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把无尽九子各宗之间订立的盟约当成了狗屁。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越想心中郁气越难抒发,潘正雄强忍心中怒火,神色漠然朝自己女儿所在方向看去。
在发现其眼中流露出的不服气神色后,翻手又是一巴掌继续落下。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场中回荡开来,这一下潘芷汀原本那张还算美丽的俏脸,终于达成了某种怪异的和谐。
“我看你好像还很不服气的样子?”
“不敢!”
见自己父亲默然的目光再次看了过来,潘芷汀强忍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艰难站起身来,随后诚惶诚恐的朝自己父亲所在的方向看去。
“父亲,女儿知错了!”
“但是我还是很不服那姓罗的小子,他不过一合道之境的修士,居然就拥有了连您都未曾拥有的融道宝.....。”
“蠢货,还在提这事?”
见自己这蠢货女儿,在接连挨了两巴掌后,依旧未能理清事情背后的关键。
潘正雄满脸失望的摇了摇头,再次翻手抬起巨大手掌。
只见其掌心天地灵气疯狂涌动,顷刻间便化作一尊镇妖宝鼎。
随后轰然将明显还有些不服气的潘芷汀直接给关进鼎中。
无论身处鼎中的潘芷汀怎么挣扎,最终也无法动弹半分。
确定自己这女儿挣脱不开镇妖大鼎后,潘正雄随意抬手,直接将大鼎扔到了天月宗山门前。
“什么时候罗宗主亲口原谅了你先前做的蠢事,本座便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在此之前,你就好好待在里面思索自己这一次做错了什么,期间也别想修行了。”
“就你这脑子,修为境界再高,也只是浪费宗门内的各式丹药与天材地宝。”
第一次在自己这位和煦的师尊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身受重伤的程宇下意识抬头朝山门大鼎方向看去。
随即像是出于身体本能地开口。
“师尊,那位罗宗主......怕是不大可能会饶恕此次的所作所为。”
以对方那般不带任何思索便对自己下杀手的果断性格。
若是再次遇见,对方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且知晓此事乃潘师姐所为。
程宇觉得对方可能都懒得浪费时间听自己等人解释,便会施以雷霆手段,将那位敢在暗中谋算潘师姐的人强势镇压。
“无所谓,那位罗宗主原谅,她就能从鼎中出来。”
“若是那位罗宗主不愿意原谅,她就给我在鼎中待一辈子吧!”
潘正雄神色默然地说出此话,好似丝毫不在意自己那女儿的死活。
随后他从指尖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书信,将其放入了身受重伤的程宇手中。
“徒儿,你身受重伤之事,想要瞒肯定是瞒不住的,若是有人暗中向你打听受伤的具体原因,便将这份书信交于对方便是。”
虽然他并不在意潘芷汀的死活,但怎么说程宇也是自己的亲传弟子。
如今受了如此重伤,他虽然不亲自出手,却也要给那位姓罗的宗主一点教训。
毕竟无尽九子各宗之中,那群实力达到大乘圆满的老家伙们本就各怀鬼胎。
如今又恰逢有这种借口主动送上门,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才是。
“是师尊!”
虽然不清楚信中的具体内容,程宇却是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但碍于眼前中年人是他师尊的身份,他终究还是将心中疑惑藏进了心底。
见自己这位弟子如此懂事,甚至连询问都未曾开口询问,潘正雄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大手一挥,唤出一团七彩祥云,直接将程宇送回了其洞府居所。
做完这一切,他连看都不曾再看那关押潘芷汀的大鼎一眼,而是自顾自地迈步朝着天月宗祖师殿所在方向走去。
......
天月宗,祖师殿。
与天衍宗祖师殿分别坐落着三尊神像不同,天月宗的祖师大殿中,只摆放了一尊祖师神像。
潘正雄快步走进祖师殿中,期间未曾将目光放在殿中任何一物之上,而是直直地朝着大殿中央的祖师神像所在方向走去。
快步来到天月宗祖师神像前,他先是对着那高大的祖师像俯身行礼,随后大手一掀衣摆,直直地跪在了祖师神像前的蒲团之上。
“参见师尊,小女不懂事,还请师尊赐徒儿管教不严之罪,降下责罚。”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看着下方一脸虔诚跪拜的潘正雄,这尊由某种未知巨石雕刻成的身形,竟缓缓睁开双眸。
“即使这一次她不出手,门内的其他长老或是亲传,同样也会忍不住出手。”
“并且还不会像她那般,心中只是想着与哪位罗宗主开开玩笑。”
身为天月宗宗主,神像并非不知道宗门内最近众人躁动的心思。
只是成功踏足渡劫之境以后,它无时无刻都将注意力放在如何顺利渡过下一次天劫之上,哪有心思理会门内的这些小打小闹。
况且,它已经成功突破渡劫伪仙之境。
天衍宗那块融道宝地最终花落谁家,她也没有太大的兴致想知道。
毕竟就算最终天月宗的内门长老或是亲传弟子,在侥幸得到天南大陆那块融道宝地以后。
也会顺势继承天衍宗宗主的位置,从此以后与天月宗再无瓜葛。
见状,潘正雄并没有去争辩什么,而是自顾自地虔诚磕头。
“师尊,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芷汀这次坏了规矩,但我这个作为父亲的,实在是没办法对其痛下杀手,说起来就已经是动了私心。”
“若是后续不对天衍宗做出补偿,那明日,其他修士也可以借这个理由,来向正雄发难。”
“如此循环往复下去,无尽九子定将面临存亡危机。”
“甚至最终万年基业毁于水族龙宫之手,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听着潘正雄口中慷慨激昂的话语,祖师并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沉默好半晌后,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