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豪强盘剥几时休,妄借民膏聚暗谋。
不知新政如天网,反唤私兵抗巨流。
霹雳火燃焚绮阁,双鞭风起断贼头。
扫清沉疴分田亩,万里神州一布裘。
话说武松在汴梁城内,借贪将张彪之人头,以雷霆手段震慑了天下官吏,澄清了满朝吏治。
那《景平新政》的四大铁律,犹如久旱之甘霖,普降在中原大地之上。
然而,这“均田令”与“限田令”,乃是从那些脑满肠肥的土豪劣绅嘴里硬生生地往外抠肉。
中原、燕云历经战火,豪强多被金人洗劫一空,推行新政尚算顺利;但在那偏安未遭大兵灾的江南鱼米之乡,以及素有“天府之国”之称、山川险阻的川蜀腹地,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地方豪绅,却渐渐露出了獠牙。
这些豪强,兼并土地数百年,家中良田千顷,私蓄家丁部曲数以千计。
他们往日里勾结大宋官府,欺上瞒下,甚至连皇室都要让他们三分。
如今武大帅一道政令,便要丈量他们的隐田,分给那些他们眼中的“泥腿子”,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江南苏州,有一大户姓沈;川蜀成都,有一望族姓唐。此二族皆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地头蛇。
这一日,元帅府派往苏州推行新政的丈田御史,带着几十名随从,依法来到沈家庄清丈田亩。
那沈家家主不仅闭门不见,反而暗中指使上千名手持利刃的私兵家丁,将御史一行人团团围住,乱棍打死!
随后,沈家更是丧心病狂地将御史的头颅悬挂在庄门之上,四处散布谣言,蛊惑那些不明真相的佃户:“武松名为均田,实为抢夺民财!咱们若不反抗,全家老小都要被逼死!”
无独有偶,川蜀的唐家更是嚣张。他们仗着蜀道艰难,不仅杀害了朝廷命官,还纠集了周边十几个州县的豪强,凑出了三四万所谓的“保乡军”,占据险要关隘,公然树起了反旗,拒不缴纳赋税,抗拒元帅府的政令。
……
两地的血色急报,如同两盆脏水,泼向了正在复苏的汴梁城。
大元帅府,白虎政事堂内。
户部尚书柴进捧着带血的奏折,气得浑身发抖:“大帅!这帮江南与川蜀的劣绅,简直是狗胆包天!他们不仅抗拒新政,还残杀朝廷命官,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作乱。若不严惩,这天下新政,便推不下去了!”
中书令闻焕章轻摇羽扇,面若寒霜:“大帅,大宋三百年积弊,根子便在这些兼并土地的地方豪强身上。他们以为大帅的兵马只杀金人,不会对他们这些‘乡绅’动刀子。这是在试探大帅的底线啊!”
武松端坐在帅位之上,听完两地的奏报,非但没有暴怒,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试探本帅的底线?”武松缓缓站起身,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带出来的恐怖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连金兀术的三十万铁骑,本帅都像碾臭虫一样碾碎了。这帮躲在深宅大院里吸老百姓血的肥猪,竟然觉得他们养的那几个看家护院的家丁,能挡得住我大宋讨虏军的钢刀?!”
武松大步走到堂中央,猛地拔出腰间那口饮血无数的戒刀,“铮”的一声,刀光映亮了众人的双眼。
“既然他们舍不得那点带血的田产,本帅就成全他们,让他们连命一起留下!传本帅将令!”
武松声如洪钟,连下两道平叛雷霆令:
“命霹雳火秦明、铁棒栾廷玉听令!”
“末将在!”两员悍将如铁塔般跨出队列,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你二人率三万精锐铁骑,即刻南下江南!不用跟他们讲什么道理,胆敢聚众抗法者,就是叛国逆贼!给本帅踏平沈家庄!杀一儆百,我要让江南所有的土豪劣绅知道,抗拒新政的下场!”
“命青面兽杨志、双鞭呼延灼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率三万重甲步骑及连环甲马,即刻西入川蜀!蜀道再险,也险不过燕山!给我把那唐家堡砸个稀巴烂!把那些煽动叛乱的豪强脑袋,一个个给本帅拧下来!”
武松收刀入鞘,目光冷厉:“告诉前线将士,只诛豪强首恶与顽抗的私兵死党!对于那些被豪绅胁迫、蛊惑的普通佃户百姓,一概既往不咎!去吧!”
“得令!”四员猛将杀气腾腾地领命而去。
……
江南,苏州沈家庄。
这沈家庄修得犹如一座小城,高墙深院,箭塔林立。家主沈万财正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的禀报,得意洋洋地抿了一口茶。
“老爷放心,咱们这坞堡坚固无比,里面囤积的粮草够吃三年!而且周围几个州县的老爷们都跟咱们暗通曲款,只要咱们拖上几个月,武松那什么狗屁新政,在江南就成了废纸一张!”
沈万财冷笑一声:“武松是个匹夫,懂什么治国?这江南的田,自古就是咱们世家大族的。他想抢,门都没有!”
话音未落,忽觉脚下的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咚!咚!咚!”
宛如千万面闷鼓同时擂响。庄丁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惊恐万状地嚎叫:“老爷!不好了!朝廷的铁骑杀来了!漫山遍野全都是红袍黑甲的骑兵啊!”
沈万财大惊失色,急忙冲上庄堡的墙头。
只见庄外,三万百战精锐如黑色的汪洋,已经将沈家庄围得水泄不通。军阵正前方,一员猛将性如烈火,手持一柄巨大无比的狼牙棒,正是霹雳火秦明!
“城里的劣绅听着!秦爷爷奉大帅之命,来取你们的狗命了!”秦明声若惊雷,根本不给对方半句废话的机会,“放炮!”
随军的火器营推上数十架小型轰天雷抛石机,对着沈家庄那看似坚固的坞堡大门便是一通狂轰滥炸。
“轰隆隆——!”
沈万财引以为傲的高墙,在火药的威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坍塌了一大片。
那些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的私兵家丁,哪里见过这等毁天灭地的阵势?当场吓得丢盔弃甲,屎尿齐流。
“弟兄们,杀进去!顽抗者格杀勿论!”
栾廷玉挥舞着镔铁大棒,率军冲入庄内。
那些家丁护院还想抵抗,在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梁山精锐面前,简直如同婴儿般脆弱。不到半个时辰,沈家庄内的抵抗被彻底粉碎,私兵被斩杀大半。
沈万财吓得钻进了地窖,却被士兵像抓老鼠一样揪了出来,五花大绑地扔在了秦明马前。
与此同时,川蜀的战况更是毫无悬念。
双鞭呼延灼的连环甲马,在成都平原上横冲直撞,那三四万所谓的“保乡军”被一波冲锋便碾成了肉泥。青面兽杨志一刀劈开了唐家堡的大门,生擒了川蜀叛乱的罪魁祸首。
……
平叛的刀锋虽然冷酷,但武松安民的手段却如春风送暖。
沈家庄外,数万名战战兢兢的佃户和百姓被召集在一起。他们本以为官军会大开杀戒,一个个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明命人将沈万财等几十名土豪劣绅押上高台。
一名随军的文官手捧大帅告示,高声宣读:“乡亲们莫怕!武大帅有令,尔等皆是被劣绅蒙蔽胁迫,一概无罪!”
文官一指跪在台上的沈万财等人:“这些豪强,兼并土地,抗拒新政,杀害官差,罪大恶极!今日奉大帅令,将首恶就地正法!其名下所有良田、家产,全数抄没!”
“斩!”秦明一声令下,几十颗人头滚落高台。平日里在苏州作威作福的沈老爷,就此身首异处。
紧接着,文官打开了沈家地契的箱子,当着数万百姓的面,一把火将那些浸透了百姓血汗的高利贷借条和地契烧了个干干净净。
“乡亲们!大帅说了,从今天起,这沈家隐匿的几万亩良田,全部分给你们!地契重新丈量发放,世世代代都是你们自己的地!前三年,一文钱的税都不收!”
当那一张张盖着元帅府鲜红大印的新地契,实打实地发到那些面黄肌瘦的佃户手中时,人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武大帅青天大老爷啊!”
“咱们有自己的地了!咱们再也不用给这帮吸血鬼当牛做马了!”
无数百姓跪在地上,捧着那一纸田契,朝着北方的汴梁城连连磕头。
那些原本被蒙蔽的百姓,此刻才彻底明白,谁才是真正想要害死他们,谁才是真正给他们活路的人。
不到半年的时间!
秦明、栾廷玉在江南,杨志、呼延灼在川蜀,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些企图阻挠新政的地方豪强连根拔起!首恶伏诛,家产分发。
这一场雷霆扫穴的平叛,不仅彻底扫清了新政推行在基层的最后隐患,更让武松在底层百姓心中的威望,达到了一个神话般的顶点。
自此,中原、燕云、江南、川蜀、西北,全天下的政令畅通无阻,武松的法令,如臂使指地传达到每一个最偏远的村镇。
那张盘根错节了数百年的士族豪强之网,被武松的钢刀彻底斩碎,天下之民心,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凝聚在了一起!
……
汴梁城,大元帅府。
金秋十月,天高气爽。中书令闻焕章看着各地传回的捷报,看着那丰收的账册,以及街头巷尾百姓发自肺腑的笑颜,他知道,那一刻,终于到了。
他将百官召集于中书省密室,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诸位大人,外患已除,内贼已清,新政大行,海内晏然。大帅之功,已然盖过三皇五帝!这天下,若再无一个正名,何以安万邦?何以慰黎民?”
百官齐齐下拜,异口同声道:“请中书令牵头,我等愿联名上表,劝进大帅,早正大统!”
一场水到渠成、震惊天下的劝进大潮,即将在汴梁的朝堂上,掀起它最为汹涌的波涛。
正是:
劣绅作死蚍蜉怒,铁骑南下荡尘埃。
田契焚灰恩似海,民膏返本笑颜开。
基层隐患连根拔,四海归心如浪回。
且看满朝文武客,联名捧表上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