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广场瞬间沸腾!
“龙跃!是龙跃!”
“怪物学院的八大天王之首!”
“那个唐舞麟是谁?居然抽到了龙跃?”
“运气太差了!这下肯定要输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兴奋,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
而此刻,待战区中,唐舞麟几人同样看到了这条消息。
“队长!”
谢邂第一个跳起来,脸上带着一种终于沉冤昭雪的激动。
“我终于可以洗刷冤屈了!”
“洗刷什么冤屈?”唐舞麟瞪着他。
谢邂一脸痛心疾首,捂着胸口,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委屈。
“以前,我一直认为是自己乌鸦嘴,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我内心痛苦,深表歉意,一直都在默默的自责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可是,今天我明白了!”
“原来,并不是我乌鸦嘴,而是队长你的运气太过逆天啊!”
“在这种近乎千分之一的几率下,你都能碰到这样的对手。”
“可见你的运气实在是……”
“滚……”唐舞麟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谢邂灵活地躲开,脸上终于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大,我们差着年龄呢,输了也不丢人。”
“能不能有点人性!”乐正宇一把将谢邂扒拉到一旁,义正辞严。
然后他转向唐舞麟,脸上换上了一副同情的神情,语重心长道。
“队长,节哀顺变。”
“我们不会因为你输掉一场比赛就小看你的。”
“放心吧。”
唐舞麟:“……”
叶星澜双手抱臂,淡淡道。
“为什么我就没抽到这样的。”
徐笠智抱着零食袋,呵呵傻笑,看着唐舞麟,脸上满是同情。
许小言笑眯眯地看着唐舞麟,眼中带着促狭。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队长呢?”
“我就相信,以队长的实力,绝不会有问题的。”
唐舞麟刚要感动,就听她补充道:
“就算是输,也会输得很漂亮。”
唐舞麟彻底无语了。
你这叫对我有信心?!
几人笑闹成一团,气氛轻松而欢快。
他们还不知道,这场比赛,远不止“输赢”那么简单。
……
专属观众席上。
王川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
龙跃,对阵,唐舞麟。
他没有像唐舞麟他们那样天真,以为这真的是“随机分配”。
怪物学院学员首轮轮空的规矩,他是知道的。
但那只是“首轮”。
第二轮呢?
第三轮呢?
龙跃作为八大天王之首,修为已经达到了六环魂帝级别。
而唐舞麟,不过三环出头。
两人之间,差着整整两个大境界。
这样的对阵……
会出现在“随机抽签”中?
王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看样子,有些人当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既然星罗帝国做初一,那就莫怪他做初二了。
他心中很清楚,以龙跃对戴云儿的感情,等会儿的战斗,唐舞麟必然会受伤。
那个山龙王武魂的拥有者,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而一旦唐舞麟重伤……
他就可以借此机会,闹一个天翻地覆。
谁叫……
道理在他身上呢?
王川靠回座椅,目光深邃如渊。
下方,待战区中,唐舞麟几人还在笑闹着,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风暴。
远处,怪物学院的休息区,龙跃静静地坐着,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名叫“唐舞麟”的少年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
比赛的当天,专属观众席上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位老者,身穿白色长袍,装扮复古而庄重。
他的面容古拙,透着岁月的沧桑,身材消瘦而修长,一头白色长发披散在脑后,一直垂过肩膀。
但那双眼睛,却是异常的清澈,清澈得不似百岁老人应有的眼眸。
怪物学院院长,星罗帝国一代大能,传奇国师。
圣龙斗罗,恩慈。
星罗帝国魂师界第一人。
他缓步走到王川所在的区域,微微欠身,态度平和而恭敬。
“老夫恩慈,怪物学院院长。”
“见过王团长。”
王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这位老者身上。
以他灵域境巅峰的精神力,自然能感知到对方的修为。
极限斗罗。
而且不是初入极限的那种。
“恩院长。”他淡淡回应。
恩慈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王川身上。
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学院之中,虽然听说过日月联邦来了一位年纪轻轻却实力恐怖的代表团团长……
但毕竟只是耳闻。
今日恰逢龙跃的初战,他便过来一趟,顺便见一见这位他一直从别人口中听说过的王团长。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
这一见,却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恩慈自问,他在魂师的道路上走得极远。
一百零五年的修行,让他迈入了极限斗罗之境。加上他的四字斗铠,他的实力已经踏入了半神层次。
他,是星罗大陆第一人!
即使是远在斗罗大陆的史莱克学院,他也是以一种平等的目光看待。
在他眼中,他并不认为当代史莱克学院院长、海神阁阁主云冥,有凌驾于他之上的实力。
也正是因为他的信心和实力,让戴天灵在面对日月联邦代表团时,有着极大的自傲。
因为戴天灵相信,即使双方决裂,以星罗帝国的实力,也不会逊色日月联邦多少。
可此刻……
恩慈发现,自己看不透面前这个少年。
那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没有半点魂力波动外泄,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但当恩慈尝试用精神力去感知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根本触及不到对方的真实。
那股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那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让恩慈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一百零五年的修行,自认为已经站在了大陆巅峰。
可如今,面对这个十三岁的少年,他居然看不透!
恩慈心中苦涩不已。
那几十年来稳固如山的心境,此刻也是开始微微波动。
他无法继续保持那份自傲的心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