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看着那些低头不语的长老们,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山脚下。
青色长袍,长发束起,面容清秀,目光平静如水。
正是王川。
这边三位军团长连忙迎了上去。
乐正恩一身银白色斗铠,语气恭敬。
“议会长,昊天宗至今未派人出来交涉。”
王川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
“我知道了。”
他迈步向前,目光落向山巅那些古老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看样子,我们这个昊天宗还做着万年宗门的美梦呢。”
三位军团长同时一颤。
他们听出了王川语气中的冷意。
上次王川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
联邦的那些万年世家皆是被清理干净了。
如今昊天宗这种万年宗门,也要步入那群世家的后尘了么?
王川没有再看他们。
他抬起头,望向山巅。
“传我命令,炮轰昊天宗。”
命令下达的瞬间,数百枚定装魂导炮弹同时发射。
它们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天空,朝着山巅倾泻而去。
炮弹的呼啸声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整片山脉都在颤抖。
最低六级,最高九级。
这些炮弹中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轰——!
第一枚炮弹落下,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山巅的一座偏殿炸成碎片。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数百枚炮弹接连爆炸,漫天火光连成一片,将整座山峰笼罩在火海之中。
古老的建筑在爆炸中崩塌,万年的石碑在冲击波中碎裂,参天的古树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昊天宗的弟子们四散奔逃,有的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有的被碎石击中,有的则是直接被火光吞没。
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在爆炸的轰鸣中显得微不足道。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隐世宗门弟子,如今却如同受惊的蝼蚁,在火海中挣扎、哀嚎、死去。
爆炸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最后一枚炮弹落下,当最后一声爆炸消散,山巅已经面目全非。
那些传承了万年的建筑,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些铭刻着历史的石碑,化作了一地碎石。
那些曾经见证过无数辉煌的古树,只剩下焦黑的树桩。
烟尘散去,一道身影从废墟中踉跄着走出。
那是昊天宗宗主,须发焦黑,长袍破烂,浑身是血。
他是极限斗罗,是站在大陆巅峰的存在,但在数百枚定装魂导炮弹的轰炸下,他也只能勉强保住性命。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与愤怒。
他被士兵押着,跪倒在王川面前。
“王川!”
他嘶声怒吼,声音中满是恨意。
“你凭什么!”
“我们昊天宗传承万年,从未做过对不起联邦的事!”
“你凭什么炮轰我昊天宗!”
“凭什么!”
王川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从未做过对不起联邦的事?”
王川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你们昊天宗靠着唐三的名头,一直趴在联邦身上当吸血虫。”
“万年传承?”
“可笑!”
“身为隐世宗门,你们何来的收入?何来的盈利?”
“全宗上下都喝西北风么?!”
“如果不是联邦数千年来的扶持,你们昊天宗哪来的资源去培养弟子?”
“之前联邦给你们面子,你们便蹬鼻子上脸。”
“怎么脸就这么大呢?”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锋利。
“如今,唐三的所作所为被公之于众,被民众定为邪神。”
“可你们昊天宗却依旧不知收敛,依旧自傲,依旧以为自己是那个天下第一宗。”
“你们以为,联邦还会容忍你们?”
宗主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王川说的,是事实。
他们靠着唐三的名头,享受着联邦的供奉,却从未为联邦做过什么。
王川转过身,不再看他。
“带下去,按叛国罪论处。”
士兵们将宗主拖走,他的嘶吼声在山间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王川负手而立,望着那片废墟,目光悠远。
昊天宗,从此成为历史。
……
昊天宗覆灭的消息传出后,整个大陆都沉默了。
没有人抗议,没有人敢质疑。
那些曾经与昊天宗有旧交的势力,纷纷闭门不出。
那些曾经仰慕昊天宗威名的魂师,纷纷改弦更张。
万年的传承,一朝崩塌,却连一朵水花都没有溅起。
一切,彻底尘埃落定。
议会大厦,议会长办公室。
王川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握着一支笔,正在签署最后一份文件。
窗外,阳光正好,海风轻拂,明都的景色一如既往地繁华。
他将文件放到一旁,靠回椅背,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
“潘秘书。”
他轻声唤道。
潘文推门而入,微微欠身。
“议会长。”
王川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从今日起,你接任议会长一职。”
潘文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王川迟早会走,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议会长……”
他的声音沙哑。
王川转过身,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经验丰富,为人稳重,这些年帮了我很多。”
“联邦交给你,我放心。”
潘文沉默了良久,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必不负所托。”
王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传灵塔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
传灵塔总部,顶层。
冷遥茱站在窗前,目光悠远。
门被推开,王川走了进来。
九年过去了,昔日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风度翩翩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袍,长发束起,面容清秀,目光深邃。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沧桑,而是沉淀。
“师傅。”
他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