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夫人又说话了:“我们当初已经娶了你们曲家人了,这怎么还、、、”
卞师长让她闭嘴,曲荷也索性说了:“我现在过来,就是因为我父亲和您的关系。
至于其他,无论是你们被骗结婚,还是你们消极对待,以至于这么多年,恩人的女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些种种,都和我没有关系。”
看到曲荷突然话风改了,有点谴责的意味,卞夫人不同意了:“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当初娶这个乡下女人的时候,可是彩礼一点都没少,嫁进来也没亏待一点。”
“你们可能觉得,承诺了结亲,就是比救命之恩还大的恩德了?
所以这么多年,没有一句话一封信,到了年龄,也从没过去荷村看一眼。
所以,你们才被骗的不是吗?”
曲荷也来气了。
说起来,卞承戎这事做得也亏心不地道。
在曲兰和她娘找过来之前那么多年,他们卞家音信皆无。
也许他们后悔了,想着不再联系,指望着曲家自己想明白,不要给人家添麻烦吧。
可终归是他们做事不地道,不结亲可以,最少对家属的一点慰问还是要有的,一条命,连句‘谢谢’都不说吗?
卞承戎听后,稍微一沉吟,他点点头:“这个容易,你就在这里住下,我这些天就出去找,看看买一个房子下来,这样你们母女的户口就能落下了。”
曲荷站起来:“谢谢卞师长,给您添麻烦了。”
曲荷想说房子钱自己出,但过段时间肯定还给他。
但思考了一下,不要钱他们也不会领情,反过来给点钱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是最喜欢的报恩方式。
要钱了也是他们的补偿不是吗?
被人救了,这么多年,可是一斤蛋糕都没有送到人家家属手里,过于凉薄了。
曲荷把旁边的包裹拿上:“我不住在这里给您添麻烦,现在外面的招待所很多,我出去找一个住下就可以了。”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出去住不安全,而且,这里毕竟还有你的堂姐在,也算是亲戚了。”
曲荷没接话就走了。
那个卞卫国看曲荷执意要走,他立刻走出来说:“我正好要出去送车,干脆把她送到门口的招待所去吧。”
卞承戎同意,还交代卞卫国安置好曲荷。
曲荷有车坐自然好,这里到大院门口可是很远的。
坐在车上,卞卫国看了曲荷一眼:“不如你就嫁给我吧。”
曲荷:“别拿我们农村姑娘开这样的玩笑!”
“我要不是开玩笑呢?我、、、”
“我不同意。
有了这一出事,你怎么想的?要和我结婚?你不别扭我还别扭呢。”
卞卫国皱眉:“不在一起住,没什么的。”
曲荷心里一动,她装作不经意地说:“那也不行!难不成你不在这边当兵?”
卞卫国:“我过段时间调岗,那样的话,就不用和他们见面了。”
果然,他们当兵的除非负责京师护卫的这样的队伍,否则发展的地方都是边境地区。
大西北、东部、西南、东南,还有各海岛。
城市中心、哪怕县城边缘都不会有驻军。
所以曲荷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卞卫国、、、
“真的,我觉得你特别合适,我自己是营长,没不良嗜好。工资不低,到时候工资都上交。
到驻地也有房子,而且我没有拖累。
如果你母亲愿意,可以和咱们一起生活。”
曲荷摇摇头:“有曲兰在,这样别扭的关系,哪怕不在一个城市,也不舒服。”
卞卫国想再继续说,但招待所到了。
两人下车,卞卫国拿出军官证开了房间,曲荷坚持自己拿的钱住了下来。
下午,按照服务员说的时间,曲荷洗了个热水澡。
之后到邮局给母亲那里打了电话嘱咐她几句,说这边房子和户口办好,就回去接她。
同时让大队长也接电话,把自己的意思说了,让他转告曲家人,自己看到曲兰了。
然后就哪都没去,在招待所里待着等消息。
第二天,卞卫国又过来一趟,曲荷很坚决,就用曲兰做借口,坚决地拒绝了他。
晚上,曲荷又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一种直觉,曲荷觉得会是曲兰。
果然,门开了,就是曲兰。
曲兰看曲荷开了门,她这回气势十足,几步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打量起曲荷来。
曲荷现在不想和这人见识,直接问:“有事直接说,说完你就走,我还要休息呢。
还有,你别再我面前趾高气扬,我不吃你这一套。”
“曲荷,你还要不要脸?你一个姑娘家,就自己过来找人家,你怎么好意思的?”
“行了,我过来不是找男人嫁人的,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是我爹给我挣来的机会。
还有,你肯定有事吧,有事快说,说完滚。”
曲兰看着这个在家里从不多说一句话的老实人,居然这样牙尖嘴利。
她好像压下自己的脾气似的,对着曲荷说:“你不要不识抬举,那个卞卫国,年纪轻轻就是营长了,他愿意娶你,你有、、、”
“住口!”
曲荷看自己摆手,曲兰根本就不在乎,索性就大喝一声。
“因为你,所以我不会和卞姓之人结婚的,不用再来劝我。滚!”
说罢,打开门,看曲兰不走,她上去扯着她的头发就把人拽到门口,一脚踹到她的腰上,给扔了出去。
关上门,曲荷躺在床上,见了一面,不至于对自己有什么感情,为什么执着娶自己?
不会是去海岛或者大西北边境吧?
那样的话,如果不想在当地找媳妇的话,那京城的女孩子,就算没有工作的也不愿意跟着去大西北吃沙子的。
要是十几年前也许很容易就能找到,现在是七七年,姑娘们对军人的热情崇拜已经不复从前了,她们想得更多更实际些,军嫂不好当。
当然,愿意去的也不少,可要男女双方都合适的,也不那么容易。
再说,自己比较合适是一方面,如果自己愿意和卞卫国结婚,可就完全解决了卞家要面临的问题。
省了房子、户口等难题,要是自己母亲愿意,跟着过去生活也不是不行,他们或许想着,结婚后有孩子了,连看孩子做家务的保姆都有了。
这个事在卞卫国又一次过来后,曲荷更加严肃地果断拒绝,虽然以前她也是这样干的,可有的人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
但好在,这次后卞卫国放手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十天过去了。