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宋暖看着顾寒声一副神神秘秘进房间的模样,也有些好奇。
“看!”顾寒声晃了晃手中的铁盒子。
“大白兔奶糖。”宋暖瞪大眼睛。
“对!上次在妈家里说的,你忘了?”
顾寒声打开盒子,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宋暖嘴边。
宋暖没想到她随口一句戏言,顾寒声也会放在心上。
“老公~我当时是随口一说啦!你还真买了!”
宋暖脸颊微红,轻轻张嘴叼住顾寒声手中的奶糖。眼神流转间,全是对顾寒声的满意。
顾寒声紧紧盯着宋暖的动作,突然,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原来是手指被宋暖的舌尖不小心扫了一下,顾寒声的耳朵登时变得通红。
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顾寒声一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有些惊讶的暗哑。
“你说的话我一直都记着的,只是那会儿我还没来得及买,就去沪市出差了。”
“然后就一直没空,本来想着放假那天带你去。结果又这么多事。”
“唉!”
想到宋暖在他爷爷家受的委屈,顾寒声心里一下子就不得劲儿了。
“咋还叹气了呢?我很开心,老公~而且,今天我还听说了你一个小秘密哦!”
宋暖拉着顾寒声的手轻轻晃了晃,眼里的快乐都要溢出来。
顾寒声的情绪也被宋暖感染,脸上逐渐带上笑意。
“什么小秘密?”
“你说呢!我今天下午去三车间啦!”
听到这话,顾寒声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恼。
早知道不跟刘立军借了,这货怎么一把年纪了,嘴还那么碎呢!
“老公~谢谢你啊,对我爸和我大哥那么看重。还特意跟刘主任借肉票买肉。”
“今天爸可高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在外面把自己喝醉。”
宋暖这话说得真心诚意,而且顾寒声能对她家人这么好,那更应该夸了。
要知道,有些男人,生怕自己老婆给娘家人倒一粒米。
顾寒声被宋暖夸得嘴角上扬,但嘴上依旧谦虚无比。
“也没那么好,今天招待岳父和大舅哥都是匆匆忙忙的,他们不见怪就很好了。”
“怎么会呢?我爸他们知道你们有正事嘛!”
宋暖拍拍顾寒声的手。
“等过几天发工资和票据了,你记得去还给人刘主任啊!”
“知道。”
顾寒声点点头,宋暖这才记起她要说的正事儿来。
“对了,我今儿跟我爸和我哥说了一下我准备开店的事儿。”
“他们都觉得很惊讶,然后我跟他们说我缺人手,你猜怎么着?”
宋暖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小表情臭屁极了。
顾寒声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笑了笑,但面上还是配合地问道:“怎么说?”
“爸同意了,说我要是需要,一定过来帮忙。”
“不过大哥倒是没直接答应,他说得问问我妈还有我嫂子。”
“不过我看他那表情,也是意动了,毕竟我可是说了,会给他们发工资的。”
宋暖叽里呱啦地说着,脸上满是得意。
“是吗?那我们宋老板看来真是决定好了?”
“嘿嘿,也没有啦!还得再跟小叔好好取取经。”
“一定可以的,暖暖,你想做就去做。至于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顾寒声笑着拉住宋暖的手。
“嗯!”
宋暖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一次,她跟谢染的命运,完全不一样了。
秦老爷子的灵停了一周才出殡,这天刚好是周末,宋暖身着黑衣,跟着顾寒声送了老爷子最后一程。
天下着雪,送葬的人很多很多。
无论是认识秦老爷子的,还是不认识的,都自发地跟在队伍后面。
顾震霆自从得知秦老爷子去世后就病了,今天强撑着到了现场。
顾寒声和宋暖一左一右扶着老人家,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人走了,但日子还得过下去。
顾丰收轻声劝解着老父亲,顾寒声偶尔说个一两句,宋暖则是在一旁沉默地当着背景板。
秦香跪在前面,眼神满是空洞。
秦老爷子没了,她是最伤心的。
因为这是她唯一的保护伞了,秦香深知,如果没有秦老爷子护着她,她的处境肯定会更差。
而现在,唯一能跟那人抗争的顾家,也厌极了她。
秦香紧紧攥着拳头,整齐的指甲齐齐插入掌心,鲜血淋漓。
她抬起头,看向宋暖的方向,眼里都是刻骨铭心的恨意。
都怪宋暖,如果没有她,这一切都不会变成这幅模样。
宋暖看着秦香这充满恨意的视线,没有惧怕,而是居高临下地瞪了回去。
同时心中默默提高了警惕。
葬礼结束,二老这次也元气大伤。有顾丰年照料着,顾丰收一家子便回了家。
坐在回家的车上,宋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顾丰收递过来的房屋所有权证。
松江市中心大街的店铺,还写的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小暖,这是爷爷给你的赔罪礼,他说,希望你能原谅他。”顾丰收坐在车后座,解释道。
“爸,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宋暖张了张嘴,实在是觉得收下这礼有些亏心。
“没事儿,小暖,你收着吧,你爷爷光明磊落了一辈子,这回啊,大家都说他做得不对。”
“他脸臊得慌,所以才准备了这房产。你要是不收,估计老人家心里会有疙瘩。”
舒美珍劝导着宋暖收下,丝毫未提那天她知道这事儿之后,在顾家发了多大的一场火。
“不担心,爷爷有钱着呢!还有秦香那边,估计过两天会来道歉。”
胶卷一洗出来,顾寒声就私下给秦爱国看了。
而且碍于秦老爷子的面子,顾家已经让步了,没有把这事儿捅出来。
所以,秦爱国对让秦香道歉的事情没有任何反感,毕竟这对于他们秦家来说,算不上任何损伤。
至于秦香的心情,无人在意。
坐在床上,宋暖看着手里的房屋所有权证,还有些愣。
“怎么了?宋老板,以后我就靠你养我了。”顾寒声调侃地说道。
这房子足足有一百三十五平,加上后院,都快两百平了。
这么大的房子,都用来给宋暖开店,宋暖光是想想,都乐开花了。
“行啊,那以后顾总工可得给我端茶送水哦~”
宋暖捏着男人的下巴,眼神调戏。
“暖暖~”顾寒声低着头,眼睛十分有针对性地盯紧了宋暖的红唇。
最近忙的,都好久没亲了。
顾寒声的眼神赤裸裸的,看得宋暖不自觉地咬了咬唇。
“大白天的,你别这样,等下珠珠进来了。”
“我关门了!”
“唔!”
......
又是一室春光,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顾寒声还是餍足不已。
过完腊八节,已经逐渐有了些过年的气氛。
最近隔壁谢家静悄悄的,也瞧不见谢染。
加上史密斯公司那边的订单开展得十分顺利,成功发了两批货过去,宋暖最近的心情可谓是好得不得了。
今天是年前最后一批货发车,宋暖像往常一样去往三车间监工,却发现往日十分良好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一路上,宋暖走过去,总觉得工人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宋暖上下扫视了一眼自己的穿搭,也没穿错啊!
但不一样的气氛让宋暖还是提起了心,莫名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紧张的气氛在宋暖进入第三车间的时候,到达了巅峰。
看着安厂长,刘立军和方玉龙都严肃地站在机器旁,还有一堆低着头的工人。
宋暖那颗提了一路的心终于“啪叽”一声,狠狠摔到了地上。
“安厂长,刘主任,方主任,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大家都站在这里。”
宋暖有些紧张地问道。
“哟!你还有脸过来啊!你知不知道今天就是要给史密斯公司交订单的日子啊?”
方玉龙率先发难,劈头盖脸地骂了宋暖一顿。
“我当然知道今天是交货的日子,大家站在这里,是都做完了吗?”
宋暖按捺住心中的怒气,转头看向刘立军。
刘立军黑着脸,但还是告诉了宋暖原因。
“宋组长,今天的货出不了了。这些机器不知道谁搞的鬼,被换了零件,一动就报废。”
“而且能修这个精密仪器的只有顾总工,但是我刚问了工程师办公室,那边说他去出差了,归期未定。”
“小宋,有工人举证昨天你一个人偷偷进了车间,你能解释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安厂长,见宋暖过来,终于开腔。
“什么?”
宋暖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么荒谬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但她很快明白,这局就是冲着她来的。
不能按时交货,史密斯公司那边肯定问责。
顾寒声的去向,没有谁比她这个当老婆的更清楚。
这个锅一旦扣下,那她就是全厂的罪人。
宋暖脑子里头脑风暴着,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淡定。
“没错,安厂长,我昨天确实是进了车间。”
“不过,我都是全程跟着刘主任,没有乱动任何东西。”
“立军,你能证明吗?”安厂长沉声问道。
“厂长,宋组长的确每次都是我带着进车间的。”
刘立军私心里是不相信宋暖会做出这种事的,但举报的人是他教了几年的徒弟,这一下子,还真说不清。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碰机器,对吧?”
方玉龙自觉抓到了宋暖的把柄,语气十分嚣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