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奋力反抗，未必会输……”
“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不止一次。”
“我梦中推演过不止一次。”
“可最终的结果，都是落败身死，没有例外。”
大虞神声音幽幽，仿佛陷入了回忆。
“你的梦中推演就真的从无例外吗？”
“你就这么相信它？”
谢昭灵微微蹙眉，大虞神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了。
对方身形如此庞大，实力如此超绝，又是整个大虞供奉的真神。
怎么会毫无胜算呢？
梦境推演，不过是一种假设。
既然是假设，自然不可能百分百对。
为什么要对一个假设，如此相信呢？
“为什么要对一个假设这么相信呢？”
“这就是你的想法？”
大虞神淡淡开口。
“额……”谢昭灵表情一僵，她也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被对方窥探到了。
“在这个世界，不需要通过声音，也能沟通。”
“所谓的沟通，不过是脑子里产生的念头，通过声道转化为声音的过程，所念即为真，不过你们人总会修饰自己的想法，所以往往心口不一。”
“不过这也无所谓。”
大虞神声音淡漠：“修饰过后的声音，同样是你们的真实想法。”
“当然，直接产生的念头，同样也是。”
“好了，言归正传。”
“你不是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相信梦中推演吗？”
“这样吧。”
“你也去感受一下未来，看看那个不能改变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的？”
谢昭灵微微一愣：“什……什么？”
下一刻，一道特殊的紫光，击中了谢昭灵。
“额……”
谢昭灵陷入了沉睡。
她陷入昏睡前的第一个想法是……怎么在梦中还能做梦啊？
……
东城，某座民房的小院外。
“都一天一夜了。”
“昭灵怎么还没苏醒？”
“这可如何是好啊？”
秦无伤有些焦急的来回踱步，时不时往里面看。
“咳咳……行了，不要像个女人一样，走来走去的，看着心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司徒爷爷，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我都急死了。”秦无伤叹息一声，走到老者身旁坐下。
司徒嶙神情平静：“这是昭灵的命水，也是我们的命水，有什么结果，我们都要接受。”
闻言，秦无伤脸色微变，“命水、命水，天天都是命水，都是假的，做不得数！”
“这么多年了，如果命水有用，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这一代？”
“为什么偏偏是昭灵？”
“我知道你心有不忿，但这就是现实。”司徒嶙声音沙哑、淡漠，“我们改变不了。”
“也无从改变。”
“昭灵若不是那个救世主，我们这些人，包括我们的亲眷，统统都要死。”
“宿命如此。”
“宿命？什么狗屁宿命，我才不相信，如果宿命要我们亡，我就带着昭灵，杀出京城！”
“杀出一条血路！”
秦无伤恶狠狠的说道。
“天真！”
这时，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如果有这么容易，你的父辈们、你的祖宗们，早就成功了。”
“还需要困在京城这个鬼地方做牛做马吗？”
“澹台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跟你一样，坐着等死吗？”秦无伤猛然回头，看向一个清瘦的男子。
澹台烬神情淡漠，并没有因为秦无伤的话，而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只是在称述事实。”
“你是否接受，跟我没有关系。”
秦无伤恶狠狠的说道：“既然跟你没有关系，你就少说这些屁话！”
“司徒爷爷，如果昭灵失败了，我带她走，你会支持我吗？”
闻言，众人都看向司徒嶙，等待着他的回答。
大家都是大虞臣属的后代，原来还有三六九等，可伴随着岁月流转，这种等级差距，逐渐被时间所抹平。
最终留下来的，就是威望。
谁能力强，谁带领家族走向兴盛。
谁最睿智，那大家就听谁的！
司徒嶙无疑成为了这群人中最睿智、最有威望的老者。
“你不会成功的。”司徒嶙摇了摇头，对秦无伤莽撞的做法，他不认可。
“哼。”
“事实会证明我是对的。”秦无伤轻哼一声，碍于司徒嶙的威望，他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司徒公，还是要做两手准备，如果事不可为，最起码要保证血脉延续。”
“顾慎之，那你以为现在该怎么做？”司徒嶙问道。
“应该将人分散。”
“尽可能保住血脉。”顾慎之沉稳说道。
“现在朝廷在调查魔教叛逆，血翼魔教也在寻找我们，分散人，又不能离开京城，只会给他们可乘之机，并不是最优选。”司徒嶙轻轻摇头。
“可却是唯一的选择。”顾慎之轻声道。
“不，我们还有一个选择。”澹台烬开口了。
“什么？”顾慎之问。
“去找胡家。”澹台烬声音平静。
“嗯？”
这个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想了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不行！”
秦无伤摇头，“胡家跟天玄朝廷穿一条裤子的，而且，现在的胡家家主之女，还嫁入了东宫，成为了当今太子的太子嫔。”
“这种情况下，胡家凭什么帮我们？”
“别忘记了。”
“依照约定，胡家是不能做伤害天玄的事情。”
“不然庇护消失，与国祚绵延的约定作废。”
“胡家怎么可能会因为我们去跟朝廷做对？”
“太天真了。”
澹台烬声音依旧平静：“不是要胡家跟朝廷做对，只是帮我们。”
“这两者并不冲突。”
“你的意思是……让胡家在不伤害朝廷利益的情况下，帮我们掩盖身份？”孤慎之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对。”澹台烬点头，“胡家与我们之间，有着莫大的渊源。”
“胡家对我们的动向，也很清楚。”
“与其我们自己瞎捉摸。”
“不如去寻求胡家的帮助。”
“有道理。”顾慎之微微颔首，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秦无伤轻哼一声，“胡家能帮我们就邪门了。”
“大虞为何灭亡？”
“胡家逃不了关系。”
“想要让胡家帮我们，无异于将希望寄托在刽子手上。”
司徒嶙神情严肃：“此事还需斟酌。”
正在这时，院落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确实需要斟酌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