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老爷子。”
梦比优斯讪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那副模样像极了被长辈抓包的孩子：
“这不是没时间来找您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平时日理万机——不是找合适的地方睡觉，就是琢磨午饭吃什么……
嗯，实在是挤不出时间。
“你小子啊。”
奥特之王虚点了他一下。
那双仿佛看透万物的眼眸里浮起一丝笑意，并未戳破他的那点小心思。
“这次来，是询问关于既往的事情吧？”
他选择了直入主题。
梦比优斯收敛了笑意，点点头：
“是的，老爷子。”
“我不明白他所说的‘上一次击败了我’是什么意思。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几分认真：
“所以，我想弄清楚这里面的原因。”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要说是前世吧——他只记得前世依稀是个人类，而且过得挺惨的那种。
可要不是前世，那也没有别的可能了啊。
总不可能是梦里打的吧？
“这个事情——”
奥特之王走下台阶，银紫色的披风在地面轻轻拂过。
他来到梦比优斯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
“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
梦比优斯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梦比优斯。”
奥特之王的声音放缓，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应该还记得，你作为人类的日子吧？”
人类的日子……
梦比优斯心中一震。
果然——果然是和前世有关系吗？
可是……
前世的那些日子，过去这么久了，他完全记不清了啊！
“我……”
梦比优斯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如实说道：
“除了一些刻意铭记的记忆，大部分我都已经忘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遗憾。
没办法。
人类的生活才短短二十年，怎么可能抵御得住岁月的侵蚀呢？
那些记忆像是浸在水中的墨迹，早就晕染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团淡淡的影子。
“这个很正常。”
奥特之王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梦比优斯身上：
“但是，关于那些记录奥特曼的影视内容，你都记得吧？”
梦比优斯彻底懵了。
老爷子居然连当年自己看过奥特曼的事情都知道？！
这合理吗？
他原本以为奥特之王能预测未来就已经够厉害了。
难道还能窥探另一个世界的细枝末节？
都不是一个世界观的啊！
而且，自己当时就一普通小人物，观察自己干嘛？
难道说……
梦比优斯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出来。
自己之所以穿越，是奥王他们早就算好的？
可是，图什么呢？
原本这个世界就有一个梦比优斯啊！
“我……很多都记得。”
梦比优斯硬着头皮回道，只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他只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看似慈祥、实则深不可测的老顽童算计了。
“所以，我——”
“你小子，又在瞎猜了。”
奥特之王挥挥手，直接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追问。
梦比优斯一噎。
“其实。”
奥特之王的声音放缓，像是揭开了尘封已久的卷轴：
“当初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只是身处在人类世界的一缕光。”
“光？”
梦比优斯愣住了，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也就是说——我不是穿越者？”
他彻底傻眼了。
闹了半天，自己不是人？
额……
现在也不是，那没事了。
“当然。”
奥特之王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无限和虚无本就是组成宇宙万物的重要部分，怎么可能被‘继承’呢？”
梦比优斯消化着这个信息，随即又冒出新问题：
“那我既然是光，可为什么会在人类世界生活呢？”
他顿了顿，声音里稍稍带上了一丝抱怨，
“而且……还过得不咋地。”
他是真记得。
作为人类的那些年，他连个对象都没有！！！
而且，在临走前，还看到了“光”！！！
大运货车的光！
有必要用这种方式带自己走吗？！
很痛的啊喂！
“这个，”
奥特之王的目光变得深远：
“就和既往有关了。”
他抬起头，落在洞穴天花板上。
下一秒，那些闪烁着蓝光的石板开始流动
无数光粒子如同萤火虫般从石缝中飘出，轻盈地升腾、汇聚，快速融合在一起。
眨眼间，一道几十米长宽的光幕在两人面前展开。
画面开始变化。
最先浮现的，是既往那标志性的紫蓝色身躯——冷漠、强大，如同深渊本身。
而在他的对面——
一道散发着纯净白光的身躯静静伫立。
那光芒不是闪耀的金黄，不是无限的银红，也不是凤凰的斑斓。
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白。
“这是……我？”
梦比优斯望着画面，眼底被不解填满。
他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个形态啊。
闪耀是金黄色的，无限是红银色的，凤凰什么色都有——
就是没有纯白啊！
“这是无限。”
奥特之王与梦比优斯并肩而立，目光落在光幕上那抹银色的身影上。
“当然，也是你。”
“其实，这才是你们之间的第一次战斗。”
“也是理念之争吗？”
梦比优斯侧过头，问道。
“是，也不是。”
奥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双仿佛容纳了无尽岁月的眼眸里，此刻倒映着光幕上的画面：
“其实你们的矛盾一直都存在，只是从来没有摆在明面上争斗过。”
“在长久的时间里，你们两个也只是想要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理论罢了。”
“直到那一天……”
话音落下，光幕上的场景骤然一变。
那两道对峙的传说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类各自站在一道传送门前。
梦比优斯的眼灯微微闪烁。
那是……他和既往？
“长久的争辩中，你们两个意识到，光靠语言是说服不了对方的。”
奥特之王的目光一直盯着光幕，仿佛透过那些画面，回到了那个决定两人关系走向何方的时刻：
“所以，你们打了个赌。”
“什么赌？”
梦比优斯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赌注又是什么？”
但脑海中依旧空空如也。
那些记忆像是被刻意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