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找我究竟什么意思？”冉冷霜冷声质问道。
“很简单，你我合作，一起度过这次危机。”悔珏说出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这番话刚刚你已经说过了，我想问的是……我凭什么相信你？而且跟你合作我有什么好处？”冉冷霜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
悔珏哈哈一笑：“哈哈，痛快。行，说点现实的，跟我合作，我可以给你一门压制先天冰魄体的秘术，同时能给你提供一门类似于白素衣那样，通过‘死中求活’方式解除先天冰魄体的方法。”
悔珏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冉冷霜脸色微变。
悔珏提出的这个条件，实在诱惑力太大。
她根本难以拒绝这两样东西，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事关生死。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悔珏淡淡一笑，眼下冉冷霜根本拒绝不了。
原因无他，先天冰魄体的修行者都要面临生与死的考验，这种事关生死的紧迫感，让对方根本无法抗拒她提出的条件……
“看来你是吃定我了。”冉冷霜心里明白，这个条件，她拒绝不了。
“不是吃定你了。”
“而是互惠互利。”
“你得到你所需要的，我得到我所需要的。”
“这样对谁都好。”悔珏轻声说道。
“说吧。”
“你究竟想我做什么？”冉冷霜问道。
悔珏微微一笑：“很简单，帮我放一样东西，放到周临渊的床垫底下。”
“嗯？”
冉冷霜心头一惊，脸色有些难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想害他？”
“不，那个东西，不会对他有什么损伤的，只会让他做个梦。”悔珏淡淡回应，“你知道我的目的，我只想得到属于我自己的身体。”
“周临渊不是想要让母妃的身体吗？”
“我也可以还给他。”
“只要他能帮我重塑肉身。”
“只是他现在根本没这个精力做这件事，我要给你加点料……”
冉冷霜思绪转动，还是很为难，她很清楚，无论那样东西，会不会对周临渊有什么伤害。
只要她做了这一次。
就等于踏上了悔珏的贼船。
未来悔珏就能拿这个东西来拿捏死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担心未来我会拿这个要挟你……”
说到这里，悔珏微微一顿，继续道：“不过，你猜对了。”
“我一定会要挟你，因为只有握住把柄，我们的合作，才能进行下去。”
“你不能左右逢源，更不能随时倒戈。”
“所以，你考虑清楚。”
“再做决定吧。”
“东西给你。”
镜面中荡起涟漪，悔珏送出来了一块符纸折叠起来的小符块。
随后，她消失在镜面之中。
待镜面恢复平静，冉冷霜低头凝视符块，指尖触到符纸的刹那，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陷入了沉思。
……
皇宫另一头，练武殿内，烛火摇曳。
“枯荣生，云渺渺供奉现在状态如何了？”
周临渊负手而立，眉峰紧蹙。
“不容乐观。”
枯荣生轻轻一叹，捏着胡须，杵着一根虬结的木杖，背着许多药囊，花白胡须被叹气声吹得乱颤：“心力耗得太狠，身子骨都垮了，鲛人化愈发严重。若不是胸中还憋着股气，早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
“但现在虽然人没死，可状态也非常差。”
“几乎是油尽灯枯的状态。”
“老夫已经给她用了几味猛药，将她强行吊住性命，至于能不能熬过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周临渊点了点头，交代道：“全力救治，云供奉为国而战，身受重伤，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一定要把她治好。”
“藏宝库内的药材，你只管用，孤给你一个令牌，你可以随意取用。”
“是，多谢殿下。”枯荣生行了一礼，接过令牌。
“还有一件事。”周临渊突然开口。
“殿下请吩咐。”枯荣生看向周临渊。
“血翼魔教圣子·尘烬，是你处理的，他真的死了？”
“不会再死灰复燃了吧？”周临渊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那个阴魂不散的毒王，实在让人头疼。
更何况，他还有当今最毒的体质……腐毒圣体，万一复活归来，绝对是无比危险的存在。
“殿下放心，他死得透透的。”
“而且他的残魂，我也收集起来了。”
“只要他有丝毫复活的举动，我就能立刻察觉，做出反应，阻止他。”
枯荣生拿出一个药葫芦，抬手一挥，施展玄术道法，顷刻间，一道暗绿色的身影，出现了药葫芦表面。
“杀杀杀……”
“毒毒毒……”
“将你们这些家伙，统统毒死！”
“哈哈哈……蟾蜍、蜈蚣、蜘蛛、蛤蟆……”
“五毒俱全。”
“整个京城都化作炼狱吧！”
“好痛！好疼！好爽！桀桀桀……”
那道身影发出尖锐、痛苦的嘶吼声，发出时断时续、没有前后关联的话，显得颇为混乱。
显而易见，这个残魂，损伤严重，几乎不具备交流价值。
“他的状态这么差的吗？”周临渊看见这一幕，微微皱眉。
“基本上废掉了，三魂七魄掉了大半，残魂状态估计也只能维持月余的时间，他的身躯已经完全被毒腐化，我正在研究，希望能得到一些收获。”枯荣生解释道。
“嗯。”
周临渊轻嗯一声，“他是腐毒圣体，剧毒无比，你研究他的毒，要注意安全。”
“臣明白。”枯荣生点头，“他的毒，或许能给臣一些启发，让臣的修为更进一步。”
“殿下，臣希望闭关一段时间，还望您应允。”
“闭关可以。”周临渊沉声道：“但云渺渺的伤势，你要盯紧，孤不管你是研究剧毒，还是突破，孤不想看见云供奉出事。”
“你听明白了吗？”
枯荣生当即行礼：“请殿下放心。”
“臣一定会尽力救治云供奉的。”
“好。”周临渊微微颔首，“去吧，让天衍子和墨千枢过来见孤。”
“是。”枯荣生行礼，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