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欲破旧礼，先封王侯
“不行！”
周青川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戴沐儿从地上拉了起来，死死地搂在怀里。
他转过头，直视着赵朔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周青川的女人，绝不受半点委屈。”
“名分也好，礼法也罢，若是这大周的律法不许，那便是我周青川站得还不够高！”
“若是这天底下的规矩都要让我的女人受委屈，那我就去改了这规矩！”
这话一出，连赵灵儿都惊得捂住了嘴巴。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赵朔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动怒，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看着周青川那副要与全世界为敌的架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站得不够高？”
赵朔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帝王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压向周青川：“口气倒是不小。周青川，你以为这大周的祖制是那么好改的？你以为这天底下的嘴是那么好堵的？”
周青川梗着脖子，眼神里全是狠劲：“只要权力够大，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好，有志气。”
赵朔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阴森，又有些期待。
他站起身，走到周青川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那绣得栩栩如生的麒麟。
“不想让她们受委屈？不想让这世俗礼法束缚你？”
“正好，朕这里有条路，能让你打破这大周的祖制，能让你名正言顺地把她们都留在身边。”
“只是这条路……比死还难走，你敢走吗？”
周青川看着赵朔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掉进了这位年轻帝王挖好的坑里。
但他没有退路。
“只要能护住她们，臣有什么不敢的？”
赵朔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窗外那渐渐消融的残雪，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那就准备一下吧，年后，朕要你替朕去办一件……足以让这天下大乱，却也能让你一步登天的大事。”
“办成了，你便是这大周朝前所未有的异姓王，办不成，你们三个，就一起死在那荒郊野外吧。”
赵朔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青川。
“这条路，你还走吗？”
“敢走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周青川的心口上。
周青川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股子因为愤怒而涌上来的热血强行压了下去。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像只老狐狸一样的年轻帝王。
“陛下这坑，怕是早就挖好了，就等着臣往里跳呢吧？”
周青川没好气地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茶有点凉了，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让人清醒了不少。
赵朔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周青川：“你这人，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朕若是不用这激将法，不把你逼到悬崖边上，你肯把自己那一身本事全都掏出来？”
周青川翻了个白眼，但心里也明白，赵朔说得没错。
他骨子里就是个想当咸鱼的人，若不是这次事关两个女人的生死荣辱，他绝不会主动去揽那种要命的差事。
“说吧，什么路。”
周青川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臣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这路走不通，或者是陛下给臣画大饼，那臣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带着她们远走高飞。”
赵朔收敛了笑容，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在大周，有一条铁律。”
赵朔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非军功不得封侯，非公侯不得逾制。”
周青川眉头一挑：“陛下是想让臣去封侯？”
“不错。”
赵朔点了点头。
“按照祖制，平民百姓，甚至是当朝一品大员，在婚娶之事上都要受礼法约束，驸马不得纳妾，更不得有平妻，这是为了保全皇室的颜面。”
“但是……”
赵朔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若是你能立下不世之功，封公拜侯，那你就不再是普通的臣子，而是大周的勋贵，是与国同休的功臣！”
“到了那个位置，所谓的礼法，所谓的规矩，在你面前都要让路。”
赵朔看着周青川，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能凭本事封侯，朕便能名正言顺地赐婚。”
“朕可以下一道圣旨，许你齐人之福，赐灵儿与戴沐儿为平妻。”
“到时候，满朝文武谁敢多嘴？天下百姓谁敢非议？”
“这，就是朕给你的路。”
周青川听完，沉默了。
封侯。
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做起来，那是难如登天。
大周开国百年来，除了开国的那几位老将，真正凭军功封侯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是要拿命去拼，拿无数的人头去堆出来的荣耀。
“陛下这是把臣往死里用啊。”
周青川苦笑了一声。
“这不仅是让臣去拼命，还是让臣去把这大周的天给捅个窟窿。”
“怎么，怕了？”赵朔挑了挑眉。
“怕？”周青川冷笑一声，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两个满眼希冀的女人。
戴沐儿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全是对他的信任。
赵灵儿则是挺直了脊背，虽然已经没了长公主的凤冠霞帔，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却丝毫不减。
为了这两个傻女人，别说是封侯，就是让他去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他也得去试一试。
“陛下既然把路都指出来了，那臣还有什么好怕的。”
周青川将茶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说吧，陛下要臣干什么？”
赵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羊皮地图，缓缓在石桌上铺开。
那是大周的北境边防图。
赵朔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重重地停在了一个地方。
雁门关外。
“这里。”
赵朔看着周青川。
“这还是你之前给朕出的主意，现在，朕要你亲自去把它变成现实。”
周青川看着那个红点，瞳孔微微一缩：“北境互市？”
“不仅仅是互市。”
赵朔沉声道。
“朕要你在三年之内，在雁门关外建起一座城。一座永不陷落的贸易之城！”
“朕要你用这座城，扼住匈奴人的咽喉，朕要让他们离不开大周的茶，离不开大周的盐，离不开大周的丝绸和铁锅！”
“朕要你用银子，而不是用刀剑，把那群草原上的狼，驯成朕脚下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