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西陲形胜接苍穹,残寇犹存草木丛。
铁棒有名安社稷,金石无语建奇功。
阵图开处风云变,飞弹来时魂魄空。
从此汾阳多宁日,太平鼓乐醉春风。
话说河北五州大定,田虎被擒,主力尽灭。然这汾阳府地处太行山西麓,沟壑纵横,山高林密,地形最为复杂。
虽有“铁棒教师”栾廷玉坐镇,但田虎麾下仍有几股被打散的残兵败将,化整为零,钻进深山老林做了流寇。
这伙流寇的头目,名唤赵豹,绰号“穿山豹”。此人原是汾阳守将毕胜的副手,颇有些狡诈手段。
他见栾廷玉兵强马壮,不敢正面对抗,便专挑那些偏僻的山村下手,抢了粮草牲畜就跑。
待官军大队赶到,他早已带人钻进乱石沟里,利用地形躲猫猫。
栾廷玉虽然武艺高强,精通兵法,但面对这种像跳蚤一样的骚扰,也是颇感头疼。
若是大军进山清剿,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中了埋伏;若是不管,百姓受苦,汾阳难安。
这一日,栾廷玉正在帅府对着地图愁眉不展,忽听门外亲兵来报:“启禀将军,威胜州大帅府派人来了!”
栾廷玉急忙出迎,只见一员锦袍小将,骑着高头大马,背负锦囊,英姿飒爽,正是“没羽箭”张清。
“张清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栾廷玉大喜。
张清翻身下马,拱手笑道:“栾教师,大帅闻知汾阳周边有鼠辈作祟,特命小弟前来助你一臂之力。听说那伙贼人喜欢在乱石沟里转悠,小弟这手‘飞石’绝技,正好给他们挠挠痒!”
栾廷玉闻言,抚掌大笑:“妙哉!这赵豹仗着山路崎岖,我想用骑兵冲不开,用步兵追不上。若有兄弟的飞石助阵,定能叫他有来无回!”
二人入府,也不寒暄,当即对着地图商议破敌之策。
“那赵豹盘踞在城西三十里的‘落魂谷’。”栾廷玉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险要地带,“那里乱石林立,道路狭窄,极难通行。他以为这是他的天然屏障,殊不知,这正是他的葬身之地。”
“栾教师有何妙计?”张清问道。
栾廷玉眼中精光一闪:“他既然喜欢乱石,我便送他一座‘乱石阵’!明日我令士兵假装运粮,诱他出洞。待他进入谷中,我便利用那些乱石布下阵势,将他的队伍切断、困死!届时,就看兄弟你的手段了。”
“好!只要他敢露头,我保准让他头上长包!”张清自信满满。
……
次日清晨,汾阳城西的大道上,一支运粮队缓缓而行。车上装满了粮袋,押运的士兵却显得稀稀拉拉,且行且停,似有疲态。
消息很快传到了落魂谷。
“大当家!肥肉来了!”
赵豹趴在山头,看着下面的粮队,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看旗号是栾廷玉的兵,不过人数不多。抢了他这一票,够咱们吃半年的!”
“弟兄们!下山!动作快点,抢完就钻山沟!”
赵豹一声唿哨,带着五六百号喽啰,如狼似虎地冲下了山坡。
押运粮草的梁山士兵见贼人杀出,发一声喊,丢下粮车就跑,直接钻进了旁边的一片乱石滩。
“追!别让他们跑了!连人带粮都给我抢了!”
赵豹不知是计,以为官军怕了,带着人就追进了乱石滩。
这乱石滩里,到处都是一人多高的巨石,如同天然的迷宫。赵豹的人一进去,视线就被挡住了,原本密集的队伍瞬间被分散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响起。
“轰!轰!”
原本静止的几块巨石后面,突然转出一队队手持盾牌和长钩的梁山士兵。他们并不冲杀,而是迅速将盾牌竖起,卡在石缝之间,转眼间便竖起了一道道临时的墙壁。
“不好!有埋伏!”
赵豹惊觉中计,想要后撤,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封死。
“变阵!”
高岗之上,栾廷玉手中令旗一挥。
乱石滩内的梁山士兵开始按照八卦方位移动,那些巨石仿佛活了一般,左转右移,将五百多名贼寇分割成了十几块,首尾不能相顾。
“这就是‘乱石迷踪阵’!”栾廷玉冷笑道,“进了我的阵,就别想囫囵着出去!”
赵豹被困在阵中央,急得团团转,挥舞着大刀吼道:“冲!给我冲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盾牌墙,头顶上便传来了死神的啸叫。
“嗖——啪!”
一名正要举刀砍盾牌的小头目,眉心突然爆出一团血花,仰面便倒。
“谁?谁在放暗器?”赵豹大惊。
“嗖嗖嗖!”
回答他的,是接二连三的破空之声。
张清骑在一块高耸的巨石之上,锦袍猎猎,手中扣着一把石子,如同玩耍一般,指东打西,指南打北。
“着!”
“着!”
每一声“着”,必有一名贼寇惨叫倒地。或是被打中手腕兵器脱手,或是被打中膝盖跪地不起,或是直接被打中面门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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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乱石滩地形狭窄,贼寇们躲都没处躲,成了张清活生生的靶子。
“没羽箭!是没羽箭张清!”
人的名,树的影。赵豹听过张清的大名,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他把大刀一扔,抱着头就要往石头缝里钻。
“哪里走!”
一声暴喝响起。
栾廷玉提着水磨镔铁棒,从一块巨石后闪出,如天神下凡般挡在赵豹面前。
“栾……栾爷爷饶命!”赵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饶你?”栾廷玉冷哼一声,“你祸害汾阳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他们?”
话音未落,栾廷玉手中铁棒轻轻一扫。
“嘭!”
赵豹被一棒扫中肩膀,半边身子的骨头都碎了,惨叫着昏死过去。
主将既然被擒,剩下的喽啰在张清的飞石威慑下,纷纷跪地投降。
“全部绑了!押回城去修路!”
栾廷玉收起铁棒,对着高处的张清拱手道:“兄弟神技,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这一仗,打得痛快!”
张清跃下巨石,笑道:“还是栾教师阵法精妙,将他们困成了瓮中之鳖,我不过是顺手牵羊罢了。”
经此一役,汾阳周边的残寇被彻底肃清,再无一股势力敢在太行山脚下造次。
回到汾阳城后,栾廷玉与张清并没有闲着。他们结合此战的经验,在汾阳城外依山就势,修筑了多处防御工事,并训练士兵演练“乱石阵”与“飞石阵”,将这汾阳城打造得固若金汤。
至此,从东面的昭德,到西面的汾阳;从北面的晋宁,到南面的盖州,再加上核心的威胜州,河北五州的防务体系彻底成型。
武松在威胜州接到各路捷报,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河北已定,天下大势,或许就要变了。”
武松站在城头,望着南方大宋的方向,目光深邃。
正是:
乱石阵中惊破胆,飞星石下鬼神愁。
西陲从此无烽火,五凤齐鸣震九州。
兵甲洗净归田亩,英雄把酒话春秋。
且看全境皆平定,共庆功成在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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