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后的唐军列成方阵,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居中,严阵以待。
楚宁策马冲在最前面,望着那些正在登船的唐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猛地举起长枪,厉声喝道:“杀过去!不要放走李敬!”
五千白马骑兵齐声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流,朝唐军猛冲过去。
断后的两千唐军拼死抵抗,但面对数倍于己的骑兵,根本不堪一击。
很快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
然而,当楚宁冲到江边时,李敬的渡船已经驶到了江心。
楚宁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船影,眼中满是冷厉。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赵羽吩咐道:“传令下去,沿江搜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渡船。”
“另外,派人去上游和下游,封锁所有渡口,朕不想让李敬活着回到大唐。”
赵羽抱拳领命,策马飞奔而去。
楚宁策马来到冉冥身边,望着那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光头猛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轻声道:“冉将军,辛苦你了。”
冉冥抬起头,望着楚宁,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声音沙哑而虚弱:
“陛下,末将……末将无能,没能抓住李敬!”
楚宁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柔和:“你已经尽力了,起来吧,朕带你回去。”
冉冥眼中闪过一道感激的光芒,身体一软,从马上跌落,陷入昏迷。
楚宁一挥手,几名亲兵上前,将他抬上担架,送往后方医治。
楚宁望着江心那渐渐消失的船影,目光深邃如渊。
他知道,李敬虽然逃了,但大唐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没有多少人。
江淮城,彻底是他的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渡江追击,彻底灭掉大唐。
半日后,江淮城的城门在暮色中缓缓关闭,夕阳的余晖洒在斑驳的城墙上,将这座刚刚经历血战的城池染成一片暗红。
城内街道上,楚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搬运尸体,扑灭余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味,令人作呕。
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楚军将士们脸上的兴奋——江淮城,终于拿下了。
楚宁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身玄色铠甲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明黄色披风在晚风中猎猎飘扬。
他的身后,士兵们抬着担架,上面躺着昏迷不醒的冉冥。
那光头的猛将此刻面色惨白,浑身缠满了绷带,血迹斑斑,但胸口还在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帅府门前,冯木兰、赵羽和贾羽早已等候多时。
冯木兰一身银甲,暗红色披风,手按剑柄,英姿飒爽,但眼中满是焦急。
赵羽银甲长枪,面色沉凝,却难掩疲惫。
贾羽一身黑色官袍,面色沉稳,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期待。
“陛下!”
三人见楚宁到来,齐齐躬身施礼。
楚宁翻身下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落在担架上的冉冥身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先让随军郎中看看冉将军,其他事稍后再说。”
冯木兰连忙让开道路,几名亲兵将冉冥抬进帅府,安置在一间厢房中。
随军郎中匆匆赶来,背着药箱,满头大汗。
他跪在床边,仔细检查冉冥的伤势——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脉搏,解开绷带查看伤口,再用银针试探了几处穴道。
楚宁站在一旁,负手而立,面色凝重。
冯木兰忍不住问道:“郎中,冉将军伤势如何?”
郎中站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躬身道:“陛下、娘娘放心,冉将军体力消耗过度,身上多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