心,我们一定会的。”高瑞泽说完,和高父走出审讯室。
高瑞泽立刻打电话给手下,吩咐他们去城东厂房找U盘、查李某和神秘商人。
手下应声,立刻去执行任务。
高瑞泽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多日努力总算有了眉目。
高父欣慰地拍他肩膀:“好儿子,爸就知道你能行。”
高瑞泽笑了,语气随和带点逗比:“爸,别夸我了,都是我该做的。”
“等查清真相,我带你们去旅游,好好放松放松。”
高父被逗笑,脸上的凝重消散不少。
就在这时,高瑞泽的手机又响了,手下语气慌乱:“高总,不好了!”
高瑞泽神色一紧:“怎么了?”
“城东废弃厂房着火了,火势很大,根本靠近不了,疑似人为纵火!”
“什么?”高瑞泽握紧拳头,语气冰冷,“是谁放的火?”
他心里清楚,这是有人故意销毁证据。
“不知道,火灾很突然,我们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案发前快速驶离。”
高瑞泽厉声吩咐:“立刻追查那辆黑车,让消防队员尽力控制火势、找U盘!”
“是,高总!”
高瑞泽挂断电话,脸色惨白,满心怒火和不甘。
差一点就拿到证据,却被人故意纵火销毁。
很明显,真凶一直在盯着他们,暗中阻挠调查——这便是新的钩子。
高父劝道:“瑞泽,别着急,就算U盘没了,我们还有线索,不能放弃。”
高瑞泽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爸,我知道,我绝不会放弃!”
“我一定要找出真凶,让他们付出代价!”
高父点头,默默支持他。
高瑞泽再次打电话,询问火灾和黑车的追查进度。
就在这时,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高瑞泽,别再查了,否则你和家人都得死!”
高瑞泽眼神一冷,删掉短信,握紧拳头。
威胁他?绝不可能放弃!
他抬头看向窗外,心里清楚,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无所畏惧,身边有家人和手下支持他。
审讯室里,苏曼靠在椅背上流泪,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另一间审讯室,林正宏依旧蜷缩着,满心恐惧,祈祷能被饶命。
华晨集团楼下,一辆黑车缓缓驶离,驾驶座上的男人眼神冰冷。
“高瑞泽,太天真了,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沙哑着嗓子低语。
“我会让你们高家,家破人亡!”
说完,车子加速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高瑞泽站在窗边,看着车流,眼神坚定。
他不会退缩,一定会找出真凶,将其绳之以法。
没过多久,手下又打来电话,语气绝望:“高总,火灭了,厂房烧得面目全非。”
“保险柜变形了,没找到U盘,疑似已经被烧毁了……”
高瑞泽浑身一僵,难以置信:“U盘被烧毁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在现场搜查,哪怕是碎片也要找!黑车呢?”
“黑车没牌照,驶入监控盲区,找不到了。”
高瑞泽厉声说:“挖地三尺也要找,绝不放弃!”
“是,高总!”
高瑞泽挂断电话,靠在窗边,满脸疲惫和不甘。
但他不会放弃,无论多难,都要查清真相、洗清高家冤屈。
他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嘴角勾起决绝的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凶手,我们走着瞧!”
他不知道,那个神秘男人正在不远处的写字楼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张老照片——沈建国和一个与高瑞泽有几分相似的陌生男人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