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圣地,禁地深处。
这里是一片死寂的荒原,方圆百里之内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
在这片荒原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古老的青铜巨棺。
棺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仿佛封印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太虚圣主跪在巨棺前,神情恭敬到了极点。
“不肖弟子太虚子,叩见枯荣老祖!”
“如今宗门遭逢大难,域外天魔入侵,落云城失守,圣地危在旦夕!”
“恳请老祖出关,护我道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
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绝对不敢来惊动这位老祖宗。
因为他知道,每次老祖苏醒,都需要极为惨重的代价!
轰隆隆——!!!
随着太虚圣主的话音落下,那座沉寂了数千年的青铜巨棺,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紧闭的棺盖,竟然缓缓移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郁到实质的死气,瞬间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岩石风化,空间扭曲,仿佛连时间都被这股死气腐蚀了。
太虚圣主即便拥有渡劫初期的修为,此刻也不得不运功抵挡,脸色苍白如纸。
“咳咳……”
一阵沙哑刺耳的咳嗽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就像是老旧的风箱在拉扯,听得人头皮发麻。
“万年了……”
“又是那群不长眼的杂碎,敢来扰我清梦?”
一只干枯如鸡爪般的手掌,猛地抓住了棺沿。
紧接着。
砰!
棺盖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缓缓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身穿一件早已腐烂的道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老人斑,那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但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精光。
枯荣老祖!
活了八千年的老怪物!
渡劫期圆满,半步天仙的大能!
他只是随意地扫了太虚圣主一眼,后者就感觉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老祖……”太虚圣主颤声道。
“行了,废话少说。”
枯荣老祖摆了摆手,声音阴冷,“既已唤醒老夫,那就按照规矩来办吧。”
“老夫沉睡太久,这一身气血早已干枯,若是没有足够的血食补充,即便出关也发挥不出几分实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发黄的牙齿,看起来格外狰狞。
“去,给老夫抓十万凡人来。”
“要精壮的汉子,和元阴未失的少女。”
“他们的血肉,最是滋补!”
太虚圣主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虽然早就知道老祖的习惯,但亲耳听到这也这般残忍的要求,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十万凡人!
那可是十万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若是真的这么做了,太虚圣地必定会背上千古骂名,甚至可能引来天道的惩罚!
“老祖,这……”
太虚圣主有些犹豫,“如今局势紧张,若是大肆抓捕凡人,恐怕会引起民愤……”
“民愤?”
枯荣老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一群蝼蚁的愤怒,又算得了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
“只要老夫恢复巅峰状态,就算是天仙下凡,老夫也敢斗一斗!”
“怎么?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变得森寒无比,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在太虚圣主身上。
太虚圣主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句,这位喜怒无常的老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弟……弟子不敢!”
太虚圣主连忙磕头,“弟子这就去办!”
……
落云城,临时行宫。
朱高煌正坐在书房里,翻看着一本从太虚圣地据点里搜出来的古籍。
突然,一名锦衣卫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
“探子来报,太虚圣地周围的数十个凡人城池,正在遭受洗劫!”
“太虚圣地的弟子们,正在疯狂抓捕凡人,无论男女老幼,一律掳走!”
“据说……是要用来血祭!”
朱高煌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血祭?”
他放下手中的古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这群所谓的修仙者,已经彻底烂到根子里了。”
他并不意外。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凡人在修仙者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收割的草芥罢了。
但既然现在这里是大明的地盘,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系统,开启天机洞察。”
他在心中默念。
嗡——
眼前的数据流再次涌动。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太虚圣地禁地的那口青铜巨棺上。
【检测对象:枯荣老祖】
【修为:渡劫期圆满(半步天仙)】
【状态:寿元枯竭,气血衰败,急需血食补充】
【弱点:三千年前曾探索冥河禁地,身中“冥河尸毒”,此毒入骨,哪怕是用秘法压制,也无法根除。此毒乃至阴至邪之物,最惧怕至阳至刚的力量!】
“冥河尸毒?”
朱高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还真是巧了。”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面古朴的铜镜。
这面铜镜通体赤红,背面刻着一轮燃烧的太阳,周围环绕着九条金龙。
【纯阳烈日镜】!
这是他在征服太阳神国后,利用那里的太阳真火本源,结合大明工部的炼器技术,重新改造的一件法宝。
虽然品阶只相当于上品灵宝,但它有一个特殊的功能——
那就是可以将使用者输入的灵力,转化为最纯粹的太阳真火光束!
至阳至刚,焚烧万物!
正好是那枯荣老祖的克星!
“父皇。”
朱高煌轻唤一声。
下一秒,朱棣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书房内。
他一身戎装,虽然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煌儿,唤为父何事?”
朱棣爽朗一笑,“是不是又要打仗了?朕的大枪早就饥渴难耐了!”
朱高煌笑了笑,将手中的【纯阳烈日镜】递了过去。
“确实有一场仗要打,不过这次不需要父皇冲锋陷阵。”
“您只需要带着这面镜子,去给那位枯荣老祖,送一份‘大礼’。”
朱棣接过铜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送礼?”
“怎么个送法?”
朱高煌凑到朱棣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朱棣听完,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招‘太阳浴’!”
“这主意损是损了点,不过朕喜欢!”
“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朕身上!”
……
太虚圣地,祭坛广场。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数以万计的凡人被驱赶到广场中央,他们哭喊着,哀求着,绝望地看着周围那些神情冷漠的修仙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祭坛之上,枯荣老祖盘膝而坐,贪婪地呼吸着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空气。
“真是美妙的味道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开始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
负责行刑的弟子举起了屠刀。
“住手!”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怒喝从天而降。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
枯荣老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天空。
只见一道金色的身影,正脚踏虚空,傲然而立。
正是朱棣!
他手持永乐龙枪,身后披风猎猎作响,宛如一尊战神降临。
“哪里来的狂徒,敢坏老夫的好事?”
枯荣老祖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而出,试图将朱棣直接碾碎。
但他惊讶地发现,那足以让化神期修士跪伏的威压,在对方面前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有点本事。”
枯荣老祖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是那个什么大明神庭的人?”
“正是。”
朱棣淡淡一笑,“朕乃大明永乐皇帝,特来……给你送终。”
“送终?”
枯荣老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无知小儿,你知道老夫是谁吗?你知道老夫活了多少年吗?”
“就算是你们的那个神皇来了,也不敢这么跟老夫说话!”
“既然你找死,那老夫就吸干你的精血,正好补补身子!”
说着,他张开大嘴,猛地一吸。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产生,试图将朱棣直接吸入腹中。
然而。
朱棣非但没有慌张,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面铜镜。
“老鬼,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点贫血啊?”
“来,朕请你晒晒太阳,补补钙!”
话音未落。
朱棣将灵力疯狂注入【纯阳烈日镜】中。
嗡——!!!
铜镜瞬间爆发出耀眼至极的金光!
那光芒之强烈,甚至盖过了天上的太阳!
紧接着。
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如同从天而降的神罚,笔直地射向了枯荣老祖!
“这是什么东西?!”
枯荣老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但那光柱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轰!
光柱瞬间将枯荣老祖笼罩其中。
“啊——!!!”
下一秒。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太虚圣地!
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痛苦和惊恐,仿佛正在经受这世间最残酷的酷刑!
“这……这是什么光?!”
“我的身体……我的毒……啊啊啊!!!”
枯荣老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离那道光柱。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冥河尸毒,在这道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疯狂地翻滚、燃烧!
那种深入骨髓、灼烧灵魂的剧痛,让他生不如死!
“老鬼,这滋味如何?”
朱棣手持烈日镜,冷笑着看向在光柱中痛苦翻滚的枯荣老祖。
“这可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日光浴’,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