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建国一想起这个就生气,但偏偏这话问到这里了,他打算一切坦白说。
这是女儿教他的,夫妻俩隐瞒的越多,心离得就越远。
想到女儿嫁人了还要为他和继母的感情操心,小小年纪,语重心长地说那些道理。
殷建国就决定自己下次做事不能够那么冲动了,有事情不要脑子热,先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于是他缓声说:“对不起,文悦,这些事情早该告诉你的,我性格懦弱,怕你知道了生气。
那个时候鲤鲤她妈妈刚走不久,媒人就上门,介绍了不知道多少个,可我有鲤鲤,哪里有那些心思,秦玉梅是其中一个,
我反应这么大,就是秦玉梅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对我格外热情......
她嫁到远处去,我也没啥感觉,但不知道她和你是旧相识,然后,她对我还是像以前那样......热情。
我觉得不妥,但看你的态度,我怎么好说......”
说起来,殷建国也很委屈,他真的尽力在保证自己的清白了,可老婆不理解自己,其它女人虎视眈眈的。
殷建国为啥连夜去女儿那,那是真的怕秦玉梅半夜摸进他的床啊!
总之,殷建国絮絮叨叨无比真诚地解释。
李文悦原本有些气他钻牛角尖,随意揣测她朋友,又不给她面子。
但这次经过了儿子的事情,李文悦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确实也是她不理解丈夫了。
秦玉梅毕竟是一个人,殷建国有时候下班回来的早,秦玉梅那边也很少加班,要是碰到了,两人多尴尬......
李文悦觉得自己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一样,怎么会那么糊涂呢。
“这件事也是我考虑不周,没考虑你的处境,对不住......”
殷建国心里一松,原来坦诚相告效果这么好的嘛?
女儿说的没错,李文悦性子要强,但是通情达理。
老两口结婚以来没这么说过心里话,这么一聊,一股无言的温馨在两人蔓延开来。
*
第二天,没有一个人睡懒觉,殷鲤甚至是最早醒的,因为要背单词。
厉寒庭在她后面起来,默默出去准备做早饭。
但李文悦要出差,殷建国已经起来给她收拾东西了。
厉寒庭就是烧水做早饭。
“妈,我送您吧。”
“哪儿就要你送了,鲤鲤不上学,你不上班?我要和厂子里人一起走的。”这一出差,没有二十天回不来,李文悦是出惯了的,肯定是和相熟的人一起走。
“妈,你主意安全。”这些话,殷鲤在发烧之前,都是没说过的。
以前李文悦也出差,但那个时候没有接手销售科的事情,所以不多,现在她更忙了,外出的机会也多。
殷鲤觉得,家人外出,多少要叮嘱一句,让家人知道自己挂念他们。
果然,李文悦就觉得很窝心,看看这个女儿多么乖巧,于是走上前:“以后带你去玩,好好读书噢。”
殷鲤眼睛一亮,狠狠点头答应:“嗯!我不会让您和爸爸失望的!”
李文悦摆摆手,赶紧走了,怕再不走,就要流眼泪了。
唉,最近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
李文悦出发了,殷鲤看爸爸的脸色,发现自若了好多,就知道昨晚上,老夫妻俩肯定是聊了聊。
即使刚才爸爸和李文悦没说什么话,但是之间的氛围就是似有若无的温馨和暧昧啊。
殷鲤结了婚,也知道夫妻晚上不是盖着一床棉被纯睡觉了。
按照这个趋势,爸爸他们不会再要个小孩吧,这也不是不可能,
但李文悦应该不会太想,怀孕生子是很耽误工作的。
殷鲤连忙甩甩脑袋,她怎么能想爸妈的私下相处的事情呢?
那太不尊敬长辈了。
殷建国也是不舍得的,关键是最怕李文悦不在,秦玉梅来骚扰他。
也许是自小被很多人青睐,殷建国能够分辨出女人们对他的想法。
他以前旧觉得,秦玉梅只是看上了他,需要他,而不是喜欢他。
而李文悦,是喜欢他,才慢慢需要他的。
前者后者自然是不同的。
“爸,那我们吃了饭就走了噢,你一个人好好的,不然就去我们那里住吧?”殷鲤知道他的担心,也怕出什么幺蛾子。
殷建国本来这次连夜跑去就有些任性了,现在老脸一红,轻咳了一声:“上班不方便,你们赶紧吃了,我们就一路去上班了。”
本来殷鲤也有自己的打算,不想爸爸不自在,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替爸爸解决隐患,而不是让爸爸每天担惊受怕的。
三人迅速吃了早饭,收拾了一番,
厉寒庭先把殷建国送到厂子门口,这可让他风光了一把。
“老殷,这是打哪儿来呀?”
殷建国笑出一口白牙:“哪儿也没去,女儿女婿搁家住呢。”
旁人一看,殷鲤文文静静杏眼桃腮,厉寒庭高大凶悍又开着车,就知道了。
“可以啊,你现在是享福咯。”
“哎哟,哪里就享福了,操不完的心。”
殷鲤等他炫耀完,才和厉寒庭开车走了。
他们肯定不会拆台,殷建国以前被别人流言蜚语说的多,也容易想多。
等他自己发泄一下,心里舒服。
这有些人呢,很质朴,不论你是贫是富,都待你如初。
可有些人,笑人穷恨人富,怎么做都不会让其满意,那不如就自己舒服一点了。
他们都各自要忙,这一周也算是没休息,所以两人也不逗留,开足了马力赶回县城里。
两人的车子一开走,秦玉梅就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都是愤恨之色。
“姐,还需要我们帮忙不?”在她身后,两个流里流气邋里邋遢的男人抽着烟,不怀好意地说。
秦玉梅就露出一个笑,然后拿出了四十元钱,一人给了二十:“哪儿能一直麻烦你们呢,这是辛苦你们的,买烟抽。”
这个女人,徐娘半老,有些风韵,也肯花钱......
秦玉梅不是舍得花钱,是以为再怎么也会成功,但没想到殷建国那么难搞。
对李文悦忠贞,也会对其他人忠贞的。
而同一个方法用多了,就不好使了,应该下点猛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