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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旧朝取士重虚文,锦绣文章误国深。
今日元戎开骏骨,唯拔实学济苍生。
寒门子弟登金榜,膏粱纨绔若寒蝉。
天下英才皆入彀,神州万里望新君。
话说武松以大元帅之名,在天下各州县全面推行《景平新政》。
均田地、薄赋税、修水利、通工商,四条铁律砸下去,中原大地犹如枯木逢春,迅速恢复了生机。
百姓有了田地和口粮,无不将武松视作再生父母,民心之盛,已然犹如百川归海,沛然莫之能御。
然而,随着新政的深入,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摆在了大元帅府的案头。
这一日,政事堂内,户部尚书柴进与中书令闻焕章面带难色,向武松递交了一份奏疏。
“大帅,”柴进叹气道,“新政虽好,但推行下去却屡遭掣肘。咱们元帅府的军令到了州县,那些留任的旧宋官吏,阳奉阴违者甚多。咱们的武将兄弟们上阵杀敌个个是好汉,可若让他们去清丈田亩、核算钱粮、审理民事纠纷,却大多是大字不识一箩筐,抓瞎啊!”
闻焕章亦点头道:“大帅,大宋立国百年,官场皆被士族门阀与权贵恩荫所垄断。那些旧官吏虽然被裴宣尚书砍了一批,但基层州县仍缺大量能办实事的干吏。若不赶紧补充新鲜血液,新政推行久了,必然变味。”
武松端坐在大案后,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冷笑一声:“赵家天子用人,看的是门第出身,考的是风花雪月、诗词歌赋。那帮酸腐文人,作诗填词倒是一把好手,可金人一来,除了尿裤子和卖国,还能干什么?”
武松霍然站起,目光如炬,声若洪钟:“本帅要的人,是能下地看庄稼的,是能看懂大清律例的,是能教百姓结阵自保的!既然旧官不能用,那咱们就重新选!军师,以太上皇和元帅府的名义,拟一道《求贤开科诏》!”
闻焕章精神一振:“大帅是要重开科举?”
“不错!不仅要重开,还要彻底改了这大宋科举的臭毛病!”武松大手一挥,掷地有声地定下了新朝取士的三大铁律:
“其一,打破门第!废除大宋的一切恩荫特权!不论你是名门望族,还是泥腿子出身的寒门农家,只要身家清白,不曾附金做汉奸,皆可报考!”
“其二,废除诗赋!本帅不看谁的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只看谁有真本事!考试只考四科:一是‘策论’,考治国安邦之策;二是‘刑律’,考大清断案之法;三是‘农桑’,考治水垦荒之术;四是‘兵法’,考安营扎寨、抵御外侮之略!”
“其三,唯才是举!只要考中,哪怕你是叫花子出身,本帅也立刻赐官授印,派往州县做百里侯!”
这三条规矩一定,闻焕章与柴进皆是激动万分。大宋重文轻武、重士族轻寒门,致使无数有真才实学却出身贫寒的学子报国无门。大帅此举,简直是砸碎了士族门阀几百年的饭碗,将天下最底层的英才,尽数网罗于麾下!
……
景平元年,大元帅府第一届“恩科”的诏令,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天下读书人的耳畔。
诏书传到山东一处破败的村落。
一名家徒四壁、靠给人抄书为生的寒门学子,看着贴在村头的告示,颤抖着双手,突然仰天大哭:“废除诗赋,考农桑兵法!不论寒门贵贱!苍天啊,武大帅给咱们穷苦读书人留了一条活路啊!”
诏书传到江南士林。那些平日里自诩高贵、靠着祖宗余荫混吃等死的世家纨绔们,气得跳脚大骂:“武松一介武夫,有辱斯文!不考诗词文章,考什么种地打仗,简直是有辱圣贤!”
然而,他们的叫骂在武松的百万大军和严刑峻法面前,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相反,天下无数真正怀揣抱负、渴望建功立业的寒门士子、落第秀才,甚至是精通律法的讼师、熟悉农时的老农子弟,纷纷收拾行囊,背上干粮,向着那座重新焕发生机的东京汴梁城汇聚而去。
数月之内,上万名来自天南海北的学子,齐聚汴梁应试。
大考之日,汴梁贡院大门洞开。
让所有学子感到无比震撼的是,主考官不是什么皓首穷经的老朽,而是大元帅武松本人!
武松顶盔贯甲,身披大红战袍,腰悬戒刀,在林冲、鲁智深等重甲铁卫的簇拥下,亲自巡视考场。
那股从千军万马中带出来的无上威仪,压得全场上万名学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诸位学子!”武松立于贡院高台,声震四野,“中原残破,百废待兴!本帅开科取士,要的是能给百姓办事、能给大军筹粮、能把脊梁骨挺直了对付金人的铁骨贤臣!只要你们有真才实学,本帅不吝高官厚禄;若只想混个官服鱼肉乡里,趁早给本帅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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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学子听得热血沸腾,齐齐躬身下拜。
三场考罢,阅卷极其严格。闻焕章亲自把关,将那些言之无物、只会引经据典的腐儒文章尽数黜落;而那些针对水患治理、流民安置、边防建设有独到见解的答卷,全部呈送武松御览。
最终殿试,武松亲自出了一道策论题:“论靖康之后,中原强军富民之策。”
经过层层选拔,最终有三百六十名士子金榜题名,被赐予“进士”出身。而令天下人震惊的是,这三百六十人中,竟有近三百人是毫无背景的寒门子弟!那些自诩清高的名门望族,在务实的考题面前,几乎全军覆没。
放榜之日,武松在元帅府摆下盛大的“琼林宴”,款待这三百六十名新科进士。
宴席之上,武松举起酒海,对着这群大宋乃至华夏未来的中坚力量,沉声训话:
“尔等今日金榜题名,靠的不是祖宗庇佑,也不是塞钱走后门,靠的是你们自己脑子里的真本事!
明日,你们就要脱下布衣,换上官服,去往天下各州县做百里侯!
本帅只送你们两句话:
第一句:你们的俸禄,是百姓在地里刨出来的血汗钱!你们下去,是给老百姓当差的,不是去当大爷的!谁敢贪百姓一文钱,裴宣尚书的狗头铡,随时在汴梁城给你们留着位置!
第二句:只要你们干出政绩,保境安民,本帅就是你们最大的靠山!别怕什么地方豪强,别怕什么前朝权贵,有本帅的百万大军在,你们的腰杆,给本帅挺直了干!”
三百六十名新科进士,听着这粗糙却又直击灵魂的训话,许多寒门学子激动得泪流满面。他们齐齐跪倒在大堂之上,以额触地,泣血发誓:
“大帅知遇之恩,犹如再造!臣等粉身碎骨,定当推行新政,造福万民,死不旋踵!”
……
这一批如狼似虎、满怀抱负的新官员,如同新鲜的血液,被迅速充实到了大江南北的每一个州县。
他们没有士族门阀的羁绊,对武松有着绝对的忠诚。他们到了地方后,雷厉风行地清丈田亩、推行均田、治水安民。
那些原本还想阳奉阴违的地方旧势力,在这些精通律法、且有元帅府大军撑腰的新官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科举一事,不仅彻底解决了元帅府人才匮乏的窘境,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巨大政治反响。
天下士林,这个掌握着舆论咽喉的阶层,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那些对改朝换代心存疑虑、甚至对武松武将专权颇有微词的文人士子,亲眼看到了武松不问出身、唯才是举的胸襟,亲眼看到了寒门子弟也能封侯拜相的奇迹。
“武大帅并非黩武之夫,实乃有尧舜之量、光武之才的盖世圣主啊!”
“赵宋偏安苟且,重用奸佞;武帅驱除胡虏,广开言路。天下天命,已然分明!”
各地太学、书院中,传诵武松功德的文章如雪片般飞舞。文人们的笔杆子一旦调转枪头,其威力不亚于十万大军。他们将武松塑造成了挽救华夏文明的救世主,将赵宋朝廷彻底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民心归附,士林归心。
这天下的最后一块版图——“人心”,也已被武松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新政的强力推行,不可避免地触动了那些吸吮百姓鲜血数百年之久的地方豪强与贪官污吏的利益。
一场清算旧账与肃清地方隐患的风暴,即将在刑部尚书裴宣的铁面之下,席卷全国。
正是:
不重华篇重实经,英雄慧眼识良星。
寒门昨夜灯花暗,金榜今朝春雷霆。
士子归心天命转,黎民安业海波平。
且看贪吏寒霜至,铁面无私断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