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禹哲愤愤不平地去了楼上,关上门失魂落魄地躺在了床上。
黎柏松看了看养女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眼楼上的方向。
叹气,“你这又是何必?”
他只知道简焕打电话给父亲说要取消婚约,没想到连嫁妆都不打算给。
难怪黎灵犀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霍鸣鸾:“爸不用担心,我的保镖会跟着黎灵犀,保证她的安全的。”
既然知道简铮要公布他们的关系了,他怎么可能不做好周全的安排?
今天这样大喜的日子,黎灵犀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事故,像上次雪山走失这种事,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黎柏松莫名其妙有些怵霍鸣鸾,对方可以神态自然地叫他爸,他却听得浑身不自在。
两人是年纪上差了快一个辈分没错,但他从来没把霍鸣鸾当成晚辈看过。
相信任何人都不敢把霍鸣鸾当做晚辈看。
可他作为主人,还是要有待客之道的,“要不我们坐下喝喝茶?”
简焕也吩咐陈姨去准备点心和水果。
简铮盯着简焕的脸色看了两秒,拉了霍鸣鸾一把,霍鸣鸾立马神会:“不用了。”
“爸妈,今天来得太仓促,实在是失礼了,我们改天再来拜访吧。”
简焕怔了一下,嘱咐简铮,“那下次一定要带鸣鸾回家吃饭。”
简铮点了点头,握着霍鸣鸾的手离开。
她拿着车钥匙准备去开自己的车,霍鸣鸾拉住了她。
“看你心不在焉的,还是我来开吧,你坐副驾驶。”霍鸣鸾自己的车已经让贵叔开走了。
简铮点头,转而绕过车头,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黎柏松出来相送,没有看到简焕。
——
与此同时,二楼的落地玻璃窗边。
简焕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下了。
简铮和霍鸣鸾的相处很自然,她也看得出来,霍鸣鸾一直在关注着简铮的状态。
他看简铮的眼神,温柔、缱绻,又隐隐带着不可名状的占有欲,视线总是不知不觉追随简铮,显然爱得极深。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是黎柏松找上了二楼。
“你怎么在这里?”黎柏松顺着简焕的视线看过去,简铮的那辆车子已经缓缓使出了视野,消失在树木遮掩的道路上。
“真是没想到,铮铮居然是跟霍鸣鸾相的亲结的婚。”
到现在,他还觉得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那我下次见到霍英泽,岂不是辈分就比他高了?”他难得调侃了一句。
简焕抓着栏杆,缓缓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婚约不用取消了,铮铮和鸣鸾联姻,爸应该心里会踏实不少。”
本来说服黎老爷子取消婚约,她是顶了巨大压力的,现在终于可以缓口气。
黎柏松:“铮铮也是个有福气的,这下你应该放心了。”
简焕刚准备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简老夫人打来的。
对方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简焕接通了电话,开门见山,“妈,您先消消气,我等会儿去简家一趟。”
然后挂断了通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揉了揉眉心。
黎柏松:“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怕母女俩吵起来,有自己在中间顶着,总会好点。
简焕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
简家,简老夫人神情憔悴地迎接了出来。
“阿焕、柏松,你们来了啊,快坐。”边说边让保姆上茶。
“灵犀在楼上自己房间里,就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一直在哭,你们别担心。”
黎柏松有些意外,丈母娘不像是要追究责任的样子,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简老夫人:“送灵犀回来的保镖,说是霍家小叔派来的,我想问问到底什么情况?简铮真跟霍鸣鸾领证了?”
黎柏松点头,“妈,千真万确。”
简老夫人长长叹了口气,“难怪灵犀会哭成那样……”
“她哭不仅因为如此,还因为,我压根没打算让她跟霍家联姻。”简焕忽然开口。
“我今天开家庭会议,就是要说清楚,霍家和黎家的婚约会取消。铮铮和霍鸣鸾领证,那是意外之喜。”
简老夫人仿佛不认识地打量着简焕好几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但黎柏松看得出来,老太太明显被这番话伤到了。
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眼睛有些红,吩咐保姆送客。
等夫妻俩准备离开,又突然快步上前拉住简焕的手,“阿焕,妈也知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阿瑜走得早,你弟弟又不争气,妈唯一能倚靠的就只有你。”
“人年纪大了,难免有点糊涂,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你和铮铮千万别计较。”
“灵犀都是被我宠得有些娇气,但绝对没有坏心思。她心里一直把你当亲妈,所以才会这么任性。”
“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你可别怪到灵犀头上……”
老太太语气卑微,说完又步履蹒跚地送夫妻俩出门,亲自替简焕拉开车门。
黎柏松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妈,您回去吧,我和阿焕会照顾好自己。”
他扶着老太太,亲自把惴惴不安的老太太送回家,又塞了张银行卡给她。
“灵犀这阵子,烦请妈费心多照顾照顾,可以带她去散散心。”
简老夫人诧异:“这怎么行,阿焕她知道吗?”
黎柏松强硬地塞回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跟阿焕无关。”
说完转头大步流星地离开,回到车上。
简焕抬头看着他,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路上,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黎柏松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铮铮和鸣鸾都已经领证了,灵犀不可能再和霍明阑在一起了,你原本怎么打算的,又何必说出来呢?”
简焕转过头看着他。
黎柏松:“刚刚妈明显是伤心了,真的,这些话太伤人了,不仅伤了灵犀,也伤了这么多年的母女情分。”
不仅是伤了简焕和黎灵犀的母女情分,也伤了简老夫人和简焕的母女情分。
简焕表情冷静:“我必须说出来,不然妈和灵犀就会抱着幻想,觉得是铮铮阻挡了灵犀的幸福。”
“我就是要让妈和灵犀知道,就算没有铮铮没有和霍鸣鸾领证,她们也不会美梦成真。”
她看着前面的路面,“如果你要怪,就怪我绝情冷血,不讲情面好了。”
“怎么会?”黎柏松赶紧否认,“我没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