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你这个瘪犊子!”马亮怒喝一声,说着便快步向前,一把直接抓住对方的衣领,将人狠狠提了起来,二话不说,扬起拳头,朝着他的脑门上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拳力道极重,直接将对方的眼睛打得乌青,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主公,这个人鬼鬼祟祟的,混在出城的百姓中,想要从城门口逃跑,被我们给拦了下来!”押着那人的兵卒看着林锐,脸上露出一抹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
“嗯?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林锐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又转身看向旁边的两个兵卒,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好奇。
“主公,您看他,”其中一个兵卒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指着躺在地上的人,“这孙子虽然穿着粗布衣服,故意装成百姓的样子,但是他这皮肤,一看就是细皮嫩肉的,从来没受过苦,这能看不出来?”
“就是,要怪,就怪他平日里吃得太好了,养得细皮嫩肉,想装百姓都装不像!”另一个兵卒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
林锐手下的这些兵卒,大部分都是流离失所的流民,他们以前经常性饿肚子,受尽了苦难,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富商和官员。
他们心里都清楚,要不是这些人贪赃枉法、为富不仁,搜刮民脂民膏,他们也不会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所以这些人,一看到这种细皮嫩肉、浑身透着富贵气的家伙,不用多想,就能分辨出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百姓。
“马将军,这位是?”林锐看着面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下意识地问道,他能感觉到,马亮对这个人的敌意极深。
“还能有谁,”马亮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怒火,“不就是辉山县令,杨辉那个懦夫吗!”
听到这么说,林锐也是来了几分兴致,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你就是辉山县令,杨辉?”林锐死死盯着对方,声音不由得一沉,周身的气场愈发清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林将军?”杨辉浑身猛然一个激灵,抬头看向林锐,脸上满是恐惧,声音都开始发颤。
刚刚进来的时候,门外的两个兵卒张口喊了林锐“主公”,杨辉久经官场,又岂会猜不出面前这个年轻却气场强大的年轻人的身份。
这不是近来声名鹊起、连鞑子都能打败的林锐,还能是谁?
“你身为辉山县令,身为一方父母官,在城池将破、百姓危难的时候,你没有跟着将士们一起守住城墙,保护百姓,而是选择抛弃城池,带着家眷逃跑?”
“这就是你作为县令,作为父母官,该做的事情吗?”林锐对着杨辉,发出一声严厉的喝问,声音洪亮,震得杨辉耳朵嗡嗡作响。
杨辉浑身猛然一个激灵,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惨白,浑身不停地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没想抛弃他们!我只是……只是想先带着家眷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局势稳定了,再回来……”坐在地上的杨辉,仿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辩解。
“没抛弃?”对于杨辉这样的狡辩,站在旁边的马亮顿时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怒火,“你这算是没抛弃?”
“就连刘明那个叛徒,都知道站在城墙上驻守,拼尽全力抵抗我们,而你呢?你干了什么?”
“你带着自己的家眷,收拾好金银细软,偷偷摸摸地转身离开,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给城中的将士和百姓,你这叫做没抛弃?”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杨辉的身上,力道极大,直接将杨辉踹得翻滚了几圈。
杨辉当即抱住自己的右腿,疼得龇牙咧嘴,脸色惨白如纸,生怕马亮再踹过来,直接将自己踹残废。
“我错了!林将军,马将军,我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杨辉连忙求饶,双手并用,不断地朝着林锐和马亮爬行,想要躲开马亮的脚,眼神里满是恐惧。
林锐站在原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面前摇尾乞怜的杨辉,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想要阻止马亮的想法。
这样的懦夫县令,不配得到怜悯。
见到主公不动手阻止,马亮心中的怒火更甚,踢得也更狠了一些,一脚接着一脚,朝着杨辉的身上踹去,每一脚都用尽全力。
“砰!”一声闷响传来,马亮一脚直接踹在杨辉的后背,杨辉疼得浑身一僵,张口吐出一口老血,整个人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马将军!”看着这样的情况,站在旁边的王凯也是快步走了上来,一把直接拉住马亮的胳膊,阻止了他继续动手。
“我知道你心里面有怨言,杨辉这个懦夫,确实该打,”王凯伸手拉住马亮,语气急切,同时抬头看向对面的林锐,“但是主公,杨辉现在还不能死!”
“主公说不定留着他还有用,比如用他来震慑其他城池的守将,或者从他口中问出朱然的兵力部署,杀了他,就太可惜了!”
主公还有用?听到这句话,马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整个人的情绪瞬间平复了不少。
他知道,林锐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留着杨辉,就一定有留着他的道理。
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吐血晕厥过去的杨辉,当即深吸一口气,对着林锐躬身请罪:“主公,刚才是我大意了,差点坏了您的大事!”
看着面前知错能改的马亮,林锐淡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碍,他也该打。”
“待会让随行的大夫过来看看,要是没什么大事的话,就将他的家人全部扣下,严加看管,作为人质!”
“至于杨辉,找个囚车,直接把他关在里面,然后拖到大街上游行示众!”
“让所有辉山县的居民,都看看他们的县令,在城池危难之际,到底是如何抛弃他们、弃城而逃的!”林锐的语气冰冷,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听见林锐的命令,马亮等诸多将领,嘴角都浮现出一抹浅笑,眼神里满是赞同。
这样的惩罚,比杀了杨辉还要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