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对方安静看完信中的全部内容,他有些不解道:“前辈,信中最后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尽九子同气连枝,无尽水族都已经算是对我天衍宗开战了,难不成他们还打算让罗宗主亲自出面去解决此事?”
“又或者说干脆就是想要借这事看罗宗主的笑话?”
即便万妖窟窟主死后,陈太安从未离开过天南大陆。
但是从魔孽一族、孙家与海顺阁众人的口中,他还是知晓了现在所处的位置叫无尽之海,而无尽之海基本上都是无尽水族地盘。
人族,只是在无尽之海上挣扎求生的数个种族之一。
可无尽九子同气连枝,结成生死与共同盟的原因,不就是为了集合大家力量一起对抗水族,从而好争取在无尽之海上拥有一片生存之地,甚至打败无尽水族,成为真正的无尽之海主人吗?
怎么现在无尽水族都开始对天衍宗动手了,其他宗门居然还无动于衷?
“事情没有你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而且这事情究其根本原因,也不一定就是无尽水族所为!”
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老者,秦烨洲失笑摇头解释。
“信中的内容虽然都是真的,但具体目的却是为了吓唬我们。”
“不过也有可能是送来这封信件之人,在天星宗的地位不高,在没有了解完事情背后的真相之前,就着急忙慌地赶来传递消息,从而不小心成了某些有心之人利用的工具。”
“毕竟无尽水族真的想要对无尽九子下死手,是不可能有消息能够传递出来的!”
“我说的话你可能不太愿意听,但这就是事实。”
一旦无尽之海水族真对无尽九子起了杀心,以目前天衍宗的实力,除了引颈待戮老老实实等死外,任何反抗都只会是徒劳!
即便是那位天资超凡的罗宗主,在渡劫伪仙眼中,也与其他任何渡劫伪仙之下的存在,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二者一个为仙,另一个依旧还未脱凡。
“所以前辈,这件事情实际上没有我先前预想中的那么严重?”
听完残魂的一番解释,陈太安神色半带疑惑开口询问。
“是也不是。”
秦烨洲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却不复先前轻松,而是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件事对无尽九子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于天衍宗而言,实际情况可能会比心中的还要糟糕一些。”
“能够如此轻松的接连覆灭符宗、孙家、海顺阁,还有山海商盟,这次动手的无尽水族,即便不是无尽之海的那群爬虫,怕是也与那群爬虫脱不了干系!”
“甚至,这事背后,可能还会有无尽九子其他各宗内门长老或是亲传弟子的影子。”
“毕竟信中提及的四个势力,皆是那位罗宗主刚接触过,或者说刚收归天衍宗麾下的四个势力。”
“但这四个势力刚回归天衍宗后,便遭遇灭门惨祸!”
“若是天衍宗不能为其报仇,或是展现出能够庇护麾下势力的能力。”
“那些还在观望之中,纠结是否要回归天衍宗的势力,怕是毫不犹豫的便会转投其他强大势力!”
“而身为宗主,罗燚却连昔日附属宗门势力的人心都无法收服。”
“到时候,就会有更多他不配坐宗主这个位置的流言蜚语传出。”
一口气分析完这事背后的利弊关系,秦烨洲残魂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要不去找翠翠或是红红出面,让她们帮这小子解决这次麻烦?”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生出,便被他否决掉了。
他能帮对方坐上天衍宗宗主这个位置,自然也就能在更多的地方帮到对方。
只是凡事都需要他亲自出面借助昔日情分,那天衍宗宗主这个位置他直接坐就好了,还让青年坐干啥。
况且,玉不琢不成器,事情越是危急艰难,反而越能够磨练人的意志。
三年时间听起来长,实际上却是转瞬即逝。
若是青年想要在这期间,彻底成长为一棵能够为天南大陆亿万百姓遮风挡雨的大树,就必须经历磨难与风雨才行。
念及此处,他取出道牌,将事情大致为对方分析了一番。
“好了,事情我都告诉那位罗宗主了,只要他在天南大陆,或是回到天南大陆之上,第一时间便能看到这些消息。”
“你有心了,下去吧!”
话落,秦烨洲残魂不再理会陈太安,而是自顾自地走到祖师神像前的蒲团坐下。
......
与此同时,天衍宗某间外门弟子洞府之中。
随着肉身、神魂、道婴、道宫的融合加剧,罗燚白皙脸庞上的硬朗五官,由最初的俊秀, 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浑身更是汗如雨下,尽数将身上穿着的青衫浸湿。
“妈的,原本以为肉身、神魂、道婴、道宫都升至极限后,相互之间融合乃是水到渠成之事,没成想居然这么痛!”
艰难地裂开嘴,罗燚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这融合带来的痛苦,忍不住低声腹诽起来。
也不知是听到了他的吐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在席卷他周身的强烈剧痛过后,一种类似浑身焕发新生的感觉,突然自他身体某处开始涌起。
随后这种感觉逐渐增多,直到彻底覆盖住他全部身体。
而就在这种感觉覆盖完他身体的瞬间,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好似进入了某种极为特殊的状态。
举手投足间,便能轻松动用原本需要运转体内道婴,才能调动的天地灵气。
同样,随着他心念一动,丝毫没有放出神魂与道宫的想法。
整座天南大陆,连带着周边好大一片无尽之海,画面都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且随着他指尖轻微勾动,画面中的天地灵气,便像是收到了召唤一般,疯狂朝着他体内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