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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回:急先锋强攻苏州城,石宝力尽自刎殉国
    诗云:

    百战孤城血未干,旌旗断折将星残。

    云梯火网争生死,铁马金戈破敌关。

    纵有劈风神鬼泣,难当罗汉怒涛翻。

    可怜忠勇捐躯日,碧血长留照楚天。

    话说武松亲率十八万大军,将苏州城围得犹如铁桶一般。

    城内守将乃是南国第一猛将石宝,此人虽在夹河隘口兵败,又在城外被鲁智深一禅杖震飞了兵刃,但其用兵之能与悍勇之气,绝不可小觑。

    大军合围次日,武松于中军大帐升座,召集众将议取苏州之策。

    军师闻焕章轻摇羽扇,出列进言道:“大帅,苏州乃江南重镇,城池高大,护城河宽阔。石宝乃当世悍将,麾下尚有万余死忠之士。若我军四面死围强攻,彼必知无生路,作困兽之斗,反会平白增加我军将士伤亡。兵法云:‘围师必阙’。大帅可分兵三面强攻,独独虚留北门不打。待其力怯突围之时,我军再辅以精锐伏兵,必能一鼓而擒!”

    武松闻言,抚掌大笑道:“军师此计,正合我意!既是困兽,便该给他留个透气的窟窿,再扎紧布袋!”

    当即拔出令箭,厉声点将:“急先锋索超听令!命你率两万精锐步卒,主攻东门!哪怕是用人命填,也得给本帅先登城头!”

    索超挺胸而出,大喝道:“末将若拿不下东门,甘当军法!”

    “花和尚鲁智深听令!命你率两万重甲步兵,主攻南门!关胜率兵两万,主攻西门!”

    鲁智深与关胜齐齐出列,声若洪钟:“得令!”

    武松最后将目光转向林冲,郑重道:“豹子头林冲听令!你率一万铁骑,偃旗息鼓,隐蔽于苏州北门外十里处的密林之中。一旦石宝从北门突围,务必将其截杀,绝不可使其逃亡杭州!”

    林冲双手抱拳,斩钉截铁道:“大帅放心,若放走石宝,林冲提头来见!”

    到了第三日清晨,大雾初散。

    只听得武松中军帐外三声号炮震天彻地,梁山大军数十面牛皮战鼓同时擂响,“咚咚咚”的鼓声直敲得地动山摇。

    且说东门主攻的急先锋索超,这“急先锋”的诨号岂是虚得?他将战马交予亲兵,亲自披上双重步人甲,左手提一面青铜包皮的兽面旁牌,右手倒擎着那柄金蘸斧,仰天狂吼:“梁山的儿郎们,建功立业便在今日!杀!”

    刹那间,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如陨星坠落,砸在城墙上碎石横飞;神臂弓射出的弩箭犹如飞蝗,压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来。

    梁山将士扛着云梯,推着轒輼车,顶着城头倾泻而下的滚木礌石与沸水热油,死战不退。

    索超身先士卒,冒着箭雨一跃攀上一架云梯,身如猿猴般向上疾爬。眼见一块数百斤的擂木迎头砸下,索超怒目圆睁,右手金蘸斧猛地向上一挥,“喀嚓”一声,竟将那擂木从中劈作两段!趁着这空当,他纵身一跃,翻上城头。

    城头守军见有人先登,挺着长枪齐齐刺来。索超狂性大发,手中金蘸斧如大风车般抡起,只听得一阵骨碎肉裂之声,当头几名南国士卒连人带枪被劈成两截,鲜血喷了索超一身。身后梁山死士见主将如此神勇,士气大振,纷纷涌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与此同时,南门外也是杀声震天。

    鲁智深性烈如火,嫌攻城梯太慢,直接命三百光膀子的力士推着一根需十人合抱的撞木,冒着矢石直冲南门城洞。

    “给洒家撞!用力撞!”鲁智深挥舞着水磨禅杖,将射来的冷箭尽数拨落。

    “轰!轰!轰!”巨大的包铁撞木一次次重击在厚重的包铜城门上,震得城墙都在发抖。

    终于,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城门背后的横木断裂,两扇沉重的大门轰然倒塌。

    南门守将陈赟见城门告破,大惊失色,挺起长矛迎头刺来,企图堵住城门。

    鲁智深大喝一声:“挡洒家者死!”不避不闪,手中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以泰山压顶之势猛砸而下。那陈赟连人带马,竟被这一杖生生砸成了一滩肉泥!

    “南门破了!杀入城中!”梁山步军犹如决堤的洪水,汹涌灌入苏州城内。

    此时的苏州城内,已是四面楚歌。石宝站在城中高台上,浑身浴血,听着各处传来城门失守的败报,心如死灰。

    一名副将连滚带爬地扑到石宝脚下,哭喊道:“大将军,东门、南门、西门皆已告破!唯有北门梁山军没有攻打,想是还没合围,大将军快率亲军从北门突围,退往杭州吧!”

    石宝听罢,凄然惨笑:“突围?武松何等人物,闻焕章何等智谋!那北门看似生路,必是林冲的铁骑在暗中张网以待。况且,我石宝十万大军尽丧于江北,如今连这江南门户也丢了,还有何面目回去见圣公?今日,这苏州城便是石某的埋骨之地!”

    说罢,石宝翻身上马,举起那柄饱饮鲜血的劈风刀,对着麾下仅存的两千“白甲亲军”嘶声吼道:“圣公待我不薄!南国只有断头将军,没有降敌之狗!愿随我赴死者,杀!”

    这两千亲军皆是跟随石宝多年的死士,闻言齐齐怒吼:“愿随将军赴死!”

    石宝率领这两千死士,不退反进,迎着攻入城内的梁山大军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长街之上,血肉横飞。石宝恍如魔神降世,劈风刀下绝无一合之敌。

    迎面撞上梁山军中三员偏将——王鼎、李成、赵甲,三人见石宝势孤,欲贪功抢人头,挺枪跃马齐齐杀来。

    石宝双目血红,大喝一声,劈风刀化作一道匹练横扫而出。

    那王鼎首当其冲,连人带枪被拦腰斩断;

    李成骇得刚要回马,被石宝反手一刀削去半个脑袋;

    赵甲还未及刺出长枪,石宝连人带马撞入怀中,劈风刀顺势一捅,直接将其捅了个对穿!

    转眼间,连斩梁山三员偏将,其凶焰滔天,一时竟逼得长街上的梁山兵卒不敢近前。

    正当石宝浴血冲杀之际,忽听得前方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反贼休得猖狂!急先锋索超在此!”只见索超浑身是血,提着金蘸斧犹如杀神般挡住了去路。

    身后,又是一声暴喝:“石宝!你的死期到了!”鲁智深倒提水磨禅杖,大踏步从长街另一头合围而来。

    而一直埋伏在北门的林冲,听闻城内杀声震天,且迟迟不见石宝从北门突围,深知其必是要在城内死战,当即率领铁骑从北门入城,如神兵天降般封死了石宝最后的退路。

    鲁智深、索超、林冲,梁山三大顶级猛将,将石宝团团围在长街正中!

    石宝见状,毫无惧色,反倒仰天狂笑:“来得好!今日能与尔等同归于尽,也不枉我石宝一世威名!”

    话音未落,石宝纵马直取林冲。林冲手中丈八蛇矛如灵蛇吐信,只一合便点中石宝战马的咽喉。

    战马悲鸣倒地,石宝在马背上顺势一跃,挥刀劈向索超。索超举斧硬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索超被震退半步。

    还未等石宝喘息,脑后恶风不善,鲁智深的禅杖已结结实实地扫在他的后背战甲上。

    “噗!”石宝一口鲜血喷出,战甲碎裂,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倒。

    但他硬生生用刀柱地,强撑着站了起来。此时的他,披头散发,身上已添了七处致命的重创,鲜血将战袍染得殷红。再看四周,他那两千白甲亲军,已在梁山大军的围剿下尽数战死,尸体铺满了整条长街。

    残阳如血,洒在苏州残破的城头上。

    石宝拄着劈风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头,透过血污望向南方的杭州方向。

    鲁智深见他已是油尽灯枯,手中禅杖微微一顿,喝道:“石宝,你败局已定,若肯放下兵刃,洒家做主,留你一条全尸!”

    石宝惨然一笑,摇了摇头。他缓缓站直了身躯,用尽最后的力气仰天悲呼:

    “圣公待我不薄!今日,唯有以死相报!”

    言罢,他猛地横转劈风刀,对准自己的咽喉,狠狠一抹。

    一腔滚烫的忠血喷涌而出,洒在江南的青石板上。这位威震江南、双手沾满鲜血却又对南国忠心耿耿的猛将,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眼望着苍天,死不瞑目。

    鲁智深、索超、林冲见状,皆默然不语。各为其主,虽是死敌,但这份悍不畏死的烈性,却也当得起“勇将”二字。

    不久,武松在中军卫队的簇拥下策马入城。看着长街上战死的石宝,武松微微叹了口气,吩咐道:“其人虽是反贼,亦是忠勇之士。将他寻一口上好的棺木,以将军之礼厚葬了吧。”

    随着苏州城的攻破,方腊在江南防线的最核心主力军团全军覆没,江南的大门,已彻底向武松的大军敞开。

    正是:

    忠臣碧血溅长街,猛将悲歌化劫灰。

    吴越连城皆俯首,大军直逼圣公台。

    毕竟苏州已破,那一直在江南蝇营狗苟的宋江一伙,听闻消息又将如何逃窜?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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