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抖了抖身上的红土,四处张望,大嘴一咧,满脸的嫌弃。
“汪!这破地方连根草都没有,空气中毫无天地精气,简直就是一处绝地!死胖子,你确定这里有大墓?别是带我们来吃沙子的吧!”
段德白了黑皇一眼,手里托着寻龙罗盘,在红沙上走来走去,一双小眼睛放出精光,越看越是激动:“死狗懂什么!风水秘术有云,大凶之地必有大墓!这里的地势被人以无上大法力强行改变过,表面上看生机断绝,实则内藏乾坤。贫道已经闻到了远古神话的味道!这地方绝对埋着惊世好东西!”
姜玄一脚踹在段德的屁股上,没好气地说:“少在这里发癫。这荧惑古星底下镇压着绝世大凶,不仅有当年释迦牟尼留下的封印,还有更深层次的神话阵纹。你别一铲子下去把那些玩意儿挖出来,到时候咱们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盖九幽没有理会众人的吵闹,他弯下腰,抓起一把红色的沙土,在指尖轻轻揉捻。
红色的沙尘随风飘散,盖九幽的眼神却越发深邃。
“好大的手笔。”盖九幽站起身,望着茫茫的红色戈壁,“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交织着极端繁复的大道残痕。有人强行抽干了这颗星辰的生机,用以镇压地底深处的存在。这种手段,远超寻常的大帝。小友,你之前提到帝尊,老夫现在彻底信了。只有那个时代的天庭之主,才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
东方太一拎着蛟龙腿,大踏步向前走去,他那敏锐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一股隐晦的威胁:“底下有东西。很强的东西。”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不远处的一片废墟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那里残垣断壁,依稀可以看出昔日宏伟建筑的轮廓。
在那片废墟之中,一块残破的牌匾半掩在红沙之下,上面刻着三个古老的大字。
大雷音寺!
“阿弥陀佛大帝的道场遗址。”盖九幽目光深邃,凝视着那片废墟,“没想到在这个荒凉的星球上,竟然还残留着佛门最高传承的印记。这片星系,果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叶凡深吸一口气,当年鳄祖的恐怖威压依然历历在目。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身边不仅有姜玄这个大变态,还有盖九幽和人魔这两位人族的绝顶大能。
“走吧,先去大雷音寺遗址看看。”姜玄摇着折扇,率先迈出脚步。
他知道荧惑古星上不仅有鳄祖,还有通往地球的真正传送阵。
红色的沙暴在天地间肆虐,一行人在漫天风沙中,向着大雷音寺的废墟走去。
那颗水蓝色的星辰,就在不远的前方。
姜玄一行人并未在地面过多停留,而是在盖九幽和东方太一的带领下,寻到了那处隐秘的地狱入口,径直深入了地下。
这片地狱共分十八层,乃是昔日阿弥陀佛大帝用来镇压绝世大凶的监牢。
刚踏入第一层地狱,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腐朽味。
“汪!好硬的鳞片!”
走在最前面的黑皇突然停下脚步,狗爪子在一片漆黑的泥沼中刨了刨,扒拉出几块足有磨盘大小的黑色鳞片。
那些鳞片虽然沾满了污泥,但表面依然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隐隐透着一股不朽的特性。
“无量天尊!这是大圣级妖兽脱落的鳞甲!炼制圣兵的极品辅料啊!”
段德这死胖子反应奇快,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铁锹,以一种与其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扑了上去,一把将那几块鳞片搂在怀里:“贫道先看到的!这归我了!”
“汪!死胖子你要不要脸!明明是本皇先刨出来的!”
黑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段德的肥臀上。
一人一狗瞬间扭打在一起,泥水飞溅,为了几块别人不要的鳞片争得面红耳赤。
看着这两个活宝,姜玄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有些丢人。
“大外甥,管管你家的狗。”
叶凡干咳两声,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庞博则是强忍着笑意。
而走在最前方的盖九幽和东方太一,连头都没回一下。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区区一个大圣境妖兽脱落的鳞片,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完全不入法眼。
“别闹了,正主还在
姜玄出声喝止了还在互掐的一人一狗。
众人继续向下深入,穿过了一层又一层阴暗恐怖的牢笼。
越往下走,那种压抑的凶煞之气就越发浓重。
终于,他们来到了北海魔眼。
这里并没有海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喷薄着令人心悸的魔气。
那是千年一开的绝地,传说中葬仙的所在。
“吼——!”
众人刚一踏足此地,一声震动苍穹的咆哮便从深渊底部传来。
这吼声中充满了暴虐与残忍,化作实质的音波,震得周围的石壁簌簌发抖,连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你们是谁?胆敢闯入本大圣的地盘!”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深渊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形似鳄鱼的恐怖巨兽,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甲,每一片都有房屋大小。
它的一双眸子如同两盏血红的灯笼,在黑暗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远古妖圣,鳄祖!
它盘踞在这北海魔眼之上,眼神桀骜不驯。
这千年一开的魔眼,被它视为自己的禁脔,决不允许任何外人染指。
在它看来,这魔眼深处隐藏着成仙的契机,只要它能抓住,便能一飞冲天。
听到鳄祖那嚣张的宣言,姜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鳄祖的胆子也是真够肥的。
那北海魔眼深处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太古万族的神明——不死天皇涅槃的肉球所在之地!
鳄祖一个区区大圣,竟然妄想去染指不死天皇的造化?这跟主动洗干净了送上门当点心有什么区别?
鳄祖那双血红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了姜玄和叶凡的身上。
它的记忆力极好,瞬间认出了这两个多年前曾从它口中逃脱的“蝼蚁”。
“是你们?”
鳄祖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本座当是谁,原来是当年那两只侥幸逃脱的小虫子!”
它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落在了姜玄头顶那口吞吐着乌光的吞天魔罐,以及他手中那杆紫气滚滚、隐有青莲印记浮现的人皇幡上。
鳄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极道帝兵!而且是两件!”
它兴奋得浑身鳞甲都在抖动:“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两只蝼蚁,竟然给本座送来了如此惊天的大造化!等本座收了这两件帝兵,再去探那魔眼,天下大可去得!”
“看在你们给本座送礼的份上,等下本座会让你们死得轻松一些,一口吞了你们,绝不让你们有半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