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幽燕重镇接苍穹,百尺城垣入画中。
十万王师围铁壁,四方胡马困樊笼。
攻心纸箭连如雪,策乱降臣势若风。
只待明朝雷破柱,百年腥膻一朝空。
话说武松亲统二十万东路大军,在燕云百姓的鼎力相助下,犹如神兵天降,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被金人“坚壁清野”的三百里赤地,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燕京城下。
这燕京城,乃是自五代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以来,北方最为坚固的雄城。
历经辽国百余年的经营,城高五丈,护城河宽阔深邃,城楼上箭塔林立,真可谓是固若金汤。
如今,这里更是金国在长城以南的统治核心。
武松立马于城南的燕然台上,极目远眺。只见城头旌旗密布,刀枪如林,“金”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传我将令!”武松手中马鞭一指,气吞山河,“大军分作四路,将燕京城东南西北四门,给本帅死死钉住!连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豹子头林冲,率背嵬军五万,封锁北门!那是金狗逃往长城外的唯一退路,哪怕是完颜吴乞买亲自来救,你也得给本帅挡住!”
“花和尚鲁智深,率破虏军五万,封锁南门!此乃主攻方向,多备云梯冲车!”
“玉麒麟卢俊义,率军五万封锁东门;马扩率太行山义军五万,封锁西门!”
“命水军统领阮小七,率战船巡弋渤海湾,截断金人从海路逃遁或运粮的念想!”
众将齐声怒吼:“得令!”
二十万大军如同一张巨大的铁网,将庞大的燕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外的营帐连绵数十里,夜间篝火点点,宛如繁星坠地,那冲天的杀气,压得城内的金军喘不过气来。
……
此时的燕京城内,金国大军的最高统帅部——昔日的辽国皇宫大殿中,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争吵。
城内汇聚了金国东西两路的最高统帅:二太子完颜斡离不与国相完颜粘罕。
两人麾下尚有八万最精锐的女真铁骑,以及数万由汉人、契丹人、渤海人临时强征来的“签军”。
“砰!”
完颜粘罕一拳砸在龙书案上,震得案上的酒具碎裂一地。他须发倒竖,指着斡离不怒吼道:“斡离不!你这仗是怎么打的?十万大军去白沟河,竟然被那武松杀得只带了几千人回来!如今人家打到家门口了,你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要死守?我大金铁骑横行天下,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斡离不脸色铁青,强压着心中的屈辱与恐惧,咬牙道:“粘罕!你没和武松的‘破虏军’正面交过手,你根本不知道那群南蛮子有多可怕!他们的斩马大刀专劈铁浮屠,他们的重甲连弓箭都射不透!咱们虽然还有八万精锐,但若出城在平原野战,一旦被他们的钩镰枪阵缠住,两翼再被那林冲的骑兵一冲,全军覆没只在旦夕之间!”
“放屁!”粘罕狂躁地拔出腰间弯刀,“守城?咱们的战马能在城墙上跑吗?咱们的勇士习惯了在大草原上冲杀,如今憋在这城墙里当步兵,士气一天比一天低落!依我看,不如集中八万铁骑,趁夜打开城门,直冲武松的中军大营,与他决一死战!”
“你这是去送死!”斡离不急得大叫,“武松围城而不强攻,正是在等我们出城!咱们只要据坚城而守,城中有粮有水。会宁府的陛下得知咱们被围,定会倾全国之兵来救。等援军一到,里应外合,才是上策!”
两人互不相让,大殿内的金国将领也分成了两派,争吵不休。主将离心,这对于被围的孤城而言,乃是兵家大忌。
更可怕的是,这种恐慌与焦躁的情绪,已经蔓延到了底层的守军之中。
尤其是那些被当做炮灰的“签军”,本就对金人满腔仇恨,如今眼看金人内讧,城外又是同族的天威王师,人心早已思变。
……
城外,大元帅府行辕。
武松并没有立刻下令蚁附攻城,而是带着军师闻焕章与轰天雷凌振巡视城防。
“大帅,燕京城墙乃是用糯米汁混合三合土夯筑,坚硬如铁。”凌振指着高耸的城墙说道,“咱们的抛石机虽然厉害,但若要砸塌这等城墙,恐需时日。末将正在加紧组装超大型的‘三弓床弩’和新制的‘轰天雷’,只需再给末将三日,定能把这南门炸出个窟窿来!”
武松点点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三日,本帅等得起。”
闻焕章轻摇羽扇,在一旁笑道:“大帅,这三日时间,咱们也不能让城里的金狗闲着。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城内的金军看似庞大,实则一大半是强征来的契丹、渤海和汉人签军。这些人与女真本就有亡国灭种的血仇。咱们何不添上一把柴?”
武松眼睛一亮:“军师有何妙计?”
闻焕章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文书:“属下已草拟了一份《谕燕京守军书》。大帅可命神臂弓手,将这文书绑在无簇的箭矢上,日夜不停地射入城中!”
武松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天下兵马大元帅武,谕燕京城内诸将士:金虏残暴,涂炭生灵。汉人、契丹人、渤海人,皆受其害。今王师围城,只诛完颜氏首恶!凡汉、契丹、渤海将士,乃至女真愿降者,只要放下武器,打开城门,一律既往不咎,分发田地,与中原百姓一视同仁!若冥顽不灵,助纣为虐,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好一招攻心计!”武松抚掌大笑,“传令弓弩手,立刻将此书抄写数万份,给本帅用箭雨铺满燕京城头!”
……
当天夜里,漫天的“纸箭”如雪片般落入燕京城中。
守城的签军捡起纸条,借着火光偷偷传阅。
“听说了吗?城外的武大帅说了,只要咱们不给金狗卖命,就不杀咱们!”
“是啊,昨天我还被那个女真百夫长抽了一鞭子,凭什么咱们在前面挡箭,他们在后面喝酒?”
“辽国早没了,大宋也跑了,现在这武元帅才是真主子,咱们干脆反了吧!”
这种窃窃私语在城墙的阴暗角落里迅速蔓延。
而在燕京城内的一处隐秘地窖中,浪子燕青正借着一盏如豆的孤灯,与几名衣着不凡的将领秘密会面。
这几人,有的是燕京城内德高望重的汉人世家代表,有的是手握数千签军的契丹降将萧干,还有渤海将领大悲奴。
燕青将武松的亲笔金牌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扫过众人:“诸位将军,大帅的诚意,想必你们已经看到了。金人把你们当炮灰,难道你们还要为他们殉葬吗?”
契丹大将萧干咬了咬牙,一捶大腿道:“燕总管!大辽就是被金狗灭的,我萧干做梦都想喝完颜氏的血!只是咱们虽然手底下有几万人,但城门要塞都被女真精锐把守,咱们若贸然起事,只怕还没出营就被镇压了!”
燕青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半块虎符:“大帅早有安排!三日后午时,城外的大军会发动总攻。届时,凌振将军的‘轰天雷’会集中轰击南门。只要南门一炸响,金军的主力必定全数赶往南门支援。”
燕青指着桌上的燕京布防图,压低声音:“萧将军,大将军!你们的任务,就是趁金军主力被南门牵制之际,率领你们的心腹弟兄,暴起发难,斩杀东门和西门的女真守卫!打开城门,迎接卢俊义将军和马扩将军的大军入城!只要大军一进城,粘罕和斡离不就是插翅也难飞!”
大悲奴和萧干对视一眼,眼中皆燃起了复仇的烈火。
“干了!”萧干拔出匕首,一把扎在木桌上,“与其像狗一样被金人逼死在城墙上,不如搏一个封妻荫子!请燕总管转告武大帅,三日后,只要南门雷响,东、西两门,必定为王师大开!”
燕青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再次隐入了燕京城的黑暗之中。
……
时间一点点流逝。
城外的抛石机阵地上,凌振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工兵,将数百个特制的巨型火药桶小心翼翼地搬上绞盘。
城内的金军大营里,斡离不与粘罕依然在为战守之事争执不休,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会被引爆的巨大火药桶。
第三日,清晨的浓雾刚刚散去,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照耀着燕京城那古老而斑驳的城墙。
武松一身金甲,在众将的簇拥下,缓缓策马走上高岗。他拔出腰间的雪花镔铁戒刀,刀尖直指燕京南门,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神光。
“百年国耻,今朝雪尽!”武松深吸一口气,运足丹田之气,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怒吼:
“凌振!开炮!给本帅砸碎它!”
正是:
将帅离心困兽笼,攻心纸箭夺天工。
暗伏奇谋交虏校,明修栈道待神龙。
百年幽燕思明主,四海精锐聚大风。
只待轰天雷乍起,乾坤换转日当中。
毕竟凌振的轰天雷能否炸破燕京城墙?
城内的内应又能否顺利打开城门?
这收复燕云的大决战将何等惨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