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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回:鲁智深兵发郓州城,阮氏三雄水路并进
    回目:河北风云初落定,山东烽火又重燃

    诗云:

    虎踞龙盘气势雄,中原逐鹿建奇功。

    旌旗蔽日遮河北,铁骑如云满山东。

    老将孤城悲落日,高僧怒目显威风。

    从来更有英雄略,水陆并进取从容。

    话说“行者”武松率领梁山好汉,经略河北,大破辽兵,生擒田虎,将那威胜、晋宁、盖州、昭德、汾阳五州之地尽数收入囊中。

    经过这一番招兵买马、整顿防务,如今武松麾下已拥有步兵、骑兵总计十万之众,声势之浩大,正如日中天,令大宋朝野为之震颤。

    然,虽河北全境平定,山东大部归心,但这山东地界上,却还留着一处不大不小的“隐患”,如同一根鱼刺,鲠在喉头。

    这根刺,便是那郓州城。

    数月之前,朝廷老将王焕统领五万禁军,意图趁武松攻打田虎之际,从背后偷袭。

    谁料武松神机妙算,设下疑兵之计,令秦明、董平二将半路截杀。王焕那一仗败得凄惨,粮草被焚,五万大军折损大半,只带着万余残兵败将,狼狈逃回郓州城死守。

    那宋徽宗赵佶与奸臣童贯等人,只道是王焕无能,且误判了形势,以为梁山主力被牵制在河北,不足为虑,故而对王焕的求援置若罔闻。

    这一拖便是数月,如今郓州城内粮草已尽,将士们杀马煮铠,甚至剥树皮充饥,已是强弩之末。

    这一日,威胜州太守府内,武松召集众将议事。

    巨大的舆图前,武松一身戎装,英气逼人。他手中的马鞭在河北五州上一划而过,最后重重地点在了山东郓州的位置上。

    “兄弟们,”武松朗声道,“如今田虎已灭,河北已定,咱们的手脚算是彻底腾出来了。但这郓州城里的王焕,虽然成了没牙的老虎,却还占着咱们的地盘,挡着咱们南下的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军师闻焕章上前奏道:“哥哥所言极是。那王焕虽是朝廷名将,但如今已是孤军。朝廷断了他的粮饷,他不过是在苟延残喘。此时正是我军拔除这颗钉子的最佳时机。”

    武松微微颔首,目光扫向武将班列,最后定格在一尊铁塔般的身影上。

    “鲁智深师兄!”

    “洒家在!”

    “花和尚”鲁智深提着那柄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大步流星走出队列,声如洪钟,“哥哥,这几日在城里喝酒吃肉,闲得洒家身上都要长毛了!可是有仗要打?”

    武松笑道:“正是!师兄,那王焕老儿在郓州赖着不走,我想请师兄带一万人马,回师山东,去送那老将军一程。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哈哈哈哈!”鲁智深仰天大笑,摸了摸锃亮的光头,“好!太好了!洒家早就看那帮朝廷的鸟官不顺眼了!哥哥放心,洒家这就去把那郓州城给他推平了!”

    武松点头,随即面色一肃,发号施令:

    “传令!命鲁智深为征南大元帅,点起一万精锐步兵,即刻南下,直逼郓州城下!”

    “命留守梁山泊的阮氏三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率领水军战船,沿水泊梁山水系南下,封锁郓州水路,断绝城中一切外援与退路!”

    “此战,务必要水陆并进,一举拿下郓州,斩杀王焕,彻底肃清朝廷在山东的残余势力!”

    “得令!”鲁智深领命而去。

    安排完南下之事,武松并未停歇,他又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卢俊义等人。

    “咱们打郓州,朝廷那边未必会坐视不理。虽然他们反应迟钝,但咱们得给他们加点料,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武松眼中精光一闪,“卢俊义、杨志、秦明、呼延灼听令!”

    “末将在!”四员虎将齐声应诺。

    “你四人各率本部兵马,合计五万大军,即日南下,兵临大名府城下!记住,只许围城,不许攻打!我要让那大名府的留守司梁中书吓破胆,让东京汴梁的那位道君皇帝睡不着觉!让他们顾头不顾尾,无暇救援郓州!”

    “得令!”

    ……

    且说鲁智深领了将令,点起一万步军精锐,辞别武松,浩浩荡荡杀奔山东。

    这一路晓行夜宿,不日便过了黄河,进入山东地界。鲁智深虽是出家人,行军打仗却极有章法。他严明军纪,秋毫无犯,沿途百姓见是梁山义军,纷纷以此酒肉相迎。

    与此同时,八百里水泊梁山之上,也是战鼓雷动。

    金沙滩前,数百艘战船排列成阵。船头上,三条好汉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肉和一身的伤疤,正是那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兄弟们!”

    阮小二手中提着一口鱼鳞紫金刀,高声喝道,“武松哥哥在河北打了大胜仗,如今鲁提辖带兵回来打郓州,咱们水军也不能落后!哥哥有令,叫咱们封锁水路,要把那王焕老儿憋死在城里!”

    “二哥放心!”阮小七跳着脚喊道,“咱们兄弟在水里泡了这么久,早憋坏了!这次定要让那帮旱鸭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出发!”

    一声号令,千帆竞发。梁山水军顺流而下,直插郓州护城河与周边水系。

    ……

    郓州城内,一片死寂。

    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店铺关门闭户,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几个巡逻的士兵走过,也是面黄肌瘦,步履蹒跚,手中的长枪仿佛有千斤重。

    太守府内,老将王焕坐在帅案前,手中捧着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久久没有下咽。

    他那一头白发如今已如乱草,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般。几个月前,他还意气风发,统领五万禁军,誓要剿灭梁山。可如今……

    “报——!”

    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带着哭腔喊道,“老将军!不好了!梁山……梁山的人马杀回来了!”

    “当啷!”

    王焕手中的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来了……终于来了……”王焕缓缓站起身,身形有些佝偻,“是武松吗?”

    “回老将军,旗号上写着‘鲁’字,先锋是那个花和尚鲁智深!有一万步军,已经到了北门外五里下寨!还有……还有东门外的水路,也被阮氏三雄的战船给堵死了!咱们……咱们被包围了!”

    “水陆并进,断我后路。”

    王焕惨然一笑,“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动作。武松这是刚平了河北,就迫不及待来收拾老夫了。”

    “老将军,咱们怎么办?突围吧?”亲兵跪地求道,“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走?往哪走?”

    王焕走到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朝廷不管我们,童贯不发援兵。咱们现在是没粮没草,也没了力气。突围出去,也是个死。”

    说到此处,王焕眼中突然爆出一团精光,那是回光返照般的决绝。

    “传令全军!上城墙!”

    王焕抓起桌上的凤嘴大刀,声音变得铿锵有力,“老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唯有一死报国!告诉儿郎们,谁也不许降!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咬下梁山贼寇一块肉来!”

    ……

    郓州北门外,梁山大营。

    鲁智深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军帐中,大口嚼着牛肉,旁边放着那根令人生畏的禅杖。

    “报提辖!”

    一名小校进来禀报,“水军阮头领派人来报,水路已全部封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请提辖指示攻城时间!”

    “好!”

    鲁智深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抹了把嘴上的油,“告诉阮家兄弟,明日一早,听洒家号炮声响,水陆一齐攻城!”

    “那王焕老儿若是识相,早早开城投降,洒家还能饶他一命。若是不识相……”鲁智深眼中杀气一闪,抓起禅杖重重往地上一顿,“洒家就送他去见阎王!”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着郓州城。

    “咚!咚!咚!”

    三声惊天动地的号炮声,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北门外,鲁智深率领一万步军,列成方阵,缓缓逼近。没有云梯,没有冲车,只有那一双双渴望战斗的眼睛和如林的刀枪。

    东门水面上,数百艘战船抛石机齐发,无数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头。

    “王焕老儿!出来答话!”

    鲁智深来到护城河边,气沉丹田,发出一声狮子吼。

    城楼之上,王焕一身旧甲,手扶垛口,看着

    “鲁智深!你这背主之贼,还有何话讲?”王焕嘶哑着嗓子喊道。

    “王老将军!”鲁智深大声道,“你也算个英雄,可惜跟错了主子!那赵佶昏庸,高俅奸佞,把你扔在这死地不管不问,你还替他们卖什么命?不如开了城门,武松哥哥定不亏待于你!”

    “住口!”

    王焕大怒,“老夫乃大宋臣子,岂肯从贼?今日有死而已!放箭!”

    随着王焕一声令下,城头稀稀拉拉射下几百支箭。因为士兵饥饿无力,那箭矢大多软绵绵的,有些甚至连护城河都没射过。

    鲁智深见状,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何苦来哉。”

    随即,他脸色一沉,禅杖一指前方:

    “攻城!”

    “杀啊——!”

    梁山好汉们的怒吼声,瞬间淹没了这座孤城。

    正是:

    孤城落日大旗悬,将士饥肠血未干。

    水陆三军齐压境,忠魂一缕散云端。

    毕竟郓州城如何攻破,老将王焕结局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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