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见这位年轻执事主动提及此事后,杜月济假装叹息一声,随后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青年所在方向抱拳一礼。
“执事,盟中弟子不懂事,坏了我等雅兴。”
“月济这就去教育教育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话落,杜月济站起身来,快步朝着那道急切身影走去的同时,还不忘取下挂在腰间的传讯玉牌探入神魂查探。
“盟主,我们即将进港的货船被人,不对被妖给打劫了。”
“根据船上幸运者传回的消息,疑似无尽水族出的手,只是不知道具体是水族的哪个分支。”
探查完玉简中的内容,杜月济一直面带笑意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回头扫了一眼青年所在方向,发现对方依旧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美食,丝毫没感受到场中气氛的变化。
驻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将这事告诉对方。
毕竟这是过去十余万年漫长岁月后,天衍仙宗第一次派人来山海商盟。
看这三人最多不过半步大乘境的修为,显然也没有做好替他们山海商盟平事的准备。
与其说出来,让这三位来自天衍仙宗的执事下不来台,他还不如靠自己想办法解决此事。
打定主意,他快步走至会客殿前,看着那道急切的身影低声交代起来。
“安排人带上足够贺礼,先去附近的无尽水族势力打探打探,看我山海商盟是否无意间得罪了它们。”
“还有那被劫持的宝船上的货物,我们可以不要。”
“但船上被水族抓去的幸存人族修士,一定要想办法将其活着带回来。”
交代完一切,杜月济脸上重新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转身回到会客厅三人面前继续落座。
静待三人酒足饭饱后,他这才重新站起身来。
“三位执事若是对我山海商盟运作方式感兴趣,不如由月济带您三位参观一下商盟。”
“毕竟多年没有与仙宗有过接触,一些流程上的东西难免会有些陌生。”
先前他虽提早已经备好了这十年该交给天衍仙宗的供奉,但却并没有直接给这三人。
一是太好说话难免容易让人小觑。
二则是他也想让如今的天衍仙宗也了解了解他们山海商盟的发展规模,从而对这十年该收多少供奉,心里提前就要有足够的认知。
免得后续因供奉数量多少心生嫌隙,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山海商盟如今重回天衍仙宗怀抱,作为名义上的附属势力,同样也应该带主宗来人参观参观。
对于杜月济提出的建议,罗燚自无不可。
正好他这次外出,天衍宗暂时无事,也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了解天南大陆外的其他势力情况。
只是就在他刚准备一口应下此事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朝着正忙着与穿着清凉的女修玩游戏的二人传音。
听到突然传入脑海中的声音,沉迷清凉女修美色无法自拔的孙云行与海大富二人,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朝着杜月济所在的方向拱手一礼。
“那就劳烦杜盟主了!”
“两位执事无需客气!”
见这三位来自天衍仙宗的执事,并没有以往天阳宗执事那般高傲,杜月济心中因先前商船被扣留生出的烦闷消散许多。
话分两头,就在四人在山海商盟地界闲逛之际。
山海商盟所在岛屿房产交易所。
一个老人领着身后站着的一位贵气公子,正唾沫星子横飞地跟交易所执事争辩着什么。
“就靠近岛屿边缘的一块破地方,你居然都敢跟我要这个数?狗东西,莫非你想钱想疯了不成?”
“刘管家,你说话客气点,龙家也是我山海商盟的一员,岛上土地什么价格你自己心里不比我还清楚?”
交易所柜台后方的执事忍不住翻个白眼,同时眼神不忘瞥向刘管家身后那位明显穿着打扮不凡的年轻人。
看着那年轻人左摇右望的神色,显然是个刚出社会不久的愣头青。
而这种愣头青,多半都不太缺钱。
加之对方由刘管家带领,其身份就很显而易见了。
龙家少爷。
念及此处,年轻执事无奈叹息一声。
“唉。”
“刘管家,岛上的规矩都是盟主定下的。”
“我虽也有些心痛你们龙家这次运送的那船货物遭劫,但......。”
“小子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在找我龙家的.......。”
刘管家回想起之前有那神秘青年出手,好不容易躲过无尽水族的猎杀。
没曾想却在将货物运送到山海商盟总舵附近时,又遭遇到了无尽水族趁机劫船。
感觉这次跑船倒霉到了极点,加之这交易所执事故意为难他们二人。
刘管家顿时神色暴怒,翻身进入柜台一把攥住了年轻修士的衣领:“小子,见好就收,我劝你别太过分啊!”
就在这充满威胁的话语落下之际,他眼角余光像是忽然瞥见什么东西。
他脸上的暴怒之色瞬间褪去,一把将手中的年轻执事放下,随后动作麻利地翻出了柜台,像是先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交易所年轻执事将眼前老东西堪称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尽收眼底,目露好奇的朝着对方先前视线所望方向看去。
心中很好奇对方先前到底看到了什么,居然能令其感到如此恐惧。
随即便见一道朴素身影,领着两位身着绣有八卦纹路长袍的老者与一名青年缓缓走进殿中。
顿时这年轻执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嘴角勾勒起一抹邪笑。
“嘿!老东西,看见盟主过来,你知道怕了吗?”
出言讥讽一番,报了先前欺辱之仇后,年轻执事语气不耐烦道。
“还有那宅子你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店里还有其他客人等着我去招呼。”
话落,他并没有等来刘管家的回答,
而是看见先前跟在对方身后、先前一言未发的青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刘管家,是...是那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